心碎可醫之7-悲憐美索不達米亞的孤兒(上)-秦續堅原創
*關於憂鬱症
2014.03.03 台灣台中
目錄:
01跟老爸談性(不建議基督徒閱讀)
02跟老媽談錢
03好心的美女海倫
04情定海倫
05美女的心鎖,只有一個男人能打開(1)
06美女的心鎖,只有一個男人能打開(2)
07神秘的張權(1)
08神秘的張權(2)
09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10死神的對手
11神棍
12緝凶四十年!
01跟老爸談性(不建議基督徒閱讀)
「爸,我打算把我的陽具和睪丸奉獻給造物主!」
2014年的元旦前夕,張安的爸爸張權喝了一口啤酒,聽了兒子講了這句話差點嗆到;不過他強忍著喉嚨的不舒服,裝假沉穩聆聽寶貝兒子的一番胡言亂語。兒子才二十出頭,他們父子倆的感情很好,好到可以談「性」這回事,可是兒子也講的太奇怪了!大家都懂一點心理學,當子女跟爸爸敞開心、講真話的時候,一定要用心聆聽而且儘量不要插嘴。可是張權還是感到很奇怪-兒子還沒喝酒,怎麼就說起瘋言瘋語的話了呢?
張安這時拉開啤酒鋁罐的拉環,喝了一口酒,感情是藉酒壯膽,他接著說:「爸,我知道我說這話有點驚人,可是我這麼說是有道理的…。您叫我來美國打天下,我也闖出一點小小的名堂,我可告訴您 - 美國人是不講道義的,如果我們把聖經從美國抽走,美國是沒有文化野蠻民族的。您知道嗎,這聖經可厲害了,裏面有說到『假冒為善』的人,還有披著羊皮的狼,這我在美國見多了!還有…。」
兒子好像不吐不快。老爸用心聽著,不過他眼睛瞪著老大的,想看透這寶貝兒子的古怪想法。
「爸,我發明了一招『極端演繹法』。」
張權假裝見多識廣和見怪不怪的沉著,慢條斯理的說:「願聞其詳。」
張安也裝出一副老江湖的架勢說:「那比方說有個概念,三言兩語講不清,長篇大論也講不完,讓人入林不見路,咱就有個方法,找出它的兩個極端來作討論:就拿聖經來說吧 – 新約聖經羅馬書12章1節:『所以弟兄們,我以神的慈悲勸你們,將身體獻上,當作活祭,是聖潔的,是神所喜悅的;你們如此事奉乃是理所當然的。』造物主造了我們的祖先,我們的祖先生了我們,當然是透過正常的婚姻和性關係才會生下我。那我把自己的『身體獻上給神』,這身體能不包括『生殖器官』嗎?先別急著猜答案,先抓出兩個極端…
1.一個極端: 我不把生殖器官獻給神,那我豈不是條淫蟲?如果我獨自擅用生殖器官,那還真是犯下自瀆或姦淫罪,如果我跟女生發生性關係又讓她懷孕生子,那我豈不是生下了違法的私生子?
2.另個極端: 我把生殖器官獻給神,我每次作愛都是為了神而作愛。
這1,2 一比較,馬上就知道問題出在那裏了。我再舉條有名的詩歌,還是中英對照的詩歌:
一、主,你得著我一生, 使牠歸你成為聖;
得著我日與我時, 歸你使用永無止。
(副歌)
為我荊棘冠冕你肯戴, 為我釘死苦架你受害;
為你我願獻上 我命與我愛,
事你、愛你到萬代。
二、得著我手與我足, 勤作你工,奔你路;
得著我口與我舌, 傳揚你話,頌你德。
三、得著我金與我銀, 分文不由我留存;
得著我才與我智, 運用全照你指示。
四、得著我心與我意, 全歸於你不他依;
得著我愛與我情, 全注於你不別傾。
五、主,你得著我一切, 我願與你永聯結,
愛你、念你、事奉你, 永遠失去在你裡。
詩歌作者請參考—— 海弗格尔和他的诗歌
Take my life, and let it be consecrated, Lord, to Thee.
Take my moments and my days; let them flow in ceaseless praise.
Take my hands, and let them move at the impulse of Thy love.
Take my feet, and let them be swift and beautiful for Thee.
Take my voice, and let me sing always, only, for my King.
Take my lips, and let them be filled with messages from Thee.
Take my silver and my gold; not a mite would I withhold.
Take my intellect, and use every power as Thou shalt choose.
Take my will, and make it Thine; it shall be no longer mine.
Take my heart, it is Thine own; it shall be Thy royal throne.
Take my love, my Lord, I pour at Thy feet its treasure store.
Take myself, and I will be ever, only, all for Thee.
您看這『手、足、口、舌、才、智、心、意、愛、情、一切。』通通都獻給神了,那我的生殖器官要不要也獻給神呢?當然要,所以,根據我的『極端演繹法』推論出 – 我把我的陽具和睪丸獻給神是正確的。可是…。」
張權被兒子的古怪思想搞暈了,他心裏想:「如果有位牧師在這裏,他大概會把我的寶貝兒子當成怪物…。」可是孩子很需要人關心,再加上他跟他的青梅馬的女友陳美決裂還有篤信基督教的曉如反對他跟她的女兒交往…,還有他欠下海倫小姐的情債…,兒子又坐過牢,他心理不平衡是可以理解的,而這時豈不正是老爸派上用場的時候嗎?老爸不能不幫兒子啊!起碼要聽他說個明白。
父子倆不約而同的喝了口酒,然後爸爸說:「你講的不無道理。」張權這樣應和著,主要目的是希望孩子把心事都說出來。
張安仗著酒膽和老爸罩他的情義下話匣子全打開了…,可這不是普通的話匣子,這是「話箱子」,兒子滿腹經綸、滿腹委屈和滿腹創見想要暢所欲言。於是張安接著說:「聖經說我們要把身體獻給神,那盲腸要不要獻給神?要,當然要。可別小看盲腸,人若少了盲腸,可能會多得很多種癌症。那理所當然的陽具和睪丸也要獻給神,可是問題來了。」
張爸爸關心的問:「什麼問題啊?」
張安說:「性衝動和性滿足怎麼辦?」
張爸爸又說:「怎麼辦?老爸也不知道,我知道我愛你媽,我們結婚、在一起,沒多久你媽就懷了你,沒這麼麻煩。」
張安推了一下眼鏡,真像是個學者,他接著說:「老爸,不是我在賣弄,這新約聖經中的馬太福音一章23節說『必有童女懷孕生子;人要稱他的名為以馬內利。(以馬內利翻出來就是神與我們同在。)』這裏說的處女懷孕生子的子就是救世主,這裏說的神與我們同在的英文是: God with us.」
張權說:「這我懂,God with us神與我們同在。」
張安彷彿是尋得知音了,他暢快的說:「可是這馬太福音啊,裏面講的是天堂國小最基本的道理,後面還有大學的課程哩!」
「天堂大學的道理?那是什麼?」
張安一直抓著發球權於是又說:「約翰福音14章16~17節說:『…Helper, that He may abide with you forever, the Spirit of truth…He dwells with you and will be in you.』20節又說:『…I am in My Father, and you in me, and I in you.』」
張爸爸說:「這裏用的英文單字都很簡單啊,我懂,這是『天堂大學的道理啊?』」
張安瞪大了眼睛說:「是啊,救世主就是用最簡單的文字講解最深奧的天堂道理啊!」
「這很難嗎?」
「老爸,您沒注意到嗎?
小學的道理是: God with us.神與我們同在;
大學的道理是: Lord in me.主在我裏面!」
-「天啊!」
-「天啊!」
他們父子倆異口同聲的驚嘆。
張安像是足球國手般的起腳要將球踢進球門大聲說:「是啊,天啊!當我跟海倫有夫妻之實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主在我裏面…,主和我一起和海倫發生關係…!是我跟主一起作的,主就在我裏面啊!主也在海倫裏面啊,也就是說當我們行夫妻之實時是…:
(主+海倫) + (主+我)
主 = 神,
如果我讓海倫懷孕了,她懷的就是神的兒子,也是我的兒子,也就是『小神人』了!」
張權聽了這番話愣住了,只能大口的喝酒。
天啊,
God with us VS. Lord in me.差了十萬八千里…!
顯然的,張安這一腳是踢入球門得分了。
張爸爸猛灌了一口啤酒,靈機一動的說:「兒子啊,咱倆今晚說的話可千萬別告訴任何人啊!」
「為什麼?我那裏說錯了?」
張權見多識廣,深知基督教是非常保守的組織,於是就說:「老爸跟你講,有位是捷克裔法國作家,名叫作米蘭·昆德拉,他榮獲六次諾貝爾文學獎提名。」
張安說:「就是寫那本<<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的那位作家嗎?」
張爸爸說:「是啊,他在他的小說中提到他小時候問牧師一個問題,就被牧師趕出教會。」
「哇靠,啥問題啊?這辛辣?這衝?」
張爸爸說:「他問牧師的問題是…,耶穌會不會大便?」
張安就傻在當場不知道該怎麼辦。不過才智過人的張安,沒多久就有一百個論點要跟爸爸討論,他用筷子挾了一塊在華人餐廳買回來的滷味,放進口裏,大口痛快的嚼了起來,還一邊說:「老爸,我跟你說,這聖經我懂…!
洋人的文化是講: 神人合一,聖靈住在我裏面,我就與神合一了。
咱們中國人講的是: 天人合一,這是中西頂峰文明的共同焦點。
不是我賣弄,我略懂聖經;
新約聖經羅馬書9章23節說:『又要將他(神)豐盛的榮耀彰顯在那蒙憐憫早預備得榮耀的器皿上,這器皿就是我們被神所召的,不但是從猶太人中,也是從外邦人中…。』
還有,
新約哥林多後書4章7節說:『我們有這寶貝放在瓦器裡,要顯明這莫大的能力是出於神,不是出於我們。』
這榮耀和寶貝就是神,這器皿和瓦器就是我們。只是中國人有目標 – 天人合一,但是沒有路;天神是聖潔的,怎麼能住在我們這些罪人的心靈裏面呢?可是西方人有神人合一的目標也有路,那就是天神是公義的神,祂不能視無罪的人為有罪,信徒所犯的罪,神不能平白無故算為無罪,可是神又愛我們,於是只好派祂的長子為我們頂罪而在十字架上犧牲;救世主替咱們頂罪,用祂犧牲的靈血把我們這些有罪的器皿洗成聖潔的人,聖潔的聖靈才能住在我們心靈裏,這就達到了神人合一的目標了。」
張安一口氣說完,又喝了一口啤酒。
張爸爸一看這寶貝兒子怎麼開口是聖經,閉口也是聖經,就擔心他是不是坐牢的時候被牧師洗腦了,變成了「耶穌迷」;於是他就說:「兒子啊,老爸在商場上跑了這麼多年,要給你一個忠告。」
「什麼忠告?請說。」
張權還是耍了一招,他不打算跟兒子說教,也不把自己當成老爸,而是兒子的好朋友,就規勸他說:「我們作生意的人啊,一不談政治,二不談宗教!你會跟人民幣過不去嗎?」
「不會。」
「那你會跟印度幣過不去嗎?」
「也不會,有錢就要賺。」張安信心十足的說。
張爸爸又說:「那你會跟泰珠過不去嗎?」
「當然也不會。」
「這就對了,我們要賺的是人家的錢,不是去改變人家的信仰的,所以你要記得:『我們生意人跟客戶是一不談政治,二不談宗教;不要得罪人,什麼人都不要得罪,賺錢擺第一。』。」
張安心裏想:「爸爸會跟我講這些也是為我好,就沒有跟爸爸頂嘴了。」可是他又想到咱們中國人的廟會中的乩童,『三太子』一上身乩童就拿刀劍狠狠的往自己的身上刺,好像不怕痛似的,那『三太子上身』、『濟公上身』,是不是也是『三太子』住在乩童的心靈裏?那到底是我要三太子住在我的心靈裏,還是要聖靈住在我的心靈裏?」
張爸爸看見兒子的眼珠在打轉,想必他心中又有稀奇的想法,於是舉起酒罐子說:「慶祝新年,咱們父子再喝!」
張權平常是不喝酒的,他跟兒子講過很多次:「酒是好東西,可是濫飲就會壞事,我們張家的人,只能在逢年過節的喜慶才能喝酒;失意、失志時一定要馬上振作起來,絕對不能借酒澆愁。」張權又環視一下這個中等品質的房子,聽兒子說這個社區在美國還算中上級的水準,社區住民大部分都是白人,也有少數的有色人種,有兩個黑人,一位是牙醫師,一位是電腦工程師,都是專業人士,而張安則是企業主,他才來美國沒幾年就把房屋貸款還清了,他會坐牢是因為被犯罪集團中的強尼和琳達有計劃的陷害。幸好他們盜用張安電腦犯罪的那晚,張安跟海倫小姐在一起廝混,張安被FBI抓去坐黑牢時,海倫還真是有情有義,出面證明當時張安跟她在一起,因而有了不在場的證明,這才救了張安免去黑牢冤獄之災。
張爸爸一直認為是男人,就要到美國闖天下,張安也在這裏幹出一點成績出來,有自己的事業,也有自己的房子了。
張安又大口吃了一塊生魚片,毫不矯情的跟爸爸說:「爸,我有真正的心事要問您。」
「說吧,孩子。」
「這…,不是像您想像的那麼輕鬆…。」
張爸爸的臉有點因喝酒而發紅,可是他很清醒,於是就危襟正坐打起精神來聽兒子的高見。
張安又喝了一口酒,好像是要壯膽一般,他看時機成熟了,就說:「爸…,我十八歲起就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性衝動了,我的生活中不能沒有美女。我想老爸年輕時也跟我一樣,可是您到三十歲才結婚,那這十八歲到三十歲的十二年您都是怎麼度過的啊?我是問您在這十二年都是如何解決性衝動的問題?」
張爸爸正在喝酒,這一次又被兒子的問題將了一軍,又差一點沒被酒嗆到。可是這是真問題,作父親的不能逃避,於是他慚愧的說:「我…我…我自慰。」
張安說:「…你自慰12年?」
「噓,小聲點。」
「那…一個禮拜幾次?」
「不是一個禮拜幾次,而是…。」
「是什麼?」
「是一天兩次。」
「啊,我跟海倫也是一天作兩三次,跟您差不多,那您怎麼不早點結婚?」
張爸爸無奈的說:「我沒錢,沒女人要嫁給我。」
張安說:「那怎麼不找到女朋友解決?」
「我還不起這麼大的情債。」
「那我慘了。」
「怎麼說?」
張安嘆了一口氣說:「陳美(張安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在大陸上海讀醫學院)一定不會馬上嫁給我的,她知道我跟海倫的關係,一定更恨我…。王愛(張安媽媽公司董事長的獨生女)的媽媽又排斥我,原本我要娶老婆非在她們兩人中間選一個不可,可是這兩『盆』我都搞砸了,現在只剩下兩條路可以走了。」
張爸爸說:「那兩條路?」
「第一條,有其父必有其子,我跟您一樣,自慰期長達12年以上…。」
張權說:「兒子啊,我們家的傳統是一代比一代強,這條路不好。那第二條路呢?」
張安說:「那我只好娶海倫了。」
「海倫很好啊。」
「可是她才剛滿十八歲,我娶這麼年輕的女孩子好嗎?」
「太好了,爸爸舉雙手贊成!」
張安用手搔搔頭,覺得怪怪的,他有聽人家說過:「下面硬心就軟,下面軟心就硬。」張安現在對海倫心很軟,想要跟她結婚,不過這婚結的有點怪怪的,不像他想像那麼浪漫,而像是報恩和解決性衝動。西方人比較不了解,中國人那種報恩的情意,張安是有恩必報的;海倫為了救張安,在法院裏公開承認她跟張安有親密關係,以東方人的眼光來看這事,海倫對張安情深義重。
寶貝兒子跟張權的這番對話,讓作爸爸的張權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兒子跟老爸的感情很好,什麼事都跟老爸說;憂的是張安的古怪思想;於是他說跟兒子說:「咱們乾了這杯酒。」
「好!」
喝完了這杯酒,張權對兒子說:「我的孩子啊,今晚我們父子講的話你千萬別跟別人說懂嗎?」
「好,這事只有我們父子倆知道,連媽媽也不會知道的。」
02跟老媽談錢
~娶個有錢的女孩,少奮鬥十年;有位有錢的老媽,奮鬥變成娛樂~
***
張權的手機響了,是張安的媽,張權的老婆打來的。
「喂,你們父子倆的心事談完了嗎?」
張權說:「談完了。」
「那來我們這吧,我們全家人聚聚,一同守夜迎接2014年。」
「等一等。」張權接著對兒子說:「你媽要我們去你舅舅家過年,現在去好嗎?」
張安點點頭說:「好。」
張權就跟他老婆說:「好,我們談完了,可以過去了。」
「我想你們都喝醉了,不要開車,我去接你們。」
「好!」
沒多久,張媽媽開了一輛賓士轎車來了,看起來張爸爸和雅文都很會賺錢,在大陸、台灣和美國都有置產。大夥上了車,張媽媽雅文就對兒子說:「孩子啊,你在美國算是闖出一點小小的名堂,我跟你舅舅都覺得你是個很優秀的人才,只是經驗不足,拿這次的事件來說,第一,你既然要在美國開公司,就要向政府登記註冊,完成法定的程序後就要投保,美國的保險業很發達,我們擔心的事情他們幾乎都能幫我們辦保險,降低經商與歹徒非法入侵的風險。再來,公司跟住家一定要分開。你的公司應該設立在辦公大樓,而不是住家。辦公大樓有保全人員,若有嫌疑人士出入公司,甚至自己員工作出傷害公司的事,都多好幾雙眼睛替你看著。這點小錢是一定要花的,懂嗎?」
「懂了。」張安回答,還打了一個嗝,感情是剛剛喝了太多的酒了和吃了太多的小菜。
張爸爸很早就跟張安講過:「我們家的男人一年只能喝三次酒,一次是過陽曆年守歲,一次是過陰曆年守歲,一次是中秋節,再有的話就是至親好友結婚時才能喝酒。」他們飲酒很有節制,拿這次來講,他們父子倆分別喝了一罐500CC的啤酒就沒有再喝了。為什麼張權這麼節制飲酒?原來他的爸爸酗酒,五十出頭就因酗酒病故;這不是酒不好,而是張權的爸爸不懂的節制。
是嗎?
問題有這麼單純嗎?一個人死於酒精中毒?死因就是酒精中毒?那他為什麼要酗酒?大部分的人不會同情酒鬼,可是一個男人會酗酒,也許他會用酒精麻痺自己的原因是值得同情的。
張安坐在後座,他說:「媽,我剛剛作了個重大的決定。」
雅文說:「啥決定啊?兒子。」
「我決定要娶海倫。」
雅文聽了大吃一驚說:「為什麼?」
「海倫有恩於我,我對她有責任。」
「怎麼會這樣?媽媽一直在栽培你,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娶王愛,你現在就決定要娶海倫了啊?」
「嗯,這是我的決定。」
雅文還是希望能改變張安的決定,就說:「那王愛怎麼辦?」
「我跟王愛跟本就不熟,我不了解她;可是海倫有恩於我。」
雅文遂轉向張安的爸爸說:「孩子的爹,你也說說話啊,兒子娶海倫會比較好嗎?」
張權說:「基本上兒子娶他心愛的人就好。」
「你是說他不愛王愛?」
張安插嘴道:「媽,王愛是個好女孩,可是我跟她只是網友,沒有深交,我也不了解她。而海倫則是我的粉紅知己。」
張媽媽說:「可是海倫她的爸爸好像很不能諒解你。」
張權心裏想:「自己的女兒跟男朋友未婚而發生關係,那個作爸爸的受的了?」
「我決定了,我要娶海倫。」
「你們父子今晚到底聊了什麼事?讓安安作了這麼重大的決定?」
張安當然不能把「爸爸自慰了十二年的歷史講給媽媽聽~~~。」
沒一會兒他們三人到了舅舅的家,舅舅的全家人都很高興,就邀他們一起看電視,在客廳裏一同守夜,送走2013年。
一過了12點,電視上播放了一連串全球各地歡樂慶祝的節目。看完了節目之後張安的舅舅一家人就想睡覺了,於是跟大家互道晚安後就回房間了。
張權因為喝酒的關係,也想睡覺了,於是他也回房了。而張媽媽還在擔心兒子打算娶海倫而憂慮的睡不著覺。張安呢?他年輕力壯,而且有事要跟媽媽說。於是他去廚房倒了兩杯咖啡,一杯給媽媽喝,一杯自己先喝了一大口提提神;感情是他要跟媽媽促膝長談。於是張媽媽也喝了一口咖啡,並等著兒子開口。
雅文端詳了一下這個親生骨肉 – 自己與夫君愛的結晶,她還記得他嬰兒時在自己的懷裏吸吮母乳的景象,又想像他二十歲時就一個人在美國開了間MSB的小公司…,還有在監獄中帶頭打群架的事情,她突然覺得兒子長大了,是個大人了,可是在慈母的心裏,他永遠是自己心愛的小孩子。
張安對他的母親微笑 – 這是他這幾年來在美國學習的商業談判技巧,他應用在他媽媽的身上了!
而張雅文是福霸公司大陸區的總經理,憑她豐富的經驗,她也查覺兒子現在要跟她談的事情一定是跟錢有關。
「媽,我有份資料給請您看看!」
雅文微微一笑,她很愛張安,看見兒子已經是個智勇雙全的男子漢了,她的眼神很自然的流露出一股慈愛的暖流。
張安打開他的iPad,聯上網址: http://hubertyu.pixnet.net/blog/post/26123456
上面寫著:
修伯特 魚看世界
孟山都之亂:基因改造了什麼?
原發表於「TaiwanOnline」,http://www.taiwanonline.cc/phpBB/viewtopic.php?f=34&t=1284
每天吃下多少基因改造食品,你知道嗎?
21世紀,有一場隱形戰爭悄悄進行中,這場戰爭的範圍廣達全世界、捲入戰火的人們遍及五大洲,而火力攻擊是深入人類的日常生活!
這不是推特或非死不可(FaceBook),也不是石油戰爭或種族衝突,而是與我們生活最密切的「食」有關。舉凡清晨喝的「豆漿」或是吃的「麵包」,正餐吃的「麵食」或熱騰騰的玉米濃湯等,只要你吞下肚就捲入夢山都之亂,或許你正是參與叛亂的一份子。這個「亂」是透過基因工程將其它生物的特定基因植入常見的農作物,目前最主要的黃豆、玉米、油菜與棉花等,改變原有的基因序列,而且可能會汙染其它非基因改造的植物。傳統育種的確改變原有的基因,但基因來源是同種或類似的品種,因此基因改造與傳統育種是完全不同的。
總部位於美國密蘇里洲的孟山都(Monsanto)僱用近2萬2千名員工,壟斷全球90%以上的基因改造種子,2008年的收入達114億美元,而淨利更高達20億美元。較之利潤率保2保3的電子代工業,投入達15%以上的基因改造產業行列似乎是更明智的選擇。孟山都的興起是高喊「讓更多人吃飽」,確實因為植入抗雜草或抗農害的基因而提高不少產量;然而,孟山都的種子因為有農業智慧財產權的保護而提高售價,進而讓貧困的小農花費更高的代價取得種子,肥了巨擘苦了小農…。
美國約90%的玉米與黃豆都是基因改造的。換句話說,每天吃下肚子的進口糧食多半是基因改造作物。因為台灣有強制規定產品必須標示是否還有基因改造作物,下次不妨檢查標示,就知道你參與孟山都之亂的程度有多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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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山都,灑種的比喻
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
St. Louis, Nov 19th 2009
孟山都是罪人或聖人,這是個爭議!
絕少企業如同孟山都(Monsanto)激起那麼極端的情緒。對批判者來說,該農業巨擘是科學怪人(Victor Frankenstein)與吝嗇老鬼(Ebenezer Scrooge)的混血企業,利用科學創造危害人類和地球健康的食品,並藉著智慧財產權壓榨全球窮人的最後一分錢。孟山都原罪列表可追溯自生產橘劑(Agent Orange),一種美軍噴灑在越南的惡名昭彰除草劑。當前的紀錄片《食品帝國》(Food Inc)就嚴斥孟山都。
譯註:橘劑是一種落葉劑,美軍在越南作戰時最大的挑戰是茂密的叢林躲藏著許多游擊隊,因此噴灑橘劑造成落葉,讓游擊隊無所遁形。但橘劑含有第一級致癌物質2, 3, 7,8-四氯聯苯戴奧辛(TCDD),導致越南人民、越戰美軍,甚至是台灣人也受到影響。今年鱷魚蚊香的戴奧辛事件,元兇就是在越南生產的蚊香使用噴撒過橘劑的木頭。就這層意義來說,孟山都還真是間可怕的公司。
譯註:其實人類生產的糧食足夠全體人類使用,想想台灣浪費如此多的熱量,若將這些熱量轉移到貧困國家豈不是更好。糧食問題不患寡而是患不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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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社會-孟山都危害更甚毒澱粉
2013-06-17 01:36 中國時報 【鍾秀梅】
http://news.chinatimes.com/forum/11051402/112013061700357.html
這一陣子,台灣社會為了毒澱粉、黑心食品憂心忡忡,其實更大的食品安全危機較此嚴重百倍,台灣卻刻意選擇忽略。
今年五月廿五日,全球有五十二個國家,七百三十六個城市共同發動「反孟山都」示威,總參與人數估計有二百萬人。孟山都是跨國農企集團,總部位於美國,是全世界轉基因作物最主要的推廣者,掌握了絕大部分基改種子。孟山都也是美國政界最重要的金主之一,遊說能力一流,是縱橫國會山莊的勢力。
由於基因改造作物的安全性備受質疑,美國農業部原有意在二○一三年修改《農場法》,要求基改作物必須以標籤明示。詎料,連這樣牽涉到糧食安全的最基本修法,都在國會遭到杯葛,七十一位議員公然為其金主「孟山都」護航。孟山都為了基改作物商機,在許多國家收買政客,進行暗盤政商交易,美國國會只是其中之一。
十年前,孟山都在美國奧勒岡州種植基因大麥並流向市場的消息披露,不僅引發美國多數消費者的惶恐,連帶從美國進口大麥的區域與國家,也隨時提防運往該國的船隻是否挾帶了基因作物。《農場法》二○一三年的修訂破局,讓歐盟、日本、韓國、菲律賓、中國等紛紛警戒,估計美國幾十億美元的糧食出口即將受到影響。目前韓國已經跟進日本腳步,停止美國基改小麥進口;歐盟每年從美國進口一一○萬噸大麥,在輿論壓力下,也隨時準備踩剎車。
諸多研究機構,譬如全國基因安全協會 (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Gene Security)、生態研究所(Institute of Ecological)都已提出警告,基改作物飼料會造成動物的生殖障礙。澳地利科學家發現以孟山都基改甜玉米餵養的白老鼠,其下一代體重下滑,孕育能力降低,三到四個世代之後即產生絕孕的狀態。印度以基改作物餵養的水牛,也罹患不孕症;美國長期吃基改飼料的牛、豬,也出現同樣現象。
孟山都大力宣傳基改作物耗水低、免疫抗病、可以減少農藥、化肥使用、提高單位面積產量等「奇效異能」,吸引許多地區農民紛紛種植轉基因作物。以中國為例,在孟山都強力運作下,北京政府接受轉基因大豆、玉米,在大陸種植面積達五.七億畝,已超過耕地面積三十%。轉基因種子和除草劑已成為中國大陸農業生產最嚴重的汙染源。根據中國大陸公民團體估計,在引進基改作物之後,國民生育能力呈下降趨勢,大學生捐精合格率僅10~15%(正常是50~60%),癌症、白血病、糖尿病等患病比率也呈大幅增長。
最近美國情報局幹員史諾登叛逃事件,讓美國政府處境尷尬,等同揭露美國當局有計畫竊取個資隱私,是全球網路安全的最大危害者。同樣的,美國政府縱容孟山都等跨國集團以壟斷性的基改作物大賺其錢,也是全球糧食安全的最大危害者。
毒澱粉危害人體健康,讓台灣蒙羞;長期來看,基改作物可能影響到人類命脈之延續,其危害更甚於毒澱粉。台灣朝野迄今對此視若無睹,我們不得不懷疑,孟山都遊說和收買政客的本事,是否已在台灣發揮了作用?
(作者為成功大學台文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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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文細心的看完這篇報告,推了推眼鏡,很嚴肅的思考一個問題。她是福霸企業大陸區的總經理,看了兒子拿給她看的報告,馬上就嗅到了龐大商機的「黃金味」!兒子一定是看見這其中的商機才會來跟她商議的。至於兒子不娶王愛而要娶海倫的事情她早就忘了。
張安神情嚴肅、眼睛發亮,老練的說:「媽,您一定看見這裏面所隱藏的商機…,食品學家跟我們說:『
基因改造食品不能吃、
綿籽油不能炒菜、
污染的越南米和有毒的麵粉不能吃、
含瘦肉精的畜肉不能吃、
被核污染的日本魚不能吃、
含工業酒精的酒不能喝、
有抗生素和生長激素的牛奶不能喝…,
現在人民想吃口飯都有問題,那怎麼辦?我們企業就是來決解民眾問題的,科學家和營養學家說這些食物不能吃,我們則把安全又美味的食物按時送到消費者的手上!』。」
張雅文聚精會神聽著兒子的說明。
張安心裏知道,母親不但被他打動了,而且會支持他,於是他說:「我打算創造『食安捷運』這條商路,我們聘請散佈在全球第一流的科學家、食品營養學家並找到老實的農夫和最好的廚師,在用餐前把健康的三餐送到消費者的手中,我們不用告訴他們什麼東西不能吃或什麼食物可以吃,而是乾脆把健康、安全、營養和美味的食物按時送到他們的手上。」
雅文一聽就懂了,可是她說:「這個創意好是很好,可是要投資的成本太高了,而且只能服務在經濟能力在金字塔高層上的消費者。」
「媽,您說的沒錯,放眼天下,能作這件事的國家就是中國,能作這件事的企業就是福霸企業!」
雅文又說:「你說的很對,我也覺得是這樣子,我會建議王董開發這塊領域,將來可能是開一間獨立的子公司來從事這個計劃,你先寫一本企劃書,再選一個定點來作實驗和模範。」
張安說:「那…企劃書要怎麼寫?」
雅文說:「蛤?你不會寫企劃書啊?」
「企劃書是企劃部作的,我一開始就是當老闆,我沒寫過企劃書…。」
張安的媽媽說「天啊!」
03好心的美女海倫
「媽,請教我。」
「時間晚了,明天再說吧,你先上網自我學習,我再教你怎麼寫一份打動董事長的企劃書。」
張安說:「好,我等會就Google一下看看企劃書要怎麼寫。」
「好。」
「媽,那我先回房間了。」
「等一等,媽有話要跟你說。」張雅文又喝了一口咖啡,雙目凝聚著憂喜交加的神情盯著張安。一想到這個~
曾經在自己腹內住了十個月的小胎兒,
曾經在自己懷中吸吮母乳的小嬰兒,
帶給全家無限歡笑的小男孩,
常常跟自己唱反調的青少年,
獨自到美國打天下的小英雄,
賺錢買下一棟房子和名車的年輕生意人,
在冤獄中帶頭打群架與變態同性戀對抗的男子漢,
滿腦子都是創意的企業領袖…,
雅文突然覺得自己好愛好愛他。
「媽,什麼事,請說。」
雅文嘆了一口氣然後說:「媽要責備你,你看看你在美國闖下了多少禍?你入黑獄不是你的錯,可是你跟海倫亂來,媽很不高興;這件事情都鬧上報了,媽最喜歡的王愛,她也知道了;你的青梅竹馬陳美也離開你了…,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我跟爸講過了,就是娶海倫啊。」
雅文再度憂心的嘆了口氣然後說:「我們都不了解海倫,她才十八、九歲,你們能結婚嗎?」
「能。」張安肯定的回答,但他的心裏說:「難道我要跟爸爸一樣自慰十幾年撐到真命天女出現後才結婚嗎…?」
「媽感到可惜了,你沒娶到王愛,我很遺憾。」
張安安慰媽媽說:「媽,妳別難過,姻緣天注定,婚姻這回事,不是我們想怎麼樣就能怎樣的;何況我打算在美國發展,有個美國通的海倫幫助我,我的事業會更順利。」
雅文看她的心願是無法實現了,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和愛人,指腹為婚而成功的事是不可能了,於是只能勉強答應張安的決定;不過她跟張安說:「那你得積極的準備迎娶海倫。」
「我知道。快的話,下個月月初我就能跟她結婚了。」
雅文又說:「那好,可是在這之前,你們不能再有親密關係了。」
「為什麼?媽你信教啊?」
「是啊。」
張安說:「美國是基督教大國,但是真正守教規的人沒幾個。」
雅文拿出作母親的權威說:「我說不行就是不行;過來,跟我一起禱告。」
「禱告?我不會禱告。」
「媽教你。首先要認罪。」
張安訝異的說:「認罪,我沒作壞事,更沒犯罪啊?」
張媽媽有點嚴厲的說:「你跟海倫還沒結婚就發生關係,那就是罪。」
張安沒頂嘴,只是他心裏說:「那爸爸自慰十多年,要不要也認罪?」只是他很講義氣,不會把爸爸的祕密說出來的。於是他就跟媽媽一起跟神禱告。
雅文覺得兒子的表現還算是差強人意,於是就原諒了兒子,事實上她很愛她的兒子的。於是她面對現實問題,問張安說:「海倫的爸媽是從事什麼工作的啊?」
「她媽媽很早就過逝了,她爸爸是大學經濟系教授,也是猶太人。」
張媽媽說:「那她們家一定很有錢。」
「媽,您怎麼知道的啊?」
「猶太人很會賺錢。」
「真的?為什麼?」
雅文說:「他們有很堅強的宗教信仰,這能幫助他們這個民族團結且有高人一等的智慧和挺住難關的意志力,還有他們的有錢人很喜歡幫助窮人,神會因此祝福他們的事業。全世界的慈善家屬猶太人最多。我在商場工作這麼久,也有發現喜歡幫助窮人的企業家,都很會賺錢。」
張安問:「為什麼?」
「以我的經驗觀察,那是一種超自然的力量,是一種力量在幫助這些好善樂施的企業家;就拿你的王叔叔來講,他也捐很多錢給窮人,可是他賺的錢更多。我們這些企業主私下都會默默的相信『憐憫貧窮的,就是借給耶和華;他的善行,耶和華必償還。(舊約聖經箴言19章17節)』。很多企業主不是基督徒、也不是猶太教徒,通通都知道這個奧秘。簡單的說 – 施比受更為有福(新約聖經使徒行傳20章35節),捐給窮人的錢越多,賺回來的錢也越多。」
張安說:「王叔叔?您是說福霸企業董事長的那位王叔叔嗎?」
「是啊。」
「他是基督徒嗎?」
「是,他是。」
「那我也要當基督徒。」
「那很好啊。」
那時雅文還不知道張安想成為基督徒的原因,她還以為安安是想賺多一點的錢去救濟窮人,其實張安是想藉著成為基督徒拉近他跟王董的距離,讓王董支持他的「食安捷運」。
雅文看看時間,已經凌晨一點半了,就跟張安說:「時間晚了,先睡覺吧,明天我再教你寫企劃書。」
「媽,不用了,我自己上網抓資料就能寫企劃書了,寫好再請您過目。」
「嗯,好孩子。晚安,祝新年好!」
「媽,您也是,祝您平安喜樂,新年鴻圖大展。」
***
天氣有點冷,早上降了一場雪,張安穿了一件純羊毛的高領毛衣,外面套了件西裝外套,再披上風衣,看起來十分的英挺。他想到從前獄友說他是「比基努李維更帥的東方人」,心裏覺得好笑。他上車後,直接開到海倫的家,那是一棟離學校不遠的高級住宅,原本海倫的爸爸買下這間很寧靜、安全的房屋是希望海倫能好好專心的讀書,不料變成張安最愛來的金窩。海倫跟一般的白種女子不一樣,她對張安很痴情;那次他為了把張安救出黑牢,出庭作證人,證明案發時她跟張安在一起,還有監視器的記錄也交給庭上了,因此海倫則是上了報,她的老爸氣的要命,現在張安又來了。
張安按海倫家的門鈴說:「寶貝,是我。」
海倫開心的說:「親愛的,我馬上開門,快上來!」
張安一上樓,海倫看到張安馬上就抱著他並瘋狂的吻他。一會兒,張安把她推開並且對她說:「我們以後不能再這樣子了。」
「為什麼?」海倫一臉疑惑的問張安。
我信教了,我不能跟妳在婚前發生性關係。
海倫聽了更加希奇,就問他說:「那我們的關係怎麼辦?」
「等會兒我再告訴妳。」
海倫說:「為什麼你的改變這麼大?是你媽媽跟你講的嗎?是妳媽媽逼你信教的嗎?」
「不算逼,算是感化,我放YouTube給妳看。是我在牢中,我媽媽錄製的MP4,上傳到YouTube後有五十多萬人收看,後來她寫信到歐盟的關懷獄中人權組織,該組識寫信到白宮,白宮關切這件事情就致函給監獄的典獄長,典獄長迫於無耐,只好把我關入單人牢房,不然的話我每天都在獄中打群架。」
「就這樣?所以你要聽你媽的話?」
「嗯。」
「搞不懂你們中國人的想法。」
張安溫柔的對海倫說:「我很聽我媽的話,更何況她很有錢,我要作的生意一定要她投資。」
「你打算作什麼生意?」
張安說:「食安捷運。」
「那是什麼?」
張安就把他的構想講給海倫聽。海倫聽了很高興。就在此時,張安從口袋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海倫很好奇,想看看這個小盒子裏是裝著什麼東西。」
張安一打開 – 裏面是一只極貴重的鑽石戒指,他接說:「親愛的,這代表我對妳的心意,請妳嫁給我吧!」
張安跟海倫求婚,海倫嚇了一跳。
***
二年前張安在學校變成風雲人物,沒多久他就陷入情欲色情的世界,在他身邊的美麗少女多的是。有一次,張安參加一個Party, 巧遇海倫。那時海倫穿著非常性感的比基尼和丁字褲…。她全身的膚色很均勻,不像有的美國少女穿比基尼到海邊曬太陽,結果皮膚是曬成古銅色了,可是胸部和臀部的皮膚仍是白色的…。
海倫的家裏有自用的游泳池,海倫在自家的游泳池作裸體日光浴,所以全身的膚色都是古銅色。
很奇怪,中國人說:「一白遮三醜。」中國人看美女,就是喜歡看白白淨淨的女孩子,可是美國少女偏偏喜歡把自己膚色曬成古銅色。有位美國女孩來台灣住了幾年,後來休假回美國,她覺得她在街上看到的美國人感覺都有病容,臉色都是蒼白的…。
海倫是道地的金髮美女,她的眉毛秀雅、雙目凌氣逼人、鼻樑高挺、身材姣好、嘴唇豐厚,她飽滿又圓潤的雙乳給張安一個強烈的暗示 – 她將來會是我兒子的好母親。
海倫的腿十分修長,腰圍纖細,是位典形的健康美女。她很迷人,張安很想跟她攀談,就開了兩罐啤酒去請她喝。
海倫說:「不,謝謝,我不喝酒。」
張安就站在她的面前,不知道該說什麼,反道是海倫先開口說:「你是張安嗎?」
「呃…,我是,妳有聽過我的壞話嗎?」
海倫笑了,她笑的很甜美,然後開口說:「你怕別人說你的壞話嗎?呵呵呵,我是沒聽到,可是我聽到關於你的事都在訴說你很聰明。」
張安笑了,然後說:「果汁好嗎?我去倒一杯給妳喝。」
「不了,謝謝,我自己有帶水…,你覺得我會喝Party中提供的飲料嗎?」
感情是海倫很懂得保護自己。
看來海倫是位乖乖女,於是張安隨即想轉個話題,但是就在此時凱撒琳來了,她是海倫的好朋友,她看見海倫在跟知名人士張安談話,就湊過來。
「喝酒嗎?」凱撒琳笑著問張安。
「好啊。」兩人就開心的喝起酒來,而且談的很開心。海倫看見就生氣了 – 凱撒琳破壞了她的好心情,其實她很想跟張安多聊聊的,海倫心裏不是滋味,就走了。張安看了她一眼,海倫也回頭望了他一眼。
「天啊,她好美!」張安心裏這樣子說。
凱撒琳想跟張安親密,就握著他的手,依偎在他厚實的肩膀上。張安卻說:「不好意思,我要先離開。」張安說完就走了,他去追海倫,他在海倫的身後叫著她的名字:「海倫!」
海倫回頭一看,看見張安來找她,吃了一驚,不過她的眼眶紅了。凱撒琳像頭母狗,每次都要跟海倫搶男朋友,這次不一樣了,張安來找到她了。
「妳不喜歡這個Party嗎?」
「我…。」海倫不知道要怎麼說。
「如果妳不喜歡這裏,我可以帶妳去別的地方。」
「…。」海倫沒回答。
張安就牽著她的小手,把她帶到車上,他開車載她到他自己的家裏;這是老套,男生會這樣作,100個人中有99個人都有同樣的企圖。
海倫似乎被催眠了,她就這麼簡單的被張安牽到他的住家。張安雖很年輕,可是他來美國這幾年變的很風流,性經驗很豐富,所以沒有那麼的衝動。一進家門,他先到了杯咖啡給海倫喝。
「妳是我見過最有氣質的女孩子。」
「你都是這樣子騙女孩子的嗎?」海倫笑著說。
「以前都是在騙女孩子,但這次我說的是真話。妳…好美。」張安說完就要吻她,海倫沒有閃避,可是她說:「我還差三個月才滿十八歲,你如果欺負我那是犯法的。」
「妳要我…等妳滿十八歲啊?」
「這個要求很過份嗎?」
…這就是「張安給海倫行成年禮」的來源。
***
「親愛的,嫁給我好嗎?」
海倫吃了一驚,可是她說:「你別以為我會為了一只鑽戒而流出感動的眼淚!」可是海倫說完眼眶就紅了。
「我們結婚吧!」
「我才大二,這麼年輕就結婚很奇怪耶…。」
「真好笑,在美國還有什麼事情是很奇怪的?」
「呵呵呵,不好笑。」
「那起碼,我該問問我爸爸。」
「好啊!」張安信心十足的說:「妳爸爸喜歡什麼禮物?我送他。」
「我爸爸喜歡黃金。」
張安信心十足的說:「那沒問題,我去訂製一隻24K黃金鋼筆。」
「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沒有,我是真心的。還有…,我媽媽是教徒,我得聽她的話。」
「我還是想要考慮一下。」
「甭考慮了,嫁給我,我心裏再也不會有其他的女人了。」
海倫聽了很感動,就擁抱著張安。
一會兒張安體貼的問海倫說:「妳中午想吃什麼?」
「都可以,我去換件衣服。」
張安說:「不了,妳待在家裏,我去買就好。」
「為什麼?」
「等會兒再告訴妳。」張安接著說:「我們中午吃日本料理OK嗎?」
海倫把頭一偏,神情煞是可愛的說:「日本人要搶大陸的釣魚台,又把核污染的魚賣給台灣,你不是說你討厭日本嗎?」
「呃…。」張安吞吞吐吐的說:「我是討厭日本政府…,可是我不討厭日本人。」
「好啦,我跟你開玩笑的啦。你到底要我在家裏作什麼?」
「寫一份企劃書。」
張安很懶惰,他連上網學一下都不肯,就叫海倫幫他寫企劃書。
海倫爽快的說:「好,我是學企管的,寫企劃書很簡單,我來寫吧。」
「嗯,那麻煩妳了,我這就去買生魚片和日本料理。」
海倫說:「嗯,謝謝。」
張安一出門就去公園曬太陽,他計算一下時間: 海倫寫一份企劃書,至少要三個小時,我去買日本料理只要一個小時,我太早回去海倫無法完成任務,所以我先在公園裏休息一下,撐兩個小時,曬曬太陽。他在公園坐了一會兒,不巧凱撒琳看見他就來到他的身邊。張安是出名的賺錢天才和好色之徒,凱撒琳對性不但很有興趣甚至是有饑渴感。張安在大陸的時候有聽人家說過:「美國的女孩子很開放,如果你跟她們發生性關係,不是你在玩她們,而是她們在玩你。她們喜歡『品嚐』各種不同膚色的健壯俊男。」
凱撒琳說:「嗨,很高興遇見你。」早上雖很冷,可是現在天氣很好,太陽出來了,性感的凱撒琳把握著機會,在難得一見的日光下,穿著突顯她傲人上圍的性感襯衫和露出她修長撩人的雙腿的熱褲;此刻巧遇張安…,若是換成從前,她跟張安一定是一拍即合,可是今天怪怪的。
超好笑的,這是一個積非成是的世界,怪怪的事情是正確的事情,不奇怪的事情反而變成不正確的事情。
「妳好。」張安說。
凱撒琳主動的坐在張安的身邊,蹺著二郎腿,她美麗的玉足穿著火紅的跑鞋,輕輕的搖曳著。
中國人說:「男抖窮,女抖賤。」不過她的玉腿還不到抖的地步,而是漫妙的在日光下充滿誘惑的規律搖曳著。
「我中午才有事,現在要不要到我家裏坐坐?」
張安是情場老手,他聽的出來這是一場「性愛邀約」。張安突然想起他剛到美國時,很多事情都不懂,有一天,有個小學妹,跑來跟他撒嬌,一直說:
「學長,我好無聊,帶我去看海啦~。」
「呃…,我等會有課。」
「學長,沒關係啦,一節課沒上不要緊啦,帶我去看海啦!」
「可是我的不喜歡看海啊~。」
「那沒關係,你可以在海邊陪我聊天啊~。」
超好笑的,他那時很菜,不知道女孩子一直這樣邀約就是「性愛的邀約」。
04情定海倫
「謝謝妳的邀約,可是我現在有事情,不能脫身。」張安說完又怕得罪凱撒琳,於是他接著說:「我請妳喝杯可樂好嗎?」
「不了,你是不是有病?」
「病?我沒有啊。」
「有,我覺得你有病,你性無能。」凱撒琳說完就氣嘟嘟的走了。
張安心裏說:「這娘門兒得不到我的寵幸就惱羞成怒嗎?」
張安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去買生魚片和日本料理,那間日本料理店的廚師很專業,他為張安切了薄薄幾近透明上等的生魚片,張安還買了幾盒不同口味的壽司。美國政府和人民對食品安全相當重視,日本人在美國開壽司店都要通過美國食品安全部的層層檢查。張安買了兩人份的日本料理,花了40美元。
等一下…,如果王董喜歡「食安捷運」這個企劃,他一定會叫我先回台灣作;海倫在寫企劃書,我要粗估一下關於經費的問題…,假如金額由美金轉成新台幣…。
這家日本料理店開在商業區,上門用餐的都是中產階和略有經濟能力的人士。現在是11點半,店裏坐滿了客人,約四十人;外帶的客人約是在店內消費的兩倍,用餐顛峰是11點到14點,每30分鐘換一群客戶,假設每人平均消費是: 20元美金,約新台幣600元,所以…
11點到14點是3小時,就是180分鐘,180 / 30 = 6個時段
6 * 40(每時段40人) = 240人(店內用餐人數)
保守估計外帶的戶客是店內用餐的兩倍,也就是 240 * 2 = 480人
240 + 480 = 720人次
720 * 600台幣 = 432000 – 這是中餐,保守一點的計算,假設晚餐的收入也一樣,這家壽司店一天的營業額就是432000 * 2 = 864000,
一個月的營業額就是: 864000 * 30 = 25920000台幣,喔,賺很多喔!!
扣掉管銷、成本、食材、店面租金、人事薪資、稅金…,假設淨利是 20%,
25920000 * 20% = 5184000元(新台幣),喔~!
老闆一個人每月賺五百一拾八萬四千元啊!這麼好賺?!難怪餐廳會這麼多。
「嗯,一個月賺五百多萬,不錯喔!」張安很高興,就回到海倫家。海倫是個好女孩,她答應要幫張安寫企劃書,就認真的寫,張安回家時,海倫也剛好寫完。
「嗨,寶貝,寫好了嗎?」
「嗯,你交待的,我都作好了。」
「來吃飯吧!」張安開心的說。
「不先看一下我的作品嗎?」
張安笑著說:「好,妳作的很好,我看看。」
海倫洋洋灑灑寫了100多頁,當然,大部分都是從網路上Copy下來的…。張安笑了,然後他說:「連我都看的出來這是Copy的資料,我媽一定更看的出來。」
海倫沮喪的說:「不滿意喔?那我重寫。」
「寶貝,不用了,天下文章一大抄,我修改一下就好了。」我們先吃飯吧!
「妳在幹麼?」張安看見海倫雙手合十低頭默禱,就這樣問她。
海倫說:「我在禱告啊。」
「禱告?妳也信教啦?」
「嗯,我聽人家說中國人都有婆媳相處的問題,我想多作一些改變,迎合你媽媽,希望你媽媽會喜歡我。」
「放心吧,我是我爸媽的獨生子,我媽一定會愛妳的,不過妳老爸那關會不會很難過?」
「你是指我爸會不會同意我們的婚事嗎?」
「是啊。」
「不用理他,我已經長大了,結婚的事我自己決定就好。」
「喔。是這樣嗎?…跟妳說,我剛剛算了一下,一家生意好的日本料理店,老闆一人一個月就可以賺五百多萬!」
「開個餐廳每個月可以賺五百多萬?」
「呃…,是台幣啦,不是美金。」
兩人一面說著一面用餐,張安用筷子挾了一片生魚片,沾了點芥末,溫柔的送到海倫嘴邊。海倫覺得張安很寵她,就有一股幸福感洋溢在心田。
張安的手機響了,是他媽媽打來的。
張安的媽媽說: 「寶貝,回家吃飯吧!」
他們家有個習慣~
爸爸叫媽媽是寶貝,叫兒子也是寶貝;
媽媽叫爸爸是寶貝,叫兒子也是寶貝。
現在張安就叫海倫寶貝。
「媽我正在和海倫吃飯。」
「喔。」媽媽喔的這一聲,語氣帶著點失望,媽媽希望他能多留在自己的身邊陪陪媽媽。張安聽的出來,就說:「媽,我吃飽後就會把『食安捷運』的企劃書帶回去給您看。」
「寫好了啊?!動作很俐落麼!那早點帶回來給我看看。」
「好,媽,是海倫幫我寫的,我也把她帶回家給您看看好嗎?」
海倫有點緊張,臉紅了。
張媽媽說:「太好了,你們是在一起的嗎?」
「是啊!」
「那媽交待你的事,你要記牢。」
張雅文說的事是指他不能有婚前的性行為。張安說:「我懂,我知道。」
雅文接著說:「那好,你們先吃飯,飯後早點回來。」
「嗯。」
張安和媽媽剛通完電話,海倫就問張安:「你媽媽是不是跟你說我們不能有婚前的性行為。」
海倫顯然有聽到他們的對話,於是他吞吞吐吐的說:「呃…有提到這事。」
「你還真聽話!」
張安有點嚴肅的說:「是啊,妳不了解我媽的厲害。我不笨,我要得我媽媽的心,只要她肯幫助我,在事業上我可以輕易的成功。」
海倫不置可否,她覺得東西方文化衝突不小。她又試著用筷子挾生魚片,可是生魚片一直從筷子上滑下來。
「我很笨,對不對?」海倫說自己笨,顯然是很缺乏信心,張安就說:「不,妳不笨,妳很聰明。」
海倫受到張安的鼓勵就微微一笑,終於挾起了一片生魚片。
兩人有說有笑,就把桌上的食物吃完了。張安去浴室刷牙,海倫也進浴室刷牙。張安很喜歡刷牙,他用完餐後就會刷牙,海倫也是。因為他們生活在現實的世界裏;這裏不是好萊塢,張安很喜歡刷牙後的那種清新的味道和感覺,等海倫也刷完了,張安就會吻海倫,口裏不會有食物的味道。
沒多久兩人到了張安舅舅的家,他們一進去就看到雅文預備了好幾樣的水果擺在桌上等他們回來。張媽媽很高興,由其是看到美麗又婷婷玉立的海倫她更高興;是她義無反顧的出庭為張安的官司作出張安在案發時的不在場的證明,張安才能逃過冤獄的折磨。
雅文是位中年的貴婦,她的皮膚姣好,氣質出眾,善目慈眉;而且她不但是福霸企業大陸區的總經理,也是「愛天使基金會」的榮譽主席,什麼是愛天使基金會?就是幫助一些父母家裏有先天性身心發展障礙的兒童所建立的基金會,雅文每年都會捐數百萬元給這個基金會,她很能體會父母有這樣孩童的辛苦。
雅文吻了兒子的臉頰,這是中國人很少見的打招呼方式,可是張媽媽實在太愛張安了,禁不住要吻他。雅文吻了張安後又溫柔的抱著海倫的雙肩,也是輕輕的吻了她的兩頰,雅文也是好愛她。
「媽,企劃書寫好了。」張安從公事包裏掏出「熱騰騰」的企劃書交給媽媽看。媽媽接過來看並且說:「好,好孩子,你跟海倫先坐一會兒,吃點水果,我看完就跟你們討論。」她說完就載起眼鏡用心的閱讀。這一幕在張安的眼裏就勾起了他小時候的回憶…,他讀小學時,把在學校作的畫作帶回家給媽媽審視。媽媽就是用這種神情在欣賞他的「大作」,然後跟他說:「寶貝,你畫的很好,太棒了,很有天分…。」他知道媽媽是在鼓勵他,她在說謊,是一種善意的謊話,她明明是覺得他畫的很爛。所以張安很小就知道他不可能跟他的爸爸一樣成為一位藝術家。張安很敏感,他現在再度看到媽媽有從前那種神情。他甚至已經猜到他媽媽等會兒跟他講的第一句話就是:「太棒了,孩子你作的太好了。」媽媽只是在鼓勵他而已,如果在一般的大公司,企畫人員寫這種企劃書一定會被老闆丟到垃圾筒裏面的。
雅文真的很認真看完張安拿給他的企劃書,她看了足足超過半小時,神情木然,喜怒哀樂完全不形於色。海倫剛開始一直很開心的笑著,一會拉著張安的手,一會兒在他的耳邊細語,一會兒吃點水果,等她看見張安的神情,也感到不妙了 – 畢竟自己才大二而已,能寫出什麼可看的企劃書?更何況張安的媽媽的大公司的總經理,他們兩個人真的是獻醜了…。
「妳媽待會兒會罵我們嗎?」海倫問張安。
張安說:「不但不會,反會誇讚我們。可是我知道我們搞的這一百多頁的企劃書是垃圾。」
「早知道就不作了。」海倫沮喪的說。
「親愛的,妳作的很好,這事是我的責任,妳是我的幫手 – 其實我也不會撰寫企劃書,我都是憑直覺在商場跟對手廝殺的。」
「那我看你還是憑直覺經商就好了,紙上談兵不一定有用。」
張安說:「事情不是這樣子的,我們是創業者、管理者,不能凡事事必親躬,要求屬下寫企劃書,利用高薪請人來替我們貫徹企劃書中的理想;管理者、創業者才能脫身作更重要的事情甚至跑去享受自己的人生。」
正在他們交頭接耳時,張安的媽媽已經看完他們寫的「學院派的企劃書」。她摘下眼鏡…,看起來是在收拾心情,然後帶著微笑走向張安和海倫…。
海倫心裏想:「一定是有好消息。」
張安心裏想:「我一定是搞出一堆垃圾…,老媽是很強的企業主,她不看好的東西一定沒前途,不過她會安慰我。」
「孩子,你很有天份,創意十足…,但是…。」
張安一聽到母親一說到「但是…。」他的臉色就一陣青、一陣白,等不及媽媽說下去就插嘴道:「『但是』不能用對不對!我不夠細心、不夠專業、沒有提出有說服力的證據和數據來對不對?」張安顯得很激動。
雅文內心嘆了一口氣,可是表面上不敢表現出來。在張安的心中,他的媽媽就是一位商場巨人,媽媽說會成功的事業就一定會成功,媽媽說不會成功的事業,就一定不會成功。
此時海倫已經發覺張安的抗壓性很低,他承受不了失敗的打擊和挫折。海倫雖然很年輕,可是她的直覺很強,她能感受到張安的情緒和弱點,當然也深受張安優點的吸引。海倫已經看見張安事業可能失敗的致命傷,他年輕得志,受不了失敗的打擊。「古時候」的人,失敗九次,第十次還能再爬起來,他一定會成功;可是現在是e世代、滑世代、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個人想要成功,恐怕至少要禁的起一千次失敗的打擊。
此時張爸爸也從樓上下來了,他有聽到他們母子的對話。張媽媽就用求援的眼神投向張爸爸。張爸爸跟張媽媽的默契很好,他知道該怎麼接棒。於是他開口說:「孩子…。」
海倫不太了解中國人的文化,張安已經成年了,為什麼他的爸爸媽媽一開口就叫他「孩子」?在西方人的文化裏,孩子一到了Teen age就很討厭爸爸媽媽把他們當孩子看待。
張爸爸接著說:「…你還記得你國小六年級第一次參加鋼琴比賽前,爸爸跟你說:『我希望你能得兩個杯。』你還記得是那兩個杯嗎?」
老爸出場了,張安顯得很順服,於是他回答他的爸爸說:「謙卑和獎杯。」可是海倫聽不懂。
張權又說:「後來呢?」
張安知道爸爸要說什麼了,於是心服口服的說:「我得了兩個杯。」
「沒錯!」張權肯定他。
媽媽這時候接著說:「在福霸企業裏最難管理的部門就是業務部和企劃部,媽媽看過很多事情,企劃主任搶組員的功勞,偷走人家的智慧,把組員作的企劃書改成自己的名字…。也有企劃人員冒險直接將自己的企劃書越級直接呈給我看。商場跟職場都很險詐,你要慢慢體會,你將來是一位高階的管理者,甚至是創業者,你不能因為自己的才幹三次、五次、十次…沒被上級肯定就灰心。我很了解你的王叔叔(王伴福),二十多年前,他的企業剛剛登上第一高峰,公司就出問題,一位能力很強的執行長不但自己背叛了公司還把好幾位研發人才帶走,你想王叔叔這麼聰明的人會沒在這次事件中學到經驗嗎?其他的公司怎麼樣我不知道,可是在福霸(FuPa),王董和我看重工作夥伴的人品甚於他的能力。能力是可以培養的,同樣的一件事,作十次、一百次、一千次…一定會成為很優秀的專業人士,可是一個人的人品出了問題,他的能力越強對公司造成的顯性和隱性傷害都越大。」
張安聽了父母說的話,就作了一個深呼吸,然後勉強擠出一抹微笑,他心裏想:「媽媽並沒有否認我的企劃、能力和創意。」於是他問媽媽說:「那我該怎麼辦?我下一步該怎麼走?」
雅文說:「你還是得用心寫一份企劃書,你得學習而且是謙卑的學習。還有你必需了解,你的王叔叔不是普通的企業家,他不會只關注賺錢,我們公司每次生產極具競爭力的新產品時,王叔叔都會考慮到:『如果我們這樣作,會造成多少人失業?』。」
「媽,我對『食安捷運』的想法是:
訂定成本 -> 行銷 -> 客戶需求 -> 生機農、畜、魚業合作 -> 農產品保險 ->
檢驗審核 ->通路 -> 營養師配菜 -> 中央廚房調理食物 -> 食安保險 ->
通路 -> 健康熟食定時送到消費者的手中 -> 簽約收款 ->
淨利1/10作慈善事業 -> 行銷 -> 擴大版圖 -> 客戶健檢 -> 回訂定成本
基本上能給消費者健康的飲食,照顧他們的健康,只會創造就業機會,可以打擊孟山都公司(英語:Monsanto Company),不會有人失業。」
張媽媽說:「那你有想到一位客戶要花多少錢吃我們供應的一餐?」
「大約是10元(美金)。」
雅文又說:「那一家有四人,一天三餐…
4人 * 3餐 * 10元 *30天 = 3600元(美金),合台幣: 108000元…。這樣有幾個家庭吃的起?」
「所以我要降低成本?」
張媽媽又說:「不但如此,你提供的菜色一定要超水準,而且不管你降低多少成本,這個『食安捷運』仍是只能服務經濟能力在金字塔尖端的客層。」
張安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您看美國的胖子這麼多,大多是因為吃不起健康食物而吃了太多的速食和垃圾食物。這年頭…健康、健美要花錢買!」
張爸爸有看到深層的社會問題,不管在那裏、在那個國家,科技越發達,人民的貧富懸殊就越嚴重。坦白說:「沒錢買不到健康。」不過…,有錢沒錢都能選擇過快樂的生活,有的人就是物欲很低,或貧或富都能過著快樂的生活。
05美女的心鎖,只有一個男人能打開(1)
張安義正詞嚴的說:「爸、媽,我覺得重點是該不該作,而不是能不能作,只要是該作的事,就算很困難也要作。」
張爸爸和張媽媽相視一笑,他們很欣賞自己的兒子。
「爸媽,那我再去重寫一份企劃書。」
張雅文說:「太好了,不要怕失敗,你很有天分、很聰明、有企圖心、領導能力也很強,只要不斷的努力一定會成功的。」
接下來幾天,張安在媽媽的指導之下,作出很漂亮的企劃書。雅文內舉不避親,在企劃書裏向王董推薦讓自己的寶貝兒子負責這個部門的工作。她就把這本A級機密的企劃書用電郵加密寄給了王董事長。王董看了很高興,他早幾年前是製造「家用食安檢測棒」賺了很多錢,「食安捷運」的構想簡直是家用食安檢測棒的延續和發展。王伴福就決定為了這個企劃另開一個子公司,名字叫作「福福企業」(FuFood Company),並且調度母公司最優秀的行銷企劃人才來幫助張安。張安是總經理,他的媽媽張雅文是董事長。王董也作好了心理準備,頭一年半完全是砸錢投資,一年半後才有可能收支平衡,再來才會賺錢;換句話說:「有創意的人不一定能成為企業家,這個時代創意需要結合資金才能成功。」還有,最重要的事是王董要張安回台灣貫徹這個企劃案。
要回台灣了嗎?
不論是福霸企業或是福福企業,都有點類似家族企業。張安自己的MSB聘僱很優秀的人才經營,每個月都有收入入帳。張安的老媽有錢又有才幹,張安經鬆的當上了總經理。現在是他和海倫談婚事的時候了。海倫莫名其妙的依戀張安,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也許是科學家說的…戀愛會改變當事人的賀爾蒙,當事人的觀察力、判斷力、理想與感受都會被愛情和賀爾蒙改變,這改變是傾向把情人視為完美。
這些事情過後沒幾天張安就跟海倫說:「該是我們談婚事的時候了。」
海倫陷入戀愛迷昏症,就回答張安說:「好。」
「我找人打造了一隻金筆,要送給妳父親。」
海倫驚訝的說:「你…要去見我爸爸嗎?」
「對啊。」張安爽快的回答。
「為什麼?」海倫疑惑的問。
張安溫柔而堅定的對海倫說:「提親。」
「提親?我不懂。」
「就是我親自去見妳的父親,跟他說我要娶妳。」
海倫說:「有這個必要嗎?」
「有,如果我有個像妳這麼漂亮的女兒,她所愛的人一定要尊敬我。」
那一天到了;張安就帶著海倫去金飾店拿他訂製的金筆,店家把這隻珍貴、精緻、純手工打造的金筆放在一個深藍色的盒子裏。金筆的圖是張安設計的,店主把他的傑作交給張安時自己也很高興,那不只是貴重的黃金屬性,更重要的是它有藝術價值。
「好珍貴的禮物,要送給誰?」店家問。
海倫接著口說:「要送我們的爸爸。」
店家問:「他是你的未婚夫!」
海倫欣喜的說:「是啊。」
張安說:「這麼篤定?妳不怕妳爸爸會反對?」
「不可能,他不會反對的。」
張安更覺得好奇,就問海倫說:「為什麼?」
「結婚是我自己的事,我爸爸不能反對。在中國我不知道,在美國是這樣子的。」
張安溫柔的說:「我希望得到妳爸爸的祝福。」
「會啊,他一定會的。」
黃金店的老闆對張安說:「您未來的岳父看見這個珍貴的禮物一定會深受感動的,他一定會知道您會好好的對待他的女兒。」
張安笑了。沒多久他們兩人就駕車到了海倫的爸爸家,那是一個有花園獨棟的房子。那裏是高級社區、中產階級的聚落。張安穿著西裝,打上他最討厭的領帶,都是為了要搏取海倫爸爸的信任和祝福。
張安很聰明,海倫是她爸爸的獨生女,將來他一切的財產很有可能通通都交給他的女兒,更重要的是中國人有孝順父母的品德,再來就是海倫是成年人了,她的婚姻由她自己作主。張安有想過比較大的挑戰是海倫大學還沒讀完,再來就是她嫁給他後會遷到台灣。
「叩叩叩。」是銅環敲門的聲音。沒一會兒海倫的爸爸馬上把門打開,顯然是焦急的在等待女兒和張安回家。海倫的爸爸身穿正式的西裝,迎接這對未來的新人。
海倫說的沒錯,在典型的美國家庭裏,女兒的婚姻大事都是自己決定的,甚至連女兒要交怎麼樣的男朋友,通常作爸爸也反對不了。聰明的美國爸爸都知道,他如果討厭女兒的男朋友或是反對女兒的婚事,只會把女兒推的越來越遠,甚至導致女兒和男友祕密交往,那會更不利。海倫的爸爸看到她的男朋友正式來拜訪他,心裏很得安慰,當然他還是覺得女兒最好讀完大學再結婚比較好;然而,海倫很顯然已經作出她這一生中最重大的決定了。
「請坐。」海倫的爸爸約翰說。
「約翰先生您好,這是我送您的禮物,請您收下。」張安說。
約翰收下那個黑盒子,但是並沒有打開來看,張安的來臨是約翰的惡夢,他將要把他惟一的骨肉帶走了;不過約翰冷靜的想想:「世界上每位父親都會遇到這種事情。」不過他還是皺著眉頭對張安說:「你不能等海倫畢業再結婚嗎?」
張安正要回答時,海倫出手按著他的手臂,表示她要發言,於是張安就沒有說什麼,海倫則搶著說:「我跟張安的感情很好,他是個負責任的男人,我們要結婚,你應該高興才對。」
約翰暗暗的嘆了一口氣,回應他的女兒海倫說:「談到負責任,妳在法庭的表現真讓我吃驚。」(之前張安被犯罪集團所害,成為經濟犯,被警察抓到牢裏,案發當時張安與海倫在一起,海倫出面為張安作不在場的證明,才把張安救出來。因此張安和海倫的關係就被公開了。)
海倫與她的爸爸針鋒相對,她說:「看來你是不希望我跟張安結婚嘍!?」海倫回想起她的媽媽很早就過逝了,她的爸爸那時才是副教授,每天都忙著教學和寫論文,沒有給海倫什麼父愛,因此她們之間的關係當然不好。現在海倫的爸爸在學術界上有了很高的地位,但是想要挽回他們父女間失去的幸福親子關係是不可能的了。
「我只是希望妳讀完大學再結婚,再來我也不希望妳嫁到中國或台灣。」約翰爸爸沉穩的說。
「我的幸福,我自己決定,我愛誰,我要嫁誰我的心裏很明白。」
局面很僵硬海倫的爸爸顯得很沮喪。
海倫氣勢強硬的說:「你連我未婚夫送你什麼禮物都不知道,張安多用心的討好你,你都沒感覺,你從一開始就反對我們的婚姻,這場聚會只會讓你把我推的更遠。」海倫說完就轉向張安說:「我們走!」然後就站起來了。
「I’m sorry.」海倫的爸爸沮喪的對海倫說。
張安也牽著海倫的手臂說:「親愛的,再等等,留下來跟妳爸爸好好的談話好嗎?」
約翰的眼睛泛紅,淚水差一點流下來,他顫抖的說:「…我的女兒,妳是我最親的骨肉,爸爸真的很愛妳。」約翰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對女兒的印象一直留在她剛出生、需要爸爸媽媽隨時的抱在懷裏,餵奶、換尿布、讀童書的過去裏,現在女兒這麼大了又長的亭亭玉立甚至跟他頂嘴,他也不知道該麼對待他的女兒,他只知道他好愛好愛海倫。於是約翰從口袋裏,掏出來二個小小的方盒子,然後跟海倫說:「女兒,這是爸爸送給你們的禮物,是妳爺爺奶奶傳給我和妳媽的,現在我再傳給妳…。」
是兩枚黃金鑲著的紅寶石戒指,一定非常珍貴。
海倫軟化下來了,他坐在椅子上,但是感覺很需要人扶持。約翰把這兩枚戒指拿到海倫的面前,可是海倫沒有收。
張安說:「海倫,收下吧!」
海倫哭了並接下她父親送給她們的禮物,然後她情不自禁的流下兩行眼淚真誠的說:「爸,我也愛你,而且是很愛、很愛的愛你。」但不到一會兒海倫就收拾起自己憂傷的情緒,把眼淚擦乾,舉起心中那具防衛的盾牌,成為一個堅強的少女。張安柔情的看著她,不時的撫摸她修長又潔白的玉手,眼眶也帶著淚。
「張安,我們走吧!」海倫突然說。
「再…坐會兒吧!」張安覺得很奇怪,她們父女倆的話明明還沒談完,海倫幹嘛要急著離開?
老約翰也說:「請再等等。」他說了這話,就挪移一下他那有點不太靈光的身子,也許是感觸太深,讓他的動作變的有點遲緩,然後老約翰打開他的手提電腦中的 Family.mp4檔…,螢幕上立刻出現一場歡樂的聚會,是老約翰年輕時候拍的影集!海倫的媽媽快臨盆了,抱著大肚子,與約翰對著鏡頭微笑,打招呼。
張安說:「是海倫的媽媽嗎?天啊,她好漂亮,海倫跟她的媽媽一樣漂亮!」這是很高的讚美,可是海倫一臉木然,沒有反應。張安接著說:「約翰先生,您年輕時非常俊美! 」
老約翰笑了,可是笑中帶淚!
海倫的媽媽在Mp4中說:「感謝上帝,賜給我們一個嬰孩!」
約翰說:「她是我們家最大的寶貝!」
親友、鄰居都圍過來搶鏡頭。好幸福、超溫馨的!
約翰有點想哭,就說:「不好意思,我離開一下子。」說完就去浴室擦眼淚。
「難怪妳這麼漂亮,有得到妳媽媽的遺傳!」張安想巴結海倫,就這麼說。
海倫沒有表情的說:「時候不早了,我們走吧!」
「看完吧!我想複製這個檔案作個紀念。」張安說。
約翰顯然有聽到他們的對話,就說:「海倫啊,別這麼早走嘛,一起看完!馬上就有妳出生的影集了!」
「我不想看。」
約翰用手托著額頭和眼眶,顯得無可奈何。
張安有點看不過去,就溫柔的對海倫說:「親愛的,我看見妳爸爸很愛妳,他很珍惜妳跟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鐘,就讓我們把這個Family.mp4看完吧!」
影集繼續播著海倫媽媽在產房生產,用「拉梅滋」呼氣法換氣,努力的生下海倫!海倫有點難生,mp4大概播了三十分鐘,金色的稀疏頭髮從海倫媽媽的子宮中先露出來了,一會兒整個小胎兒都生出來了!海倫出生了!她沒有哭,而是揮動的四肢,並睜著美麗的大眼。
接著看見全身都是黃色胎脂的海倫,護士們立刻把海倫的身體擦乾,可愛的小海倫全身呈現出健康的粉紅色,可能是出母親產道時全身受到擠壓,她的血液迅速流動著…。護士把海倫的身體擦乾後,就將她放在她母親的懷裏,媽媽喜悅的看著這個骨肉生出來,煞是感動的抱著她,約翰也親吻這個小寶寶的頭髮。
「看啊,這是我們的孩子!」海倫的媽媽感動的說。
「是的,親愛的,妳辛苦了!」約翰說。
接下來是他們回家了,海倫的媽媽在餵母奶,海倫卻是淘淘大哭。
老約翰說:「我們不知道小海倫怎麼了,她回家後就一直哭,不肯吃奶,晚上也不肯睡覺,就是拼命的哭,我們很擔心小海倫的健康,就帶她去看醫生,醫生說:『海倫沒事,這種現象很常見。』不過那時我們都累壞了,海倫的媽媽還是很盡責的照顧海倫。」
接下來是小海倫過一歲的生日,桌上有個小蛋糕,插著一根象徵她一歲的蠟燭,小海倫拿起她的玩具,隨手一揮就把蛋糕打碎了,張安看了就暴笑,可是只有他在笑,老約翰和海倫都沒笑。後來張安也不敢笑了。
發生什麼事?
…海倫的媽媽不在了,海倫還不到一歲她的媽媽就過逝了。
這隻mp4顯示出海倫沒有媽媽了,而約翰還是要勇敢的帶著海倫過日子。父兼母職是很不容易的。海倫的媽媽為何早逝,張安也不敢問原因,他只能默默的陪著老約翰和海倫看下去。
接下來是海倫兩歲的生日…。
三歲…。
四歲…,最頑皮最可愛的一集,海倫會唱「祝我生日快樂」歌,可是他還是很想用玩具擊爛這個蛋糕,約翰制止她,她就對蠟燭吹氣試圖把蠟燭吹滅,可是一直吹不滅,超萌的。
張安突然想到海倫是不過生日的。打從他認識她,她就沒開過她的生日派對。張安愛上海倫後就入侵學校的電腦,查到海倫的生日,給她一個驚喜,為她開「雙人派對」,海倫深受感動,他是她十三歲以後惟一一個為她慶生的人。
Family.mp4一直在播放海倫的逐年長大的生日,看的出來海倫的爸爸很用心的撫育海倫每一天、每一年的生活,不過當然再也看不到海倫的媽媽了。
這隻Mp4快接近尾聲了,是海倫十二歲的生日。天啊,她好美麗!她金色的美髮及胸,碧色的雙眼充滿了高級思想的氣質,臉頰如蛋白般的光滑細緻。兒時的健康活潑已經不見了,取代的是一位早熟的、氣質出眾的美少女。海倫很有思想,在mp4中,年輕的約翰對海倫說:「寶貝,許願吧!」
小海倫說溫柔的對爸爸說:「嗯。」
在電腦前的老約翰問海倫:「親愛的,妳那時許什麼願?」
海倫的臉一陣青、一陣紅,她沒有說話,但這說明了她的心願…八成是嫁給一個王子!
一切都很完美啊,除了海倫的媽媽早逝之外,海倫的爸爸是一位很好、很盡責的爸爸,他們父女的關係怎麼會鬧的這麼僵?
問題就出在海倫的媽媽早逝。
Family.mp4播完了。十二歲以後的海倫消失了,她離家出走。
老約翰顧不得張安的感覺,他老淚縱橫,然後把眼淚擦乾了,用蒼老、受傷的聲音開口說:
海倫,妳知道嗎,爸爸每個禮拜都會把妳的房間打掃的乾乾淨淨,
妳書桌的抽屜裏永遠放著3000元美金…,
冰箱裏永遠放著妳最愛吃的食物…,
家門的備用鑰匙永遠藏在門口左邊的第二個花盆底下…,
爸爸甚至希望有一天看到那3000元不見了…,我只要知道我的女兒回來了,那怕只是回家拿錢,拿了就走,爸爸還是會很高興的。」
海倫不但不受感動,反而怒道:「你可以不要再說下去了嗎?」
張安看不下去了,就溫柔的對海倫說:「妳怎麼了?為什麼生氣?為什麼用這種語氣跟爸爸說話?到底妳們父女之間有什麼疙瘩?」
海倫極近歇斯底里的喊叫著說:「我痛恨這個家!我這一生最大的努力就是要逃離這個原生家庭!」
張安安慰海倫說:「雖然妳的媽媽很早就過逝了,可是我看的出來,妳的爸爸很愛妳,他已經盡力了。妳為什麼要這樣?」
06美女的心鎖,只有一個男人能打開(2)
天主教有很悠久的歷史了,這個宗教影響了許多西方國家的文化、歷史、政治和宗教。聽說在天主教裏所謂的「神父」可以聽信徒的告解,心靈受傷的人透向別人傾吐自己的憂傷,藉此達到平復心情的目的。後來天主教神職人員和信徒之間的告解儀式成為心理學發展史上的很大課題。很多心理師在傾聽患者的心事、心中最深的祕密時,他們會覺得只要患者願意說出來,幾乎可以說那位患者已經走出死蔭的幽谷了,難過的心傷已經痊癒了;反過來講,患者不肯說出心中所藏的祕密那意味著當事人的心傷還沒有得到醫治。
張安在約翰和海倫的家庭裏面,看到了一位負責的單親爸爸,可是他不知道為什麼海倫會這麼想跟這個原生家庭切斷所有的關係?就連老爸對她付出的感情她也要切斷,這是為什麼?
海倫的情緒很激動。
海倫的爸爸安慰海倫說:「孩子,那不是妳的錯,妳不要把這個苦杯喝下去!」
海倫哭了,她一邊哭,一邊衝出大門,她要離開這個家!張安顧不得別的,馬上追了出去,海倫一直沿著河邊跑,她好像要逃避一個巨大的黑影,是讓她喘不過氣的黑影。張安猜想海倫在嬰兒期就喪母了 - 她一定受到很大的打擊。張安跑的比海倫快,沒一會兒就追上她了。他沒有攔住她,而是緊緊跟在她的身後,他認為海倫的傷心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海倫需要宣洩她的情緒。
沒過多久,海倫就跑累了,她坐在公園的椅子上啜泣,張安坐在她的身邊,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表示他一直站在她身邊,可是他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海倫的心情稍稍的緩和些,她就冷靜的對張安說:「你的心裏一定有很多的疑惑對不對?」
張安說:「嗯,可是妳不一定要說出來,等妳想說的時候再說,我可以等妳,我還可以告訴妳:『不管是什麼事,我都會跟妳站在同一邊的。』。」
海倫的淚水還沒有乾,她用水亮但是無辜又痛苦的眼神看著張安,然後娓娓道來:「你一定發現我媽媽在我一歲前就消失了,對嗎?!」
「嗯。」張安回應,他試圖想辦法安慰海倫。
「事實上…,我媽媽在我出生二個月時就過逝了…,而且是我害死我媽的!」
「不~~~。」不管是什麼理由,張安都不相信海倫的說法。
「這是真的,我跟你在一起的事情不是第一上報紙,我兩個月大的時候就上報了…。」
張安屏氣凝神,認真的等待海倫把自己的心事說出來。
海倫接著說:「我在十二歲以前,一直以為我媽媽是死於意外;我問我爸爸:『我的媽媽在那裏?』我爸爸總是說:『她在天堂。』我又跟我爸爸說:『我要去天堂找媽媽。』我爸爸跟我說:『天堂不是我們想去就能去的,天堂是上帝把我們接回去時我們才能上天堂的…。』我常常問我爸爸:『上帝為什麼要帶走我的媽媽?祂不知道我很需要我的媽媽嗎?』我爸爸說:『上帝當然知道。』。」
我又問我爸爸:「媽媽是怎麼上天堂的?」
我爸爸跟我說:「當妳還兩個月大的時候,我跟妳媽媽開車外出,媽媽出了車禍,就上天堂了。」
我很氣我爸爸,我問他:「為什麼那次外出不帶我一起去?我可以跟媽媽一起上天堂!」我爸爸就沒說話了。一直到我快十三歲那年,我上網搜尋我媽媽的資料,沒想到…。
海倫說到這裏又哭了起來。
張安還是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柔聲道:「我在,我一直在妳的身旁。」
「你知道我搜到什麼資料?」
「我不知道。」
海倫激動又難過的說:「我媽媽是死於自殺!她在浴室裏割腕自殺!我阿姨說我媽媽生下我沒多久就有產後憂鬱症!我不肯吃奶、一直哭鬧,我媽媽覺得她是一位很失敗的媽媽,她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不是一位好的媽媽,她很難過就自殺了。現在妳明白了吧!害死我媽媽的人 – 就是我!」海倫說完哀痛的大哭。
張安終於知道了,原來海倫不是恨她的爸爸,而是恨她自己,她背負了害死自己媽媽之罪的大包袱,她很痛苦,所以她要逃家,離開她的原生家庭,跟他原生家庭的關係切的乾乾淨淨,過著自我放逐的生活。張安還是沒多說話,只是摟著海倫,與她一同承擔這麼大的一個控告和罪名。
張安的心裏有千言萬語,可是他什麼都沒說,就這樣,一直凝視著自己的愛人和摟著海倫,讓海倫在他的懷裏輕輕的哭泣。海倫在張安的懷裏哭了約十幾分鐘,然後她又說:「我是凶手…,是我害死我媽媽的,是我害我爸爸沒有妻子的,我恨我自己,我根本就不應該出生!」
張安安慰海倫說:「不是這樣子的,妳是無辜的,妳不要自責。妳的媽媽…是死於憂鬱症,這不是誰的錯,而是一種病,是妳的媽媽生病了。」
海倫還在抽泣,張安則是緊緊的抱著她。海倫又帶著眼淚對張安說:「你會不會離開我?」
張安深情的說:「我怎麼會離開妳呢?我愛妳,妳是我的未婚妻。」
海倫仍然一邊流淚一邊泣訴:「這事我本來是要隱瞞你一輩子的。」
張安堅定的說:「為什麼?我們之間不需要有什麼祕密。」
海倫舉起頭來也是深情的望著張安用一種懇求的語氣說:「…難道你不知道憂鬱症這病是會遺傳的嗎?我希望跟妳結婚,可是我不想要跟你生小孩。我希望我就是我家族中最後的一個罹患憂鬱症的受害者。」
張安心裏有千言萬語,他可以跟海倫說:「
我們還年輕,不用這麼早就考慮生小孩的事…,
別胡思亂想了…,
別難過了…,
現代醫學很發達,憂鬱症就像感冒一樣,吃點藥就會好了…,
回家去看妳爸爸吧…,
妳背著這麼多年的自我控訴,可以卸下來了…,
妳有我…,
跟我結婚,自然就脫離了原生家庭…,
我媽媽就是妳的媽媽…,
我們全家人都愛妳…,
過去的事情就讓她過去吧…,
妳媽媽在天堂也希望妳幸福、快樂…。」
可是張安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的陪著海倫,凝視著她,緊緊的擁抱著她,他好像看見海倫背著一個超級沉重的擔子,而他自己得先彎下腰來,與她同負一軛,先減輕她的擔子,然後呢?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海倫現在很需要我,我必需在她的身邊。
河裏的水,
潺潺的流個不停,
靜靜的街道全讓給這對戀人使用,
天上的月亮、星星和雲都多情又默默的陪著他們。
海倫不說話,
張安也沉默的陪伴著海倫,他靜默的陪伴著一個生下來沒多久就沒有媽媽的小女孩;她的成長路上是何等的寂寞?有誰知道?可是她很善良,很有正義感,她有她母親遺傳給她的稟賦。
海倫不僅是張安的情人
海倫也是張安的恩人
如果沒有海倫勇於出面證明張安沒有犯罪,以張安自尊心這麼強烈的一個男人而言,他一定不會讓自己被獄中的變態同性戀性侵得逞,他一定會跟他們打架,張安很有可能會被打死,不明不白的死在獄中。他跟海倫的之間感情很深,已經不止是一種單純的愛情而且更有著強烈不能不報的恩情。西方人比較難了解中國人有著對恩情的感念與報恩的情懷。然而陪著海倫,張安也快樂。夜裏,有點冷,可是倆個人的心都是火熱的。張安的媽媽是正確的,如果張安在海倫在一起,一有時間就作愛,那張安將永遠進不了海倫的心門。
海倫依偎在張安結實強壯的肩膀上,張安也不知道該作什麼,
勸海倫回家嗎?
帶她去見自己的媽媽嗎?
張安的母親是很有愛心和智慧的女性,海倫一定能在她身上得到她失去的母愛;但,不是現在。此刻海倫肩上的重擔,只有張安能與她一同背負。海倫喪母還有她怕她自己也有憂鬱症的祕密的只有張安一個人知道。張安仍然摟著海倫,他舉目望天,正巧看到一顆流星在黑暗的夜空中流逝,他沒有跟海倫說,因為他覺得那是上帝的眼淚。
其實…,楚楚可憐的海倫讓張安產生很強烈的性衝動,他很想要她,就在現在,到一間旅館,甚至在車上就能作了,可是他沒有。海倫是個好女孩。
「我不能不與她一同面對她的心結。」張安變得很有耐心。
年輕、俊美、富有、佳美的情侶在一起,大家不會覺得太罕見或太難理解,可是一對白髮蒼蒼的夫婦在一起,我們就會不由得想知道他們相愛、相處的祕訣。每個人的肉體都會衰殘,老夫少妻不是沒有…。
張安想到昨天剛剛好看到一則最Hot的新聞…:
台視當家美女主播~林家琪日前被媒體發現,她不但已經名花有主,而且秘戀的對象竟然是元大集團馬家的二少~~43歲的馬維辰!媒體發現馬維辰不但溫馨接送,兩人更在車內吻別‧‧‧
這麼巧?林小姐幾歲?馬先生如果一日內破產,他們的戀情…,我想這種問題就不用問了吧!
還有更掰的…:
54歲齊秦三喜臨門 馬兒夏天報到
中時電子報作者: 吳禮強╱台北—北京連線報導 | 中時電子報 – 14小時前
中國時報【吳禮強╱台北—北京連線報導】
54歲的齊秦又要當爸爸了!小他24歲的嫩妻孫麗雅,繼2011年3月產下女兒齊心,去年再度有喜,目前懷孕4個多月,是個男娃兒,他說:「所以我最近心情很好。」加上他和環球唱片的詞曲版權官司勝訴、新歌〈埡口2014〉推出,堪稱三喜臨門。
小兒子夏天報到,和姊姊湊成「好」字,但齊心快3歲,尚未在台灣報戶口,齊秦說:「本來計畫年後帶她回台灣,但太太現在懷孕,不太方便。」〈埡口2014〉是他28年前的經典作品重唱,是自己很喜歡的一首歌,他說:「趁著過年前,讓年輕的朋友認識這首歌,也是我用生命經驗的重新詮釋。」
他計畫年底推出暌違4年的新專輯《碰撞》,把以前唱過或寫給別人的歌,找不同音樂人「碰撞」出新火花,例如〈埡口2014〉請「吉他教父」Steven Vai為他伴奏吉他,還請《全能星戰》音樂總監鍾興民重新編寫百人陣仗的弦樂;找郎朗合作〈玻璃心〉,還有〈九個太陽〉等歌曲,都在「碰撞」計畫之列。
…想必孫小姐愛的是齊秦的才華…,這種事情當然少不了名利當潤滑劑。這樣想好像滿酸的…。
張安有想到小時候去過教會…,一位年長的教友中風了,走路一跛一跛的,可是聚會很認真,傳道人講道的時候不但都在作筆記,而且是用英文寫筆記。厲害吧!傳道人是用中文講道,他是用英文寫筆記。這跟那有什麼相關?有,他的太太---很年輕,穿的很時髦,全身穿的衣服,手上提的包包都是名牌,只是滿臉愁容。誰能猜想他們夫妻之間發生了什麼事?這有點殘忍。
「我想太多了,思潮如泉湧,此刻最重要的人是在我身邊的未婚妻。」
兩個人只是默默的在一起療傷,也是好的,可是張安想太多了。
我是不是要認真考慮遺傳問題?我對憂鬱症不太了解,只是常常看網路新聞,有人自殺了,記者就說:「他有憂鬱症。」好像憂鬱症跟自殺常常會扯上關係。
狠一點,現在抽身還來的及…,
是嗎?
可是我能背叛愛情嗎?
我能背叛愛人嗎?
我能辜負恩人嗎?
她有給我很大的恩情嗎?剛開始我們在一起也只是各取所需,不過我也不是沒想過,其實我爸媽還是有辦法讓我出獄的,這也就是說海倫不一定是我的恩人。
「這樣子想好像有點太現實。」
我真的愛她嗎?
男人…,不用愛女人就能跟女人作愛…,
結婚…,我沒結過,可是按常理來講,應該是以愛為基礎吧!
彼此相愛才能結婚啊!
夜深了,張安有點神智不清,想太多了。不過他還是想辦法讓自己清醒起來,於是就問海倫說:
「妳餓不餓?」
「不餓。」
「妳累不累?」
「不累。」
「我可以作什麼事情讓妳開心一點嗎?」
「你已經作了,謝謝你陪我,我想我們該回家了。」
大部分的男人都不了解美女;美女,是極具偏見、主觀極強的高等生物。
當她愛你時,你沉默,她會對你說:「你好有智慧。」
當她討厭你時,你沉默,她對你說:「你反應好慢。」
當她愛你時,你說話,她會對你說:「你的聲音好有磁性。」
當她討厭你時,你說話,她會對你說:「你好嘮叨。」
只要她愛你,不管你作什麼事她都會欣賞你;
只要她不愛你,無論你為她付出多少,她都不領情。
更麻煩的是你不知道…
她什麼時候會愛你,
她什麼時候會討厭你,
她什麼時候會不愛你。
張安通過考試了,不過不是他表現的很適切,而是海倫愛他。
「我們回家吧!」海倫突然像個小女孩對張安說,就在一剎那之間,已經雨過天晴,海倫不再難過了。
張安說:「好,走吧,聽妳的,妳開心我就放心了。」張安說完就牽著海倫的小手,慢慢的走回家。客廳的燈沒關,海倫心裏猜想爸爸一定在客廳等我,不過也有可能在沙發椅子上睡著了,於是他們到了家門口時,海倫沒有敲門,而是到花盆底下拿出備用鑰匙,把家門打開,果然看到老約翰。
海倫的爸爸約翰看見他們回來就對海倫說:「親愛的海倫,妳回來了啊!」
海倫就大大的哭了起來並投入爸爸的懷抱,帶著眼淚對約翰說:「爸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害死媽媽的~!」
約翰抱著她的女兒並且撫慰海倫說:「親愛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妳的錯,妳不要再自責了。」
張安很感動也跟著哭了起來。
等海倫的心情稍稍平情下來之後,約翰對海倫說:「親愛的,妳們餓了吧?爸爸去烤塊披薩給你們吃。」海倫卻說:「爸爸,你們休息吧,我來烤。」
張安接口說:「對啊,叔叔,我們來烤好了。」說完就跟海倫進廚房。
約翰就說:「好。」他心裏很喜歡張安,而且他覺得海倫也很愛張安所以想到他們會結婚,心裏很高興。
他們倆人在廚房一邊烤披薩,張安一邊問海倫說:「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海倫說:「我不知道。」
張安說:「就下個月月初好嗎?」
海倫微笑著說:「你決定就好。」
張安勇氣十足的跟海倫說:「那我等會兒就跟妳爸爸說。」
「好。」倆人就在廚房接吻。海倫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就說:「可是你父母都不知道我有鬱憂症又不想生小孩,他們還會讓我們結婚嗎?」
張安很有把握的說:「會啊,只要我愛妳,我要娶妳,他們是不會反對的。」
「是嗎?可是我還是有點擔心。」
07神秘的張權(1)
約翰覺得張安是個負責任而且很有前途的好青年,看到女兒將嫁給他,他很高興。他就拿出一棟房子的所有權狀交給海倫並跟她說:「爸爸祝福你們,這棟房子送給你們。」
「爸,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海倫說。
「我的女兒,收下吧,爸爸只有妳這麼一個女兒,我所有的一切都將是妳的。」
海倫說:「爸,請您原諒我離家出走這麼多年,可是我永遠相信而且一直知道您最愛我。」
約翰再度把女兒抱在懷裏。
福霸實業是一間很強大的企業,張安的媽媽是大陸區的總經理,她的能力很強,在公司裏閱人無數,而且她所看到的屬下都是第一流的人才。福霸這個公司,不把日本公司放在眼裏,他們出產的產品與德國大廠平分秋色。有的員工無法在競爭力這麼強大的環境下承受壓力,就罹患憂鬱症,雅文很關心她的屬下,所以就常常研究憂鬱症。有的員工因為壓力太大,而罹患憂鬱症,雅文不忍心看他們受罪,就把他們資遣了;有些員工罹患了憂鬱症,如果你把他們資遣,他們找不到工作會更擔心,病情會更嚴重,雅文就不忍心把他們資遣,而是把他們調到別的部門。
海倫的爸爸已經祝福她和張安的婚事了,接下來就是海倫要面對張安的父母了。海倫和張安休息了一晚,就一起去拜訪張權和雅文了。海倫突然很緊張,過去,連她最親近的同學都不知道她有憂鬱症,她將自己隱藏起來,她欺騙自己說:「我沒有病。」她切斷她跟原生家庭一切的關係,然而逃避並不能解決問題。
英國名相邱吉爾先生患有憂鬱症,他很清楚,這個病一直在纏著他,他就說他的憂鬱症是「我的黑狗」。
為什麼邱吉爾要稱纏繞在他身上的憂鬱症為「我的黑狗」呢?因為在英國十八、十九世紀,很多紳士在出外散步的時候,都會帶著一頭忠心的小狗陪著他。邱吉爾很清楚,他所罹患的憂鬱症是不會痊癒的,這病會一直纏繞著他,他就想辦法用智慧「與病共存」,他生活中的每一分鐘、每一秒鐘,這病都纏在他的身上,這使得他有過人的耐力、鬥志和遠見。他與「黑狗和解」,卻打敗超強的德國。在他晚年時,也因著「黑狗」的陪伴,他的情緒起伏很大、靈感和創意超級強烈,使他成為一名秀優的作家。
海倫與張安和他父母約定的時間到了,海倫很緊張,不知道他們會怎麼看待她,張安就笑著跟她說:「醜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海倫聽的懂這句話的意思,就很難過,她說:「我知道我『醜』,不是面貌上的醜,而是我…有病的醜。」
張安連忙賠不是:「對不起,很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其實你說的沒錯,這事兒我總是要面對的。」海倫勉強擠出一抹苦澀的微笑,她心中也作好了最壞的打算 – 如果我不能跟張安結婚,大不了再回學校,過她原來的生活,不同以往的是: 我已經從自我控告中被釋放了;媽媽不是我害死的,憂鬱症就是一種病,不過現在已經不再是那麼可怕的疾病,有很多的良藥可以醫治了;媽媽過逝的太早了,如果事情發生在現在的話,她會被醫好的。
張安再度給海倫一個大大的擁抱再加一個極具感染力的微笑,海倫也笑了,這次不是苦笑。倆人手牽著手,回到張安的舅舅家,張安的父母都在等著他們,他們一進門,雅文就發現海倫…,天啊,她的氣質非常憂鬱,她有憂鬱症!不是普通的憂鬱症,而是那種先天性、與生俱來的憂鬱症,她不是因為環境使然而罹患憂鬱症,而是天生就有這種病。海倫過去一直戴著「健康的面具」,她成功的切斷跟原生家庭的關係,她的面具就在她的臉上;現在,她取下她的面具,雅文一看就發現:「這女兒真可憐!」
雅文很有愛心,她不但沒有反對張安娶海倫,反而更加的疼愛海倫,她好心疼這個沒有媽媽相陪的女孩!接著雅文迅速的抱著海倫,並且親吻她。這個親密的動作,讓海倫吃下了一顆定心丸。張安看見媽媽這麼愛海倫,本來想說:「爸媽會同意我們的婚事吧!」可是他轉念一想,與其問這種入門的問題的,不如問:「爸媽,我們在下個月的月初結婚來的及嗎?」於是他就這樣問爸媽。
雅文與張權相視一笑,產生默契並達成協議,於是就跟張安說:「很好,沒問題。」
海倫很興奮,她的眼中帶淚,向雅文說:「謝謝您們憐恤我。」
雅文用充滿愛與感情的語氣對海倫說:「不只是憐恤妳而已,我們全家人都好愛、好愛妳!」
海倫在雅文的懷裏,感受到她從來沒有感受到的母愛。打從那一天起,海倫就住在雅文哥哥的家裏。
有一天,張權跟張安說:「孩子,你跟我來。」
「好。」
倆人就駕車出門了,沒多久到了一間知名的酒店,張安嚇了一跳,跟爸爸說:「爸,這裏是妓女院,我們來這兒幹麼?」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酒店的小姐,很熱情的把他們父子領到一隱密又安全的廂房,沒多久就進來了兩個非常美麗的長髮妓女,一個是美國女孩,一個是日本女孩,都非常漂亮,只是看起來笨笨的,沒有什麼知識和智慧。
張權說:「我們來打唆哈(是一種極度需要智慧和唬人技巧的賭博)。」
兩位酒家女馬上說好,並拿出了一副撲克牌,張安很不喜歡賭博又沒打過唆哈,一直輸錢;可是他爸爸一直贏錢,有時候他的底牌只是三隻小二,也把全桌的人唬的死死的。沒多久張安的錢就輸光了,兩位酒家女也輸了三千多元。
「不玩了,你太厲害了!」三個人都這樣說。
張權就說:「好,不玩了。」然後他討出一千元給美國的酒家女,並跟她說:「我買兩根大麻。」
酒家女很高興,兩根大麻賣一千元,算是板回一成。她轉身就從外套中掏出兩根大麻,在交給張權前並且說:「要海洛英嗎?」
張權說:「不用,我只喜歡大麻。」
女孩把大麻送進張權的嘴裏,替他點燃,張權深深的吸了一口,又吐出煙來,整個包廂都充滿了大麻的香味。然後他說:「張安,你也吸一根。」
「我不要,爸,你作的事情我無法理解。」
張權沉穩的說:「我自有我的目的,聽話,你先吸一口。」
張安說:「除非你先說服我為什麼要作這些事情,我才抽,不然我不抽!」
張爸爸說:「好,我告訴你。歐洲人很髒…。」
張安回敬他的老爸:「這跟那有什麼關聯?」
張權說: 二百多年前歐洲人發現新大陸。可是美國有一位非常專業的航海考古學家一直在公布他的研究報告,他說中國人是第一個發現新大陸的國家;鄭和很早就率領了船隊找到了新大陸,並且跟印第安人有一些文化交流,傳說鄭和出海在海上冒險主要是為了政治目的和商業目的,鄭和完成他的任務就回中國了,沒有佔領新大陸的打算。但是歐洲人不一樣,他們發現了新大陸,又遇上了新大陸上的印第安人,就想要侵略、佔領新大陸。在這個過程中,無法計數的印第安人死亡。他們大量的死亡有兩派的說法,
一派是說歐洲人的武器很精良,就在侵略新大陸的戰爭中大量的屠殺印第安人,造成他們死傷無數。
另一派的說法是印第安人很乾淨,他們與大自然和協的共處,他們的家園沒有鼠疫、豬瘟、牛瘟、霍亂、虐疾、天花和黑死病這類的瘟疫。而歐洲人剛好相反,他們什麼瘟都有,抵抗力弱的歐洲人都死光了…,活著的人自身體內的抗體雖強,但也不能消滅這些病菌,於是這些會造成大量傳播、傳染的瘟疫細菌都一直住在歐洲人的體內。這些在大疫情倖免而生存下來的歐洲人體內的抗體無法殺光瘟疫病菌,這些瘟疫病也殺不死歐洲人,這些病菌就一直住在歐洲人的體內。
古時候科技和產業都不發達,光拿碗、杯子來講,無論是歐洲或印第安人都沒辦法一人有一套自己專用的碗杯,大家都是共用的。我們從五月花號的故事可以看見,印第安人的心地善良,樂於助人,而歐洲人很可能剛開始,也沒打算屠殺印第安人。就算如此,歐洲人跟印第安人坐下來把酒言歡…,歐洲人喝了一口酒,又把這杯酒遞給印第安人,印第安人喝了下去…,事情就大條了!印第安人喝到了歐洲人的唾液,不知不覺把致命病菌喝了下去,這還不打緊,他回部落後,又跟全部落的人共用飲水、飲酒的容器…,整個部落都生病了,而且是無藥可醫的瘟疫病,於是致命的瘟疫強烈又迅速的在印第安人中間傳染開來,造成他們大規模的死亡…。
有兩位台灣女孩,到歐洲玩;第一個女孩,異想天開,她想寫一本寫真集,主題是:「我吻了一百個法國人!」她在公共場所跟不認識的法國男人索吻,然後請攝影師拍下這些「浪漫的永恆回憶」。
會發生這種事,只有三個原因:
一、她爸爸不是醫生,她也不聽醫生的話,她不知道歐洲人很髒。
二、她很賤。
三、她很恨法國人,她身上有一種透過唾液就能傳播疾病的病毒,她想傳給法國人。
張安靜靜的聽著爸爸說的道理。
張權接著又說:
另一位台灣女也是到法國玩,在旅遊期間認識了一位很浪漫的法國帥哥,兩個人沒多久就上了床。女孩很愛他,很享受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刻。
後來女孩要回台灣了,就跟那位法國帥哥說:「等我,我會再回到你身邊的…!」
那個法國男人就送給女孩一個禮物,那是一個很精緻的小盒子,看起來就像是裝戒指的小盒子。
法國帥哥說:「這盒子妳等妳上飛機後才能打開喔!這是我送妳非常珍貴的禮物!」
女孩甜蜜的說:「好。」
兩人在機場揮別。女孩上了飛機,心情異常興奮,坐定後就打開盒子…,你猜盒子裏面裝了什麼禮物?
張安說:「我不知道。」
張權說:「是一張紙卡片,上面寫著四個字母-AIDS。」
張安和陪聽的兩位妓女都異口同聲的說:「Oh, my God!」
張權接著對兒子說:「你快結婚了,又要創業,該是你離開溫室的時候了,商場如戰場,人心險詐,爸爸要你有抵抗酒色財氣和賭博的抵抗力。
張安不知道要說什麼。
張權轉向兩位美麗的妓女,一個是日本女孩,一個是美國女孩然後說:「妳們想把輸光的錢賺回去嗎?」
兩人點頭如搗蒜同聲說:「要。」
張權說:「把妳的衣服全部脫光,這些錢就還妳們。」
女孩怕張權說了這話後會反悔,就立刻脫光所有的衣服。是兩位美女,瘦瘦高高的,也是張安喜歡那型的女孩。她們兩個人全身赤裸的站在張權和張安的面前。
張安很緊張。
他爸爸卻對他說:「現在,你要她們還是要海倫?」
張安毫不猶豫的說:「我要海倫,我只要海倫!」
張權說:「好,你可以結婚了,我們回家吧!」然後他又對那兩位妓女說:「這些錢送給妳們。」
這些事情過後,張安就娶了海倫,海倫的父親也來參加他們的婚禮,而且非常高興,有張安引導海倫,她們父女間的關係變好了,海倫也誠實的告訴張安和他的家人她有憂鬱症,而他們全家人都接受這個事實。婚禮完成後他們就回大陸了。
張權繼續他的石雕工作,這次他雕了十二生肖的茶壺,且備受藝文界的注目,只是雅文反對他的石雕工作,原因是十二生肖中有龍,雅文是基督徒,她不喜歡龍(基督教把龍視為魔鬼和惡勢力的化身),但張權還是要作他的石雕藝術工作。在幾個禮拜的辛苦工作之下,他完成了這套極具盛名的藝術品,不但是十二生肖,而都是茶壺,具有實用價值,只是大概很少人會用這麼貴重的藝術品泡茶吧!
張權的作品完成後,就送到美國紐約展覽,展覽後就拍買,各大報紙和媒體都刊出這個消息。其中記者最關心、最好奇的就是十二生肖中的龍。因為張權用罕見又珍貴的雞血石為材料把這條龍雕成一條慈祥、面帶微笑、大肚的紅龍,當然牠的大肚就是茶壺。這條龍太特別了,沒有傳統的威猛、張牙舞爪、而是非常的親切和平易近人。張權就跟一家媒體網路公司合作,他發問題,問題是:
這條龍為什麼這麼慈祥?牠的肚子為什麼這麼大?
張權把答案寫在紙上再把紙摺起來,然後在兩位律師的見證上放進龍腹中,再封起來。這兩位律師一位是美國律師,一位是中國律師。張權在媒體上公開徵答,答對的人將獲得這組十二生肖的拍賣價的十分之一為獎金!
新聞報導出來後,這間媒體網路公司就把這十二生肖的來歷、材質、雕工、創作動機在網上報導,於是平均每天都有超過一百六十萬的網友上網來欣賞,為網路公司賺來很大的利益。而來函徵答的信件也超過七十萬封。就這樣,到了拍賣的那一天。
大家都很期待答案,就一直關心這個新聞。結果這組十二生肖石雕茶壺以美金一千兩百萬美元拍賣出去。拍賣價之高,全球主流媒體都有報導。就在新聞炒的最熱的時候,張權出面上電視了!他說:「很高興拙作受到美國鑑賞家的喜愛,可是…,為了報效祖國,我不賣了,我要把這整組石雕茶壺捐給北京博物館。」
這事情舉世嘩然,記者挖到大新聞了,就問:「張先生,您之前說贈送獎金送給猜中紅龍面貌慈祥、肚腹寬大原因的觀眾,請這句還有效嗎?」
張權說:「有,我會給猜中的觀眾獎金,如果猜中的人只有一位,在律師的見證下,我會自掏腰包給他一百二十萬元的獎金,如果猜中的人數超過十人,我就把這一百二十萬元的獎金分成十分,再抽出十位來函的觀眾送給這十人。明天上午十一點,我們就會舉行公證會,公開來抽獎,抽完獎後,我就會把這組,十二生肖的藝術品送回中國北京。」於是大家很緊張、又期待的等候第二天的來到。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八點鐘時,拍賣館警衛交接班的時候,赫然發現「龍」失竊了!完蛋了,這是紐約的大事,保險公司也很緊張,警方如果找不到這條「慈祥的大肚紅龍」就要賠償。張權再度登上媒體,表示對紐約的治安感到很失望所以下午就要趕回大陸了,那還在的十一生肖,也要隨他一起帶回中國。
08神秘的張權(2)
媒體一直跟拍有點怒容的張權,直到他抵達大陸,下了機場,才有保全人員將把媒體朋友隔開,護送張權回家,而「十一生肖」也送進了北京博物館。
張權快到家了,他的臉色很難看,就跟保全人員說:「我在這下車,你們先回去吧。」
「是,張先生。」組長回答,就用無線電通知全有的組員先離開了。
張權下車徒步走回家,一進家門就看見雅文、張安和海倫。
雅文在網路上看見這一切相關的新聞,擔心張權難過,就上前擁抱他並且說:「親愛的,我很抱歉,你失去了這麼重要的創作品。」
「沒有,我沒有什麼損失,身外之物都算不了什麼,妳、張安和海倫才是我最重的親人。」
雅文笑了,看來張權真有藝術家的灑脫,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就在此時張安也上前來說:「爸,跟您報告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張安高興的說:「您快作爺爺了,海倫懷孕了!」原來海倫是不肯生小孩的,可是進了這個幸福又完整的家庭裏,她就自然改變原來的想法,也自然的懷孕了。
張權說:「太好了,海倫是個好媳婦,孩子是男是女?」
雅文說:「親愛的,那不重要吧,生兒生女都好。」
張安沒搭腔。海倫則說:「我才懷孕三個月,看不出來胎兒是男是女,醫院也有規定醫生不能告知孕婦胎兒的性別。」
張權說:「嗯,好。」然後又跟張安說:「孩子,爸爸有事要交代你,你跟我到工作室來。」
雅文說:「親愛的,你剛從美國回來,喝杯果汁,休息一下,再忙吧!」
張安慈祥的說:「親愛的,不了,我跟張安說幾句話就好,沒什麼大事,一會兒我就下來陪妳們。」
雅文說:「好。」張安則跟著爸爸到他的工作室。兩人一進去,張安就打開監視器,大門和街上的景象看的一清二楚,沒一會兒張權和張安都看見一輛快遞來到他們家的門口,快遞先生按了門鈴,用對講機問:「請問張權先生在嗎?」
雅文說:「在,是有要交給他的包裹嗎?」
快遞小弟說:「是的。」
雅文就收下快遞送來的包裹並送到張權的工作室。
「謝謝。」張權說。
雅文問:「裏面裝的是什麼?」
張權說:「親愛的,等會兒我再告訴妳。」雅文說好,就下樓了。因為張權常常跟張安祕密對話,所以她也習慣了。
張安好奇的問爸爸:「這裏面裝了什麼?」
張權沒回答,而是直接打開包裏,裏面赫然出現了那條「慈眉大肚紅龍」。
張安大吃一驚說:「爸,找到了,快請記者來報導!」
張權說:「兒子,冷靜的,我隻慈眉大肚紅龍就是我拿回來的。」
「什麼?是你偷的?」
張權說:「話不能這麼講,十二生肖的創作人是我,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東西,不算偷。」
張安衝動的說:「爸,可是公安、保險公司都會查這件事情,我們是觸法的。」
張權很有把握的說:「不會的,沒有人查的到這件事情的真相。」張權說完就拿起一個大鐵鎚,一鎚就把這個慈眉大肚紅龍給打個粉碎,慈眉大肚紅龍不見了,剩下的只是珍貴雞血石的碎塊。張安常常毀掉自己的傑作,他的整個工作室都是被他毀壞的藝術品和碎石塊,張權對自己的創作不滿意,作品沒辦法達到他追求完美的水準,他就會毀掉自己的創作,這隻「慈眉大肚紅龍」的命運也是如此,現在全世界再也找不到這隻慈眉大肚紅龍了,保險公司賠定了。
沒多久,雅文接到一通電話,是梅鄉的公安局局長打來的,他要找張權,張權就接了他的電話。
局長說:「張生先您好,我是梅鄉的公安局局長,我們非常重視『慈眉大肚紅龍』的失竊案,希望你能提供線索,我這裏打算派科學鑑識組到你的工作室調查一些蜘絲馬跡,您下午的時間方便嗎?」
張權說:「可以,方便。」
張安在一旁鬆了一口氣,「慈眉大肚紅龍」已毀,這個界上再也找不到這件藝術品了。張安問他的父親:「爸爸,我看不懂您行事的手腕,您作這事是為了賺保險公司的錢嗎?」
張權氣定神閒的說:「我現在作的事情你不懂,再過一段時間你就懂了。」
張安仍是十分敬重他的父親,於是就說:「爸,我無意冒犯,但我只想知道您這樣子作是不是為了名利雙收?」
「名與利只是工具而已,最重要的是我的核心值價與使命感。」
「什麼是您的核心價值與使命感?」
「等海倫生出男孩子後,我再告訴你。」
「那如果海倫跟我生的是女兒呢?」
「再生一個。」
「如果還是女兒呢?」
「再生一個。」
「如果永遠只生女兒怎麼辦?」
張權以嚴肅的眼光看著張安說:「如果我們家族的命運是無男孩子繼承我們的使命,你就把我們所有的財產捐給『現任的中國國家主席』。」
張安疑惑的問:「為什麼?」
張權柔聲道:「孩子,現在時機還沒有到,時候到了,我就會告訴你了。現在海倫有孕了,你要好好的照顧她,特別我們知道他有憂鬱症,我們更要加倍的關心和照顧她。你先帶海倫回台灣完成你的任務,海倫生產前你再帶她回家,我跟你媽媽都會好好的照顧她的,我們還會為她僱用一位特別的家佣。我道你心裏存著很多疑惑,你要相信,我比你更急,我更想要把我們家族祕密告訴你,但是要成大事的人不能沒有耐心,一切等海倫生出男嬰後我再告訴你。」
老爸說了這番話讓張安不服氣,可是他從小就敬愛他的爸爸,所以沒有跟他爸爸爭辯了,於是兩個人就下了工作室,彷彿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家人就在樓下團聚。
張權臉上掛著一抹「微笑面具」,雅文看的出來他心事重重,只是不願說出來,其實他們夫妻之間有很多祕密,張權有很多話都沒有告訴雅文,雅文一直覺得他很神秘。
而張安心裏一直在想:「爸爸作這些事到底是為了什麼?難到一位藝術家的才華再高,沒有透過高明的行銷技術,他的作品賣不出去,就算他是梵谷再世,也會窮死的?!」張安心裏有個很大的疑問是:「爸爸在教我行銷嗎?」
慈祥大肚紅龍失竊案,真的是轟動全球,現在張權所有的作品都變成搶手貨,收藏家大量、高價的收買張權的創作品,張權把他所有的庫存品通通都賣光了,賺了好幾億。看來張權「自導、自演的慈祥大肚紅龍失竊案」讓他賺了很多錢,可是張安不了解 – 爸爸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下午時分,公安局局長率領了科學鑑識小組來到張家調查「紅龍失竊案」。
「我們可以進你的工作室嗎?」組長問張權。
張權說:「可以,請跟我來。」他們上樓了,可是張安擔心的要命,「紅龍的殘體」就在爸爸的工作室,這些專家會不會查出爸爸自盜自己創作品的事?!
組長率領了這群科技調查小組到了張權的工作室,組長一眼就看到一堆碎石頭,有些是雞血石,已經碎成小石頭了,頂多能當雕刻印章的材料。組長很敏感,他查過類似的案件,藝術品失竊案有很多件都是作者自己偷走的。組長看見工作室腳落裏充滿了碎石,就指著那些碎石問張權說:「這些碎石是怎麼來的?」
張權冷冷的說:「是我親手毀掉我的作品。」
組長問:「毀掉?你為什麼會毀掉自己的作品。」
張權心裏說:「我追求完美,我的創作如果無法達到完美的境界,我就要毀掉它們。」可是他知道組長聽不懂,於是就說:「那些是餘料,從我的作品中刻下來的剩料。」
公安組長也不是省油的燈,「慈祥大肚紅龍」一失竊,他就懷疑是張權自己偷走的,只是沒證據,現在看到這麼多碎石,如果說是張權自己把他的慈祥大肚紅龍擊碎的,他也不會太意外,反正理賠的保險公司是美國的誠信產物保險公司,所以他打算草草結案,因為這個案子破不了的機率是99%.組長接著說:「英國有一位世界級的大畫家,畫了一副畫,畫完之後就用火燒掉自己的作品…,你們這些藝術家到底是有個怎麼樣的想法?」
這是很強烈的暗示,公安組長已經認定是張權自己偷走自己的作品,並毀掉自己的作品。在這堆石堆裏,科學鑑識專家根本無用武之地。
張權聽見組長說的話,就冷冷的一笑,然後說:「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製造一架最精良的太空站,帶著我的家人和工作人員到了太空生活,過了好幾年,我去逝了,你想我的遺囑會是什麼?」
組長說:「我不知道,願聞其詳。」
張權說:「我回天堂後,我最希望的事就是我的長子承接我的地位,擔任站長一職,可是如果工作人員背叛我,不照著我的遺囑而行,又搶走我兒子的地位,你猜我會怎麼作?」
組長想了一想,沒直接回家張權,於是仍舊說:「我不知道,但願聞其詳。」
張權仍是冷冷的說:「我會在我生前,在我的太空站裏植入『自毀程式』,如果我的兒子不能繼續接任我一手打造的太空站的站長的地位和職務,我就要親手毀掉這個太空站,我還要所有太空站的工作人員陪葬。」
組長聽了張權說的話有點緊張,就說:「我可以抽菸嗎?」
「可以。」
組長說:「您的問題太深奧…,不過我想在這裏是找不到關於『慈祥大肚紅龍』的線索,我告辭了。」
「再見。」張權說。
組長心裏想:「這位張大藝術家一點也沒有為自己失竊的藝術品感到難過、失望,我推測是他自己偷了自己的藝術品,也親手毀了他的藝術品,這個推論最符合事實,只是這是推論,我沒有證據。這個案子破不了,保險公司賠定了,反正賠錢的是美國的保險公司,無所謂,對中國而言沒有什麼損失。」
過沒幾天,張安揮別了他的父母,到了台灣繼續經營他的「FuFood食安捷運」,海倫則是到外籍新娘中文學習班學中文。
FuFood食安捷運作的很成功,比王董(王伴福先生)預期的更快回本,再一個月就會有收入了,張安算是再嘗成功的滋味了。幾個月後海倫快臨盆了,因為張安很愛她,海倫的身心靈都受到很好的照顧,沒有憂鬱症的狀況。而最讓張權張安父子高興的事就是海倫懷的胎兒是男孩子!於是張權就要他兒子把海倫帶回大陸待產。就在他們回大陸的前夕,張安的銀行存款多了好幾億,都是他爸爸匯進來的,張安也不懂他爸爸為什麼要這樣子作。
在張安帶海倫回大陸之前,張安聽到兩個消息,一個是蕭曉如醫生所開設的精神科醫院被國際精神保健組織評鑑為全球最優良的精神病醫院。其實她的醫院被評為最優的原因很簡單 – 蕭醫生行醫完全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真心的在為病人醫病,她的丈夫是赫赫有名的企業家王伴福董事長,他投入很多資金和土地默默的在幫助蕭醫生,不過這家醫院是間賠錢的醫院,蕭醫生僱用的醫生、心理師、護理人員、藥師、復健師、職能治療師、社工師、看護和清潔人員…,都比其他醫院多很多,而王董事長和蕭醫生都樂在醫病,賺不賺錢無所謂。
另外一個消息是…。
王伴福董事長的獨生女王愛和蕭醫生栽培的良醫林志明談了三年的戀愛,兩人準備討論婚事,林志明的媽媽知道這件事後就利用職務之便調查王愛的資料,她是戶政事務所裏的公務員,一下子就查出王愛的身份證字號,她偷偷的記下來交給兒子,叫兒子去偷查王愛的病歷。林媽媽想知道王愛有沒有遺傳性疾病,畢竟兒子是大醫生,她聽說蕭醫生自身有憂鬱症,她怕王愛也會有憂鬱症,當然她不希望她的孫子也得到這種遺傳;反正想跟林大醫生交往的名門閨秀多的是,犯不著非娶王愛不可。
他們在家中吃晚餐時,林媽媽拿了一張紙片,上面記著王愛的身份證字號,她對志明說:「孩子,這是王愛的身份證字號,你拿去查查她的就醫紀錄,看看她有什麼病。」
林志明跟母親抗議說:「媽,我們怎麼可以作這種事?這是違法的。」
林媽媽說:「什麼違不違法?!我才不管,我要我未來的媳婦健健康康的,千萬不要有什麼怪病遺傳給我未來的孫子!」
「媽,我坦白告訴您,查也沒有用,就算王愛有什麼病,我還是愛她,我是醫生,我會照顧她一輩子。」
林媽媽說:「那感情好,你去查個清楚,回來我們母子兩再討論。」
「有這個必要嗎?」
「有,這次你一定要聽媽媽的。」
林志明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第二天中午休息時間,大家都不在,林志明醫生就上網進入健保局的資料庫,用王愛的身份證字號查他的病歷…,不查還好,一查就查出她一大堆憂鬱症的醫治檔案,而且她是從青少年就開始罹患憂鬱症的。林醫生嚇了一大跳,自己告訴自己:「我不能娶這個女孩子!」
晚上志明這把這事告訴了他的媽媽,林媽媽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幸好你有聽媽媽的話,你看,媽媽吃的鹽是不是比你吃的飯還多?!現在怎麼辦?」
「離開王家醫院,也跟王愛分手。」林志明一派輕鬆的說。畢竟人家是醫生,年輕俊美又有錢,什麼樣的好女孩找不到?分手對他而言是小事。但是對王愛卻是一件大事。林志明辭職,連再見也沒跟王愛說,就這樣走出她的生命和生活。王愛後來也打聽出來了,她知道林志明離開她的原因之後很難過,心情盪到谷低,連三餐都不想吃,晚上也睡不好。王伴福看著自己的女兒受苦非常難過,自責自在社會上閱人無數,竟看不出林志明這個小子如此現實。王愛投入媽媽的懷抱,痛哭很多次,蕭醫生也陪著她哭,並安慰她說:「沒關係,林志明走了也好,妳還有權力和機會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
王愛仍在哭泣。王媽媽只好告訴她:「只有耶穌不會離開我們,像我們有這種體質的人,比正常人更需要信仰的支持…。妳看那個很有名的華裔籃球好手林書豪,每次打球都會禱告,他說是耶穌幫助他成功的,耶穌怎樣幫助他,也必怎樣幫助妳。主耶穌已經為妳我犧牲,祂釘在十字架上了,祂永遠不會離開妳我。」
王媽媽說了這些話,王愛才停止哭泣,可是王媽媽還是幫她開了半顆抗憂鬱的藥。王愛每個星期六都會帶王愛去教會,王愛很認真的彈琴給上帝和弟兄姊妹聽。其實她的條件很好,長的漂亮,又有才華,老爸超有錢的,想追她的好男兒多的是。
09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王董,這是這個月的帳簿,我們從投資到賺錢的速度超越預期!」這是張安要帶海倫回大陸待產,臨行前他跟王董作很清楚的報告,並且把工作交給職務代理人。他看到FuFood食安捷運開始賺錢,心裏很高興,心想:「王董看了這個月的帳目一定也會很高興的。」沒想到王董看了這報表後就嘆了一口氣。
張安說:「王董,為何嘆氣?是…是嫌我錢賺太少了嗎?」
王董用低沉的聲音說:「不是。」
「那您為何嘆氣?」張安好奇的問。
「食安捷運是很好的構想,也是時勢所趨,非走不可的路。可是…。」
張安站的挺挺的,聆聽一代企業家的心事。
王董接著說:「我們賺了這麼多錢,會衝擊其他行業,很多人會因此失業,而且我們的成本、定價這麼高,吃的起食安捷運的人士,都是經濟地位處在金字塔尖頂端的客戶,大部分的勞工階級朋友是吃不起這麼營養、健康、生機的三餐。」
張安聽了王董的心事非常感動,心裏想:「王董在企業界裏被譽為一代企業家不是沒有原因的。希望我是下一個『王董』。」
張安揮別了王董就帶著大肚便便的海倫回大陸了。他們一進家門張媽媽就抱著海倫吻她的額頭和臉頰,海倫很感動,眼眶紅了,她叫雅文一聲:「媽,我愛妳…!」
雅文也極其感動的說:「女兒,我也好愛妳!謝謝妳幫我們家生一個男孩子!」
張權把家裏的軟硬體都佈置的好好的保證可以讓小孩安心、安全的在家中活動,此外還請了一位非常愛乾淨、很有經驗的家佣。男嬰要用的衣物、尿布、床、枕頭、被子…,通通都準備好了。沒多久海倫就生了一個可愛的混血男寶寶,幸運的是他的外形是像爸爸,是黃種人。全家人都因此喜氣洋洋感到非常快樂,大家都搶著要抱這個超級俊美的男嬰。
張安異常高興,就問他的爸爸說:「爸,我的孩子、您的孫子要取什麼名字啊?」
張權笑了笑,就跟張安說:「你來我的工作室,我跟你一起研究。」
「是的,爸!」
兩人上了張權的工作室,張權突然變的非常嚴肅,他對張安說:「請把門鎖上。」
「是。」張安馬上把門鎖上。
張權很嚴肅的跟張安說:「我現在跟你講的每一話都很重要,我只講一遍,你要牢牢的記得。」
張安說:「好。」說完就拿出智慧手機要錄音。
「不,不可,不可錄音,不可落於文字,我現在要傳給你的是我們『鷹族』的口傳歷史!」
張安心裏想:「什麼是鷹族?我是鷹族的人民嗎?『鷹族』怎麼聽起來像是印第安人部落的名稱?」可是張安只是在心裏想想並有說出來。
張權接著說:「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我當年聽你爺爺跟我講我們鷹族的口傳歷史時,我也是很驚訝。現在拿出你的Note Book,google兩個關鍵字:『李熬』和『苗族』。」
「好!」
張安馬上google,結果查出的資料是:
***
文化圈層論 - 第 205 頁
books.google.com.tw/books?isbn=9862217960
臺灣學者李敖寫有兩部自傳,都說到他的祖先是苗族人。《李敖快意恩仇錄》裡寫道:「......我把祖宗鎖定在少數民族及被壓迫民族身上。我首先根據我家藏的《李氏宗譜》,聲言我是苗族之後;接著根據學理,又聲言我跟高山族同源。......在臺灣大學教過我的考古 ...
民族 - 第 14 頁
***
張安說:「想不到赫赫有名的李敖是苗族人,我一直以為他是漢族人。」
張權說:「不是的,他是苗族人。而我們是鷹族人。四千多年前,我們的祖先住中東的兩河流域,一條河就是底格里斯河,一條就是幼發拉底河,我們的祖宗在這兩條河所包圍的『肥沃的月灣』中生活,日子過的很快樂。可是沒多久,這兩條河,就是我們賴以為生之遭逢乾旱,河水已經沒辦法供應很多民族的飲用和灌溉農田,我們也沒有足夠的食物。於是我鷹族就跟我們的兄弟風雷族約定,我鷹族往東走,如果找到水源和糧食,就馬上送回來給風雷族。而風雷族則誓死守衛我們祖先留給我們的聖地和農田。沒多久我們鷹族的族長就率領全鷹族的族民越過了大雪山和大沙漠,終於來到了黃河以南的可以種田的肥沃之地。我們的族人就流血流汗把荒地,一鋤一鋤的開墾為農地,原本想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並回頭幫助風雷族。可是好景不長,漢人覬覦我們流血、流汗開墾出來的農地,於是大量的漢族人集體侵略、佔領我們辛苦開墾出來的農地。
當時的族長,就是我們的祖先,面對漢族搶匪、惡徒的攻擊,為了保存族人的生存與幸福,決定放棄自己開墾出來的農地,我們全族往黃河以北遷移,走向更險峻、更嚴苛的氣候與環境並重新開墾。我鷹族的男男女女個個心地善良,就把好好的華南農地拱手讓給了漢人。
可惜…,張權說到這裏就嘆了一口氣。然後接著說: 漢人並沒有放過我們,當我們再度將華北的荒地開墾成農地的時候,漢人再度來搶我們的農地。我們若再向北方逃避,再北上就是要度過黑龍江;易言之我族已經退無可退了。鷹族勇士一致決定要保衛自己的家園,準備為了捍衛自己的家園趕走漢人並與漢人決戰,於是發生大規模的械鬥。可是漢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我們寡不敵眾,鷹族所有的勇士幾乎全部都戰死犧牲了,族長也身負重傷,在戰場上失血過多而昏倒。這位族長名叫鷹啟,我們族裏的人只有一個姓,那就是『鷹』。
鷹漢相爭,最後我鷹族幾乎全數滅亡;漢人很殘忍,他們殺了我們鷹族所有的人,包含男女老幼,他們連老人、女孩、和小孩都不放過,他們說:「老人會把血史告訴下一代;女人可能會生出遺復子(妻子懷孕,還沒生出孩子,孩子的爸爸就先死了),小孩長大後會報仇,所以一定要斬草除根!」
張安大大的驚嘆說:「天啊,這簡直是種族大屠殺!」
張權接著說:「沒錯,這就是種族大屠殺!你不要以為只有希特勒率領的納粹黨想將猶太人滅族,滅族這件事情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都在發生。你看非洲,有多少民族,他們的男女老幼都被他族屠殺淨盡。前伊拉克獨裁者海珊,也屠殺了數千人、甚至上萬個庫德族族人;至於南京大屠殺,就更不用我說了…。」
張安聞言怒道:「可惡的漢人!」
張權說:「可是我鷹族和漢人有糾結不清的恩仇史…,正在漢人屠殺我鷹族人民時,我們的祖先鷹啟受了重傷,只剩下一口氣,但就在此刻,有一位漢人富商,他是反對其他的漢人強佔我們土地和屠殺我族人的一位漢人,他救了我們的族先鷹啟。這位漢人富商冒著生命的危險偷偷的把我們的祖先鷹啟藏了起來,並為他療傷。
等我祖鷹啟傷癒了之後,這位漢家富商就勸他說:『你們鷹族的勢力太小了…,甚至全族的人都戰死了,你歸入漢籍吧,讓自己被『漢化』,藏在在漢人的世界裏。』
我祖鷹啟迫於現實環境,就將自己的外表漢化,吃漢人吃的食物、穿漢人穿的衣服、讀漢人的書、受漢人的教育、說漢人的話並遵守漢人政府所規定的法律。
後來富商的閨女愛上了我祖鷹啟,鷹啟一個人伶仃孤苦,舉目無親,他只有一位恩人,沒有族人,就答應富商要娶他的閨女。沒多久,他們就生下了一個可愛的男寶寶,我祖鷹啟,等到孩子長大時,就把這部『口傳歷史』告訴了他。而我們,就是鷹啟的嫡系子孫!現在,你當知道 - 我就是鷹族的族長,你就是鷹族的王子!」
張安,其實他不是姓張而是姓鷹,他的名叫作「鷹安」!張權也不叫張權,他真正的名字叫作「鷹智」!
鷹安激動的問他的父王說:「爸,您是要我報漢人屠殺鷹族的大仇嗎?」
鷹智嘆了一口氣然後說:「我說過,鷹漢恩仇史,是糾結的難分難解的血淚史;漢人殺盡了我的族人,有仇;而漢人富商救了我祖,又把他的閨女許配給我祖鷹啟,這是恩…,事情不是找漢人就能報仇的,有許多漢人是我鷹族的恩人…,就拿你媽媽來講,她是漢人,我當初處心積慮追求你媽媽,就是算定她很有錢,她懂得賺錢的方法,我要報大仇就需要很多錢,而你媽媽對我們有恩、有情、有義,沒有她,就不會有你,你說,鷹漢恩仇要怎麼報?」
鷹安的眼睛充滿了仇恨的光茫,但也充滿了矛盾的淚珠。
須臾,鷹智接著說:「接下來你要聽好,這是我鷹族的口傳族譜。」
鷹安說:「爸,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不落於文字?為什麼不寫下來讓我們的子子孫孫都知道?」
「孩子,漢人在中國佔了大多數,也許超過十億人,為了保護我們自己,我們只有口傳歷史,不能落於文字,不能讓漢人知道有我們的存在。接著,你要聽清楚,我還記得的族譜部分是從我們的曾曾祖父開始是:
鷹憲生鷹洵,鷹憲是你的曾曾曾祖父,鷹洵是你的曾曾祖父,
鷹洵生鷹忠,鷹忠就是妳的曾祖父,
鷹忠生鷹堅,鷹堅就是你的爺爺,
鷹堅生鷹智,鷹智就是我;
鷹智生鷹安,鷹安就是你;
鷹安生應仇,鷹仇就是你的兒子;
在我的孫子、你的兒子還沒出生,我們的祖先就把族譜排好了,
你的兒子就是鷹仇
鷹仇生鷹強
鷹強生鷹復
鷹復生鷹聖,
這樣你記得了嗎?」
鷹安說:「我記得了,我的兒子,您的孫子就叫作『鷹仇』,但是大隱莫過於隱於市。我的兒子要掛漢姓,所以他的名字是『張仇』!!」
鷹智說:「非常好。接下來我要再告訴你兩件事情;
第一,我鷹族和中東的風雷族有盟約,那盟約就是我們找到乾淨的飲水和充足的食物時,我們要回頭幫助忠心堅守聖地和祖產的風雷族。」
鷹安說:「爸,可是我怎麼樣才能幫助風雷族?我的兄弟族人在那裏?」
鷹智說:「就在伊拉克,只是他們忘了他們是『風雷族』的子孫,至於如何幫助他們,也不難,我要你在伊拉克設立孤兒院,照顧他們的孤兒。」
「孤兒院!?」
「現在你知道爸爸為什麼要賺這麼多錢的原因了吧!?」
「我懂了,我會作到的。」
「這樣才是我的好孩兒。」鷹智顯得很受安慰。
「爸,那第二件事情呢?」
鷹智正要說這話時,他的熱血沸騰,怒髮衝冠,頭髮和全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了,然後狠狠的說:「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有人殺了我的父親,就是你的爺爺,
我要這個凶手遭報七倍,
我要他生不如死,
他若有女,我要他有女為娼;
他若有子,我要他有子為龜(把娼妓送到嫖客手中的人)!」
鷹安說:「爸…,請聽我一言:『恨能挑起爭端,愛能遮掩一切的罪。』我們不能讓這件事情過去嗎?」
鷹智怒道:「無知的人,這個凶手,
他能暗算你的祖父,就能暗算我;
他能暗算我,就能暗算你;
他能暗算你,就能暗算我的孫子!
我鷹族已經連續四代都是一脈單傳,我、你、鷹仇,如果都被凶手暗算了,我們鷹族就被凶手滅族了,你懂了嗎?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七倍報復那個凶手!我要普天下所有的人都不敢碰我鷹族族長、王妃、王子和公主的一根汗毛!」
鷹安心裏突然明白了…!為什麼中國人說「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如果凶手殺了你的父親,
如果作為兒子的人沒有為父親復仇…,
那同一位凶手,就有能力殺死死者的兒孫;所以,殺父之仇一定是要報的!這不是嘴皮上說:「我赦免他。」就能抿平的仇恨!
於是鷹安復仇的決心和沸騰的熱血,像不會熄滅的烈火一般,要報殺父之仇恨意在他的內心中赤熱的焚燒著!
父王說的沒錯 –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於是鷹安激動的說:「我誓死也要為祖父報仇!爸,請告訴我凶手在那裏?」
鷹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說:「你祖父武藝高強,若不是被凶手從他背後暗算他,斷無人能傷害他。你祖父一被人暗算,就靠著最後一口氣到公安局報案,說是有人從背後偷襲他,說完就昏迷了,公安將他送到醫院裏,你爺爺昏迷了七就在沒有疼痛的情況之下安詳的過逝了,醫生說他是『腦幹受損』。可是一個司法敗類,那個檢察官把這起事件寫成案主意外死亡,他草草結案。我當時還小,無力為父親報仇,也查不到什麼線索,我目前惟一知道的是: 我父、你祖,是在大陸的山東省團連舖信義區東明路一百六十一巷前遇襲的。我很慚愧,沒查出這個凶手是誰,在我有生之年沒有為你祖父報大仇,所以我賺了很多的錢通通都交給你,就是要你替我、也替你祖父報這個大仇!」
鷹安激動的說:「父王…我…懂…了!殺父之仇,一定要七倍報復,我要這個凶手付出血與生命的代價!」
鷹安激動的全身顫抖,鷹智則是了了一樁心願,這部鷹族的口傳歷史終於傳給他的獨生子了。
又過了一會兒,鷹智對鷹安說:「孩子,現在爸爸要交代爸爸的後事。」
「爸…,你說這事太早了!」
鷹智,也就是張權他溫柔的對鷹安說:「不早,不早,我要先訴告你。生命只有兩個目的,
一是完成上天所託付的責任與使命,
二是傳宗接代,讓下一代完成爸爸沒有完成的使命。
大丈夫生有何歡?死有何懼?
當我看到我的第二代、第三代的子孫出生,我很高興,我未完成的任務可以交給你們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愛著海倫,更要孝順你媽媽。我此時就算立刻上天堂,也是美好的,死神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我死後要葬在長白山上的無人之處。」
鷹安說:「爸,不要這麼早就交待這事,我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您教我!」
「孩子,沒有關係,上天會幫助你的。我的靈魂上天堂之後,我要你把我的五大器官捐出來,幫助其他的患者。我剩下的屍體你要幫我穿上純綿的衣服,並放在薄棺裏,派四個最忠心的僕人,把棺材抬到長白山上深山中的無人之地;你們其中的一個人要手持獵槍負責警戒,小心山上的猛獸攻擊你們。你要親自掘一個一公尺半的深坑把我埋入土裏。我的葬穴要深,免得野獸把我的屍骨挖出來吃掉;不要為我立墓碑,我的身體、薄棺和衣服都要回歸大自然。」
「爸!」鷹安感傷的叫喚他的爸爸,那種感覺就像是他們父子快要分離了。
鷹智,其實就是鷹王,他又說:「孩子,不要為我難過,人的靈魂是永恆的,我入土之後,只是進入另一個新的世界。」
10死神的對手
聽了父親的一席話,鷹安 - 就是張安,他變了一個人。他的世界全部都改變了。
鷹漢恩仇糾結史,等他去分解;
殺父之仇等他去報。
原本,張安只是一個生意人,他的生活就是孝敬父母、疼愛自己的妻子、照顧好自己的寶貝兒子、創造商機、賺錢、服務社會、也顧好公司裏的員工,有多的錢再捐給窮人,有空帶家人去海外度個假,享受人生,增廣見聞…,可是在他與父王一席對話之後,這個企業主的人生完全改變了!
鷹智,不,他要隱藏自己的身份,世界上只有兩個人知道他的祕密,只有兩個人知道他的真正名字是鷹智,就是他自己和他的獨生子,他現在要用張權這個名字。連他的愛妻都不知道他就是鷹族的族長,他是鷹王!現在他又必需回到現實世界中,用「張權」這個名字、過張權所過的生活。而張安已經變成一座偉大的復仇火山,山外有土、石、花、草和樹木包裹著這座大火山;山內則是熔岩滾滾…。
張權對兒子說:「孩子,你下去休息吧,我知道你今晚領受了我鷹族的口傳歷史,你的內心一定受到很大的衝擊與焚燒,你要忍著,你的復仇心要藏在一個生意人的面具之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三代不慢;報恩容易,報仇難。錯殺一人終生遺憾。殺你祖父的凶手,你一定要細細的查,絕不能錯怪無辜的人,更不能縱放凶手,這需要極大的智慧,上天會幫助你的;你現在下去,好好的照顧海倫和鷹仇(化名為張仇,但是這個名字太突兀了,張安把他改成張勝)。然後請你媽媽上來,我有話要跟她說。」
張安恭敬的看著父王然後說:「是的,父王!」他就下樓去找海倫和媽媽了。
張安下樓後對他的母親說:「媽,爸請您到他的工作室去。」
雅文微笑著說:「好。」雅文說完就上樓了;很顯然,張安將自己的情緒完全都隱藏起來了,連他的媽媽也看不出來 - 他的人生已經改變了。復仇的決心與熱血,改變了他的每一個細胞,他的、智慧、沉穩與城府之深遠遠的超過他的年齡。
海倫在房間裏哺育嬰兒吃母奶。張安走到鏡子前,他雖然能抑制自己的情緒,可是控制不住自己沸騰的熱血,他滿臉通紅,頭髮與每一根汗毛都豎立了起來…。
「我不能這樣子去看海倫,海倫很敏感,我這樣子去見她,她一定會感覺到我有心事埋藏在心裏。」於是張安就去浴室用冷水洗臉,讓熱血從他的臉上退去,讓自己看起來更為平靜。
張安一進房間,海倫仍在哺育俊美的小嬰兒吸吮母奶,她甜蜜的看著張安並對他微笑著說:「快來看,兒子的食欲好好,肯乖乖的吸奶…,看哪,孩子的眉毛和眼睛多像你啊!」
張安吻了她們母子。
雅文上了張權的工作室,張權看見她就對她微笑,然後擁抱著她並在她耳旁親密的說:「親愛的,我好愛、好愛妳。沒有妳,就不會有張安和我的孫子了。」
雅文萬般柔情的說:「傻話!沒有你又怎麼會有這麼俊美的張安和可愛的孫子?我們夫妻是一體的啊!」說完她頓了頓又說:「…可是我就是愛聽你說的傻話。」
張權熱熱的吻遍她的全身,與她纏綿。後來就牽她的小手,把她帶到浴室裏泡澡。
雅文說:「等一下。」
「嗯。」
雅文倒了兩杯葡萄酒,兩人一邊泡澡一面品嘗美酒。
張權說:「妳說,台灣的前首富是誰?」
雅文說:「當然是王永慶啊!」
張權又問:「他是什麼神?」
「經營之神。」
張權又問:「他是怎麼死的?」
雅文說:「權哥,現在聊這個幹嘛?喝點酒吧!」
張權說:「我跟妳說這話,當然有我的用意,請回答我。」
雅文無奈的說:「他去美國出差,作一筆大買賣,不幸在美國過逝。」
「妳不覺得很奇怪嗎?」
「…奇怪?有什麼好奇怪的?我沒想過。」
「一位91歲的老人…,在十月份,快下雪、氣候不穩定的時候,坐飛機到美國,作了一筆大買賣,連稅也沒避,顯然不知死期已近,他因為水土不服、過度操勞、身心俱疲、過勞而死且客死異鄉…。」
雅文雖然泡在熱水裏,可是聽了這席話不禁打了個寒顫於是定睛望著張權說:「您…想告訴我什麼?」
「若不是他的親信大臣把他誘騙到美國去或是他過度自信,也許他留在台灣還能多活幾年。我是說…。」張權頓了一下,喝了一口酒,又接著說:「他著了死神的道。這個世界上如果真的有經營之神,那一定也有死神;營經之神不是死神的對手。」
雅文不想談這個話題,於是她的右嘴一揚,在臉頰上擠出一個可愛的酒窩,一點也不像中年婦女,她的膚質姣好、身材苗條、秀髮如絲,極其美麗,她溫柔的說:「親愛的…,那誰是死神的對手?我看…,你如果想探索人生的真意、打敗死神,不如休假時我陪你去教會坐坐。」
張權沒正面回答雅文,而是說:「我人在大陸,可是我很注重台灣的時事,我知道台灣前總統李登耀先生,他已經立好遺囑了。十幾年前他還會去日本看醫生,動心臟手術,後來就很安份的留在台灣,絕不出國。前不久,他還巡訪了全台各處,去看看散居在各地的老朋友;後來他想去玉山走走-那是他惟一沒踏過的台灣土地;於是他問醫生說:『我可以去玉山嗎?』醫生說:『不可以。』他就沒去,於是他又立一個遺囑說:『我死後的骨灰要撒在玉山。』我很感動,我覺得他真的很愛台灣。」張權說了這話神情凝重、眼眶泛紅,又低聲的說:「人生自古誰無死…。其實我很欽佩他,他的兒子比他早逝,他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世界上沒有幾個男人承受了這種打擊和悲痛後還能再站起來。我聽說他是基督徒,上帝可能真的給他力量勝過這麼大的悲慟。」
雅文安慰張權說:「親愛的,你…在帶我坐雲霄飛車飛車嗎?一會兒帶我摸天雲,一會兒帶我下低谷。」
想不到張權流下兩滴男兒淚又嘆了一口氣說:
我最心愛的人啊,
我這一生最感激的人就是妳,
最放不下的人就是妳,
我到了天堂之後,張安會好好的照顧妳。
雅文假裝生氣的說:「你想讓我哭嗎?」
張權無奈微笑的說:「我會陪妳哭的。」
「你到底怎麼了啊?大好的喜日,媳婦才剛剛生出一個健健康康的小胖子,你竟跟我說這些話…,我會生氣唷!」
張權舉起頭來,閉著雙眼,有點像是喃喃自語但是雅文有聽到他在說什麼,他說:「死神啊,妳贏不了我,我也贏不了妳,我們打成平手…,可是我必需承認 - 妳是個可敬的對手,妳使我知道無論在名利之中、或在名利之外,人生最重要的東西就是愛與親情!」
雅文很清楚張權的個性,他吃軟不吃硬,他又一直在說她不愛聽的話,就真的哭了起來。她輕輕的啜泣,張權很清楚那是她的手段,不過他還是屈服於她愛的淚珠。他不說了。「雅文只能擔一百斤的擔子,我不能給她擔一百零一斤。」於是他說:「親愛的,我今晚要靈休,不陪妳了,我睡在工作室的臥房。」
「嗯,明早,我和你的愛孫都會來吵你!」雅文把靈休,聽成靈修。
雅文下樓了,他到了兒子臥房的門口,傾聽門內有無聲音,結果無論是小嬰兒、媳婦、兒子,通通都沒發出聲音來,她心想他們可能都睡著了,於是自己也回房間睡了。
張權了無牽掛的換上了一套純綿的衣服,很奇怪,無法理解,他怎麼會知道今晚是他的大限之日?真的就是,他一睡就睡了個平安覺,一覺睡到天堂…。
第二天一早,雅文煮好了早餐,而張權反常的沒有起來,雅文她就跟兒子說:「安啊,去請你爸爸和叫海倫來吃飯。」
「嗯。」
張安一到爸爸工作室旁的臥房,就看到爸爸帶著安詳的慈容長眠了。張安沒有哭,只是靜靜的坐在他爸爸遺體的身邊,回想爸爸跟他說的每一句話。幾分鐘後,雅文感到心驚,他們父子都沒下樓,她就猜到有事發生了,她勇敢的面對心中深處最懼怕的影子,於是也上了樓,樓上靜的出奇,她心裏告訴自己:「一定是夫君…!」
她打開門…,
張權安詳的長眠在自己的床上,但是臉色蒼白;
張安靜靜的坐在爸爸的床邊的椅子上,沒說話、沒哭泣、沒表情、沒遺憾。
張權沒有勝過死神,可是死神也沒勝過他。
開關死神之門的Key是張安,The Key of keys是張勝。
鷹族的血脈已經承傳下來了,張權的責任盡了。
***
長白山好美,
張權很愛她,
自願交出自己的遺骸,與她合一。
張安是個好孩子,能託付重任,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照著先父的遺言。
鷹王換人了。
一個王子,登上王位,承接帝位,只是…,
這個鷹族好可憐,鷹族的故事只有張安一個人知道。
鷹族的成員只有四個人,其中二個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責任和使命,另一個是剛出生的小嬰孩。
鬧鐘是人類很重要的一個發明,你先設定一個時間,它就會在那個時間發出你所事先設定的聲音。用現在的科技來看,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發明,可是它的啟發性太高了,人類可以將之用在廣泛的用途上。甚至於…,
兩國大戰,
我國小於敵國,我是國王,我就會事先設定一艘核子潛艇載著核彈,在那個忍耐的極限點一到,就發射核彈,幹掉敵國…,
老子跟你同歸於盡,
老子活不下去,你也不用活了。
誰說這不是「鬧鐘」延伸出來的「人工意志」?! (人工意志跟人工智慧不一樣)。
張權沒報成殺父之仇,他的兒子 - 張安,他的復仇意志像是到點的時鐘已經啟動了!
張安照著爸爸的遺囑,將他的遺體葬在長白山上後,他就回家了。之後他變的非常的沉默、陰鬱且開始蓄鬍,他留著一把漂亮、修剪整齊又性格的山羊鬍,他的鬍子很濃密,看起來就像王候或貴族,海倫很喜歡他的新型。但是他常常顯現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海倫覺得自己很不了解他,又加上公公剛去逝、照顧小嬰兒又耗盡她所有的體力,每當孩子哭鬧,她就自責自己不是個好媽媽;於是果如雅文所料,她罹患了產後憂鬱症。於是全家人一起去看醫生,海倫不敢大意,她的媽媽就是因為罹患產後憂鬱症自殺而亡的,雅文和張安則是一再的安慰她、鼓勵她,讓她知道且相信她自己是個好媽媽。
醫生說:「這病不嚴重,現在醫學科技很發達,吃點抗憂鬱症的藥就好了。」
張安問醫生說:「請問醫生,我太太吃了這藥後還能哺育孩子吃母奶嗎?」
醫生說:「不行,最好不要。」
海倫聽到這話就哭了,雅文和張安都安慰她。海倫自責的說:「我不是一個好媽媽,我不能餵孩子吃母乳了…。」
雅文說:「不,妳是個非常好的媽媽,至少…,張勝已經吃了一個月的母乳了!」
海倫聽了這話才把眼淚擦乾。海倫又問婆婆、張安和醫生說:「…我可以養狗嗎?」
他們三個人都說:「可以。」海倫很喜歡狗;但是張安最討厭的動物就是狗。為了海倫,張安只好同意,於是四個人看完了醫生,就去寵物店裏買狗。雅文悄悄的海倫說:「張安最討厭狗了…,狗狗買回家,只能讓牠待在院子裏,不能讓牠進房間,可以嗎?」
海倫說:「原來張安最討厭狗,那我不養了。」
雅文輕輕的拍拍她的背說:「沒關係妳可以養,不要讓牠跑進房子裏就好。」
海倫是以色列裔的美國人,她要養狗,當然是養黃金獵犬。黃金獵犬的頭很大,性情很溫馴,是很聰明、很善解人意的犬隻。海倫選了一隻剛斷奶的小金犬,她好愛牠,可是她發現張安只有刷卡買狗,連看都沒看這隻狗有多可愛 – 他真的很討厭狗。可是海倫知道: 小金金是她的忠誠狗朋友,可以幫助她緩解憂鬱症的病情。
這些事情交待的差不多之後,張安就回台灣上班,他寫了一份企劃書,把事務性的工作都委託一家「誠信公司」代理,把食安捷運的售價再降低,低到沒有盈餘,讓勞工朋友也吃的起食安捷運所提供的三餐,然後他就去見王董,王董看見他就說:「我知道你父親過逝了,請節哀順變。」
「好。」張安說完這話後又頓了頓,就把企劃書遞給王董,然後把企劃書大概的內容跟王董報告了一下,王董表示這個理想很好。張安又說:「我打算擴大市場,把這套成功的模式帶到大陸去經營。」
王董稍微想了一想,就說:「好,我授權你全權處理,你可以去大陸。」
王董是天生的領袖,其實他為女兒擔心的要命,就是林志明因為王愛有憂鬱症就不告而別,對王愛造成了很大的傷害,王董的心一直掛著寶貝女兒,可是從他的臉上一點也看不出來他有這麼大的憂慮,他贊同張安的提議,等於是給張安最大的支持,而張安則能藉工作之便長駐大陸,明查暗訪找出殺害他爺爺的凶手。
***
爸爸六十歲過逝,他二十歲時爺爺人暗算了。也就是說事隔四十年了,
假設凶手還沒死的話…,
假設凶手16歲殺人,他現在已經56歲了。
假設凶手是爺爺的朋友,他跟爺爺同歲,現在也80歲了。
他是一個老頭子,不過,殺父之仇不共載天,不管他再老,我都要他白頭見殺、生不如死、有子為龜、有女為娼!
爸爸給的線索太少了,就算我算的出來他的年齡在56~80歲之間,仍然很難抓的到他…。他像蛇一樣的奸詐邪惡,他可能是地頭蛇,也就是說就算犯案後他沒有離開家鄉。我是鷹族的族長,我是鷹王。老鷹是蛇的天敵,我要抓蛇不難,難的是抓特定的蛇,那條蛇,那條謀害我爺爺的蛇。我要不停的巡邏…,永不懈怠的追殺牠。可是人海茫茫我該怎麼作呢?
張安坐在院子裏,懷裏抱著寶貝兒子曬太陽,海倫在臥房中休息。小金金很聰明,牠知道張安是這個家裏的男主人,而且他很討厭牠,就躲在窩裏,不敢出來,只敢用牠那極靈敏的嗅覺嗅記著男主人身上的體味。她的尾巴也在牠的狗窩裏打板,搖的左一響右一響的。張安還是沒理牠,小金只能用無辜的眼神注視著這位不喜歡牠的男主人。也許小金的心聲是:「我是無害的,我只想作您最忠實的僕人。」
11神棍
張安一直在思索該如何報這個殺祖之仇,他在院子裏想這事想的出神。海倫在房間裏偷偷的觀察著他,很為他操心。寶貝兒子在爸爸的懷裏乖乖在溫暖的太陽之下沉睡著,可是張安看起來無心照顧孩子。於是她就出來跟張安談話:「安,您怎麼了?」小金一看到海倫出來,就很「狗腿」的跑到海倫的身後又拼命的搖尾巴,可是牠又怕張安,於是就躲在海倫的腳後跟,然而牠一直在嗅憶張安的體味,牠的天賦教他要認識牠的第一號的主人 – 就算他不喜歡牠,他還是牠的第一主人,小金金很了解這點。
張安把精神拉回現實,然後說:「我在想怎樣開展大陸的事業。」
海倫直言:「可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不是在想這件事情,自從公公一過逝,你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女人是很敏感的,要瞞過她們不容易,可是還是要瞞啊!於是張安就說:「大陸的農夫比較難合作,他們要生產生機食物難度很高而且也不願意跟我們簽這麼久的合約。」
「你說的是真的嗎?」
張安不能面對她的眼神,於是就站起來把孩子放在椅子上,上前抱著海倫然後說:「親愛的,我說的當然是真的嘍!趁著兒子在睡覺,我們來作一些我們該作的事!」張安說完就把海倫帶進臥室,他把張勝放在他的嬰兒床上。兩個人就做愛,做完愛之後海倫就睡著了,張安不想休息,就去公園散步。他的媽媽雅文本來要跟他說:「把小金也帶出去走走吧!」可是心想:「安安最討厭狗了,還是不要勉強他好了。」
***
我是鷹族的族長,老鷹天生就是蛇的天敵,我一直在天空盤旋…,可是怎麼沒有半點緝凶的線索呢?
我是老鷹,
老鷹要怎麼抓蛇?
張安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但是始終沒有答案。有一天他在大自然中散步,那裏有一個很大的湖泊,清涼的風,翠綠的草地,還有一些樹木和花朵。忽然有一陣風吹拂在他的俊美的臉上,他突然有了一個靈感,也許是上天賜給他的…!
我一直抓不到這條地頭蛇,原因是我一直把自己當成老鷹…,
如果我要了解這條毒蛇的習性、弱點,最好的辦法就是 – 易地而處,我必需把我自己想像成是一條蛇!那我最怕的是什麼?
一個殺人凶手,暫時浪跡在法律制裁之外,一天到晚擔心,怕被害者的子孫前來報仇…!那他的人生將如何?
他一定有很多罪惡的案件鎖在心裏,積鬱甚深,這樣,他就算沒有罹患癌症,也是重病纏身;每個人都想把的心中深處的憂傷、深處中的祕密和自己過去的悔恨說出來,這事憋在心裏很難過…,一定要說出來…可是要跟誰說?
所以…,
張安作了一個決定:
我惟一能假設的事情就是凶手是地頭蛇,
他仍住在他當年暗算我爺爺的地方…,
他內心積鬱,他是凶手、是殺人犯,而且已經很老了,
他若不說出他犯下的大罪,他的餘生會過的很痛苦。
要讓他自己說出自己犯下的大罪,最好的方法就是:
我偽裝成神棍,替人消災解厄,我佈下天羅地網,等他自己上網!張安想通了,就跟家人說:「我去東北考查市場。」
雅文和海倫同聲說:「好。」張安吻了他的家人,帶著簡便的行李就走了。沒幾天他回到案發現場,就是他爺爺被人暗算的地方:
山東省、日照縣、團連舖、禮儀里、東明路161巷的路口…,
他決定:
一、先開辦老人安養院: 這可以披上一件愛心外衣,順理成章的把凶手監禁在這裏,尤其他是一個老頭子!
二、開辦天主教、基督教、廟堂、佛寺、算命館…,解假天主教的告解、基督教的認罪儀式、佛教的因果輪迴論、道教的玄學、算命館的統計學和心理學…,張安要佈下天羅地網,逮捕這條自投羅網的地頭蛇!
張安完成這些事情,把老人安養中心取名為大愛老人安養院,免費收留無依無靠的老人。然後就進了天主教教堂。主任「神父」是張安花錢聘來的,大教堂也是張安花錢租的,張安對主任神父說:「我今天要聆聽教友的告解。」
主任神父說:「是!」
張安換上「神父裝」之後就進了告解室,沒多久,有一位老太太來告解。她說:「神父啊,請問我該怎麼辦?」
張安重複她說的話:「什麼事情該怎麼辦?」
老太又說:「是啊,是我的不肖子,一天到晚吃喝嫖賭…,樣樣都來,輸了錢就回家跟我要錢,我跟本沒有錢給他,他就把我痛毆一頓…。」
「你…兒子打妳?」張安想,這是一條線索,於是就問他說:「妳的孩子幾歲了?」
「22歲。」老太太又說:「好心的神父啊,我現在連租房子、吃飯的錢都沒了,您可以看在耶穌的份上,借一點錢給我好嗎?」
「22歲?不可能是凶手。」張安感到有點可惜。於是他掏出皮夾子,看看裏面還有三千元人民幣,就把這些錢全部都交給老太太了。
老太太高興的說:「感謝您、感謝您,您真是一位有愛心的神父!」
張安說:「這件事情你不要跟別人說。東明路路口有一間大愛老人安養院,你進去找高社工,就說是張安叫我來的,她會幫你辦理低收入戶的生活津貼,以後你的日子就沒問題了。你兒子再打妳,妳就跟公安報案。」
「是、是、是。」老太太連說了三個是,又接著說:「神父啊,您真是好人,有愛心,行善不欲人知。」
張安心裏說:「我才不是行善不欲人知咧!我是怕大家知道後通通都來跟我借錢。」
張安說完心裏衡量:「在這兒是抓不到地頭蛇了。」於是就跑到基督教。
張安給那間基督教的大樓取名為:「信基大樓」,意即相信基督的大樓。他是在禮拜天早上進去的。主任牧師也是他花錢聘來的。張安一進這個教會,就去找主任牧師;主任牧師恭敬的說:「歡迎董事長大駕光臨!」
張安說:「我剛從美國回來,有信息要跟教友講,今天換我講道。」
主任牧師說:「是!」
張安開講前,基督教都有一些固定的儀式,比方說唱詩歌。主任牧師把這間教會搞成「歌舞廳」…。他找了一位很美麗的「姊妹」當主唱,又找了七、八個玩樂器、Bass、電吉他、鼓手和琴手在舞台上高歌熱舞。她們唱的不外乎,熱情短曲,毫無深度可言,都是在唱:
耶穌、耶穌您最美,
權能屬您、尊貴屬您,
我最愛耶穌,
我要高歌、我要在神面前,
就是在最愛我的神面前跳舞…!
張安聽了這些歌覺得很煩…,不知道耶穌聽了會有什麼感覺?「弟兄姊妹」在歌手的帶動之下情緒都很高昂,顯然進入了集體催眠的狀況。女歌手根本就不是在崇拜耶穌,而是在利用耶穌的名義登上舞台,她是在崇拜自己,不是在崇拜耶穌。
張安越聽他們唱歌越覺得心煩,重金屬樂器發出來的聲音更像是魔音傳腦。
張安看的出來:「這裏不是教會,這裏是歌舞廳,是煽動教友,是將弟兄姊妹集體催眠的地方!」
主任牧師看見張董的臉色不好看,就打開他iPad上的報表給張董看,張董一看,原來是主任牧師要「弟兄姊妹」奉獻金錢加蓋「信基大樓」,主任牧師的說法是:「教會要傳福音,我們要把關於耶穌所有的事情傳到全世界的每個角落,這是主的命令:『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單數的名),給他們施洗。』所以為了傳福音,我們需要錢,我打算蓋一樓七層的大樓,一、二樓教會用,三到七樓租給商家賺租金,我們有這些錢就可以把福音傳到俄羅斯、中東、印度、和非洲…。」
張安問:「目前募捐得了多少錢?」
主任牧師說:「七千八百六十一萬二千九百三十二元。」
張安心裏想:「這個主任牧師真會作生意,『弟兄姊妹』也真好騙,短短幾個月就能『賺進』這麼多錢。不過蓋教堂騙錢不是我的目的,我的目的是復仇。」於是他說:「募款的事情作的不錯,儘量募集。基督徒身上存太多的錢會害他們亂花錢而墮落,把他們的錢全部用來蓋教會是幫助他們理財 – 把錢存在天國。我相信你在神學院裏學了很多心理學、集體催眠、行銷學和經濟學,我要你儘量多跟『弟兄姊妹』收錢。」
主任牧師說:「是的,張董,我會的,您所交待要我作的這一方面的工作,我保證不會讓您失望!」
張安點點頭之後就說:「我該上場講道了。」
主任牧師說:「我先上台為您暖場!」
「嗯。」
主任牧師充滿活力的衝上舞台,台後掛著十字架,張安自覺的慚愧,他真的是為了復仇不惜當「神棍」。在宗教的世界裏,充滿了謊言、奸詐的企圖和不軌的目的…。主任牧師說:「各位親愛的弟兄姊妹,今天我鄭重的跟大家介紹我們教會的靈魂人物 – 張安牧師!我們這棟教堂,就是張牧師一個人租下來的,他很愛主,是神大大重用的僕人,我們現在就請他上台!」
張安也是充滿活力的跑上了台,他是天生的巨星,他一上台,應該這樣子說:「只要有舞台,只要他能上台,不管是什麼宗教、不論是要唱什麼歌、是要賣什麼商品,他就立刻變成一顆閃亮的星星,他能控制會眾的情緒,對他們實施集體催眠,而且是觀眾的人數越多,效果越好!」
張安開口了,他說:「親愛的主內弟兄姊妹,我們先來禱告,先把一切榮耀都歸給神!」
「慈愛的天父,感謝您把我們招聚在一起,您的智慧、能力和愛心都是極大的,謝謝您寬容並饒恕我們所犯的一切的罪(張安講這句話的時候是真心的,可是也只有這句話是真心的),現在請您用您愛子犧牲的靈血,洗淨我們身上一切的罪,使我們不但是來到您的施恩寶座前為要蒙憐憫、得恩惠作應時的幫助,甚至我們能到您的腳前,我相信,慈愛的您會將我們抱在懷裏的…。感謝您,現在請把您神聖的恩膏澆灌在我們每個人的身上…。奉主的名,阿門。」
張安禱告完,心裏很難過,他欺騙了神,他利用教會查探他的弒祖凶手,這非他的本意。
基督教跟政府有點像,政府抽了我們辛辛苦苦賺來之錢的稅金,還要管理我們…;花錢的人不就是大爺嗎?我們養政府,政府卻挾制我們。而基督教教會的聚會場所、管銷、牧師的薪水…都是信徒每次來教會就得將自己收入的十分之一奉獻出來的…,信徒以為是獻給神,牧師以為是奉獻給教會。信徒出錢養牧師,可是牧師卻管理教友…,我真搞不懂宗教這碼子事。不過搞不懂歸搞不懂,還是要硬著頭皮上台。於是張安就擺開雙手用溫柔的聲音對會眾說:~
神愛我們,祂差遣祂的獨生子來到世上,
醫治我們的的病,
安慰我們的心,
賜給我們活水的河,及永遠生命的糧,
祂為我們死,且為我們死在十字架上,
祂用祂的靈血(寶血)洗淨我們一切的罪,
祂要將我們從我們的罪中拯救出來,
所以,我們要怎麼報答神這麼大的恩典?
有幾點:
第一,
我們惟一的路就是「把自己的全身獻上」,
新約聖經,羅馬書12章1節保羅說:「所以弟兄們,我以神的慈悲勸你們,將身體獻上,當作活祭,是聖潔的,是神所喜悅的;你們如此事奉乃是理所當然的。」
天父是重生我們的父,我們把自己獻給神,是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奉獻!
弟兄姊妹,大家有沒有想過:
能說的口,是誰造的?是造物主。
能看的眼,是誰造的?是造物主。
能點燃暗夜火把的能力是誰賜的?也是造物主,所以們是不是要將自己,全身、全人…通通都獻給造物主?!
張安講到這裏突然想到他曾經跟爸爸說:「我想要把我的陽具和睪丸獻給造物主…。」這個精神是正確的,把生殖器官獻給造物主,自己就不能放蕩邪淫了,自己生下來的小孩子一定會是基督徒,可是在保守的教會裏,說這些話大家會覺得很奇怪。所以連「神棍張安」也不敢說這麼前衛的話了。
張安接者說:
第二,我們要跟外邦人傳福音,讓他們成為基督徒,免去永刑,而得到神永遠的生命。親愛的弟兄姊妹,一根小小的蠟燭,我們不敢小看他的力量,可是我們必需誠實的說:「我們都是這個黑暗世界中的小蠟燭,我們可以照明腳前的路,可是我們沒辦法照亮整個黑暗的世界,
可是一根小蠟燭如果點燃另外十根小蠟燭,
另外十根小蠟燭又可以點燃其他的一百根小蠟燭,
這一百根小蠟燭又可以點燃另外一千根的小蠟燭…,如此下去,就算沒有辦法把整個黑暗世界照亮,但是至少能照亮我們的國家、我們的城市、我們的社區!
新約聖經羅馬書15章16節:「使我為外邦人作基督耶穌的僕役,作神福音的祭司,叫所獻上的外邦人,因著聖靈成為聖潔,可蒙悅納。」所以我們傳福音,就是幫助這個黑暗的世界點燃一根又一根的小蠟燭,所以我們要傳福音。為了要傳福音,我們需要經費;主任牧師的企劃很好,我們教會如果蓋成七層的大樓來,我們教會只用一、二樓,三到七樓可以租給商家來收租金,收來的錢,就能把福音傳給俄羅斯、中東、印度、非洲…,這是我們的大使命,所以每位弟兄姊都要將你們的財物奉獻出來!
現在就拿著你們的十分一的收入,還有更多的金錢,送到台前來,投入奉獻箱,這是好的,是神所喜悅的,
我們奉獻給神一萬元,神會賜給我們十萬元,
我們奉獻給神十萬元,神會賜給我們一百萬元,
也許是祝福你的健康,
也許是祝福你的事業,
也許是祝福你的家庭,
也許是祝福你的工作,
也許是祝福你的人際關係,
也許是祝福你的出入平安…。
神賜給我們,有的是有形的祝福,有的是無形的祝福!
只要是甘心奉獻的,神都會大大的祝福你們!
張安說完,所有的教友,都拿著錢上前來投入奉獻箱。
***
這就叫作「宗教性的置入行銷」…,不是一開口就叫教友捐錢,而是先說神多偉大、神多愛我們、我們要把自己獻給神,最後才說我們要把金錢獻給神…,但收錢才是最關鍵的目的。教會的收入這麼多,看來要蓋「信基大樓」的理想是指日可待的了!
張安下台後,主任牧師又上台說:「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感謝我們的神和張牧師!」
會眾熱情的鼓掌。主任牧師又說:「張牧師有牧人、教師、傳福音和作先知的恩賜(天賦),等會兒大家有需要神祝福和幫助的地方,可以到我們的協商室,張牧師會在那裏等我們,不過看來要大排長龍了。」
張安就在協商室裏等候弟兄姊妹上前協談。結果一大群教友都來排隊。有一位姊妹進了協談室,她人長的算不錯,個子也比中等再高一點點。這位姊妹跟張安說:「我有一個困擾。」
「神棍張安」有讀過一些心理學和咨商學的書,於是他沒多說,只是重複她的話並加一點關懷的語氣說:「有一個困擾?」
12緝凶四十年!
宗教在人類的歷史和社會中有很特殊的地位和功能,他至少牽涉到神話、哲學、超心理學、社會學、人類行為學、經濟學、文藝復興、催眠學、集體催眠學、心智控制術、醫學、戰爭…,同時也是許多偉人賴以支持度過最艱難時刻的精神力量。可是「宗教工具」也是骯髒、複雜、殘酷的地方,這些宗教工具可能是教會、佛寺、廟、算命館…等等。坦白說一個正常人,一個健康的人是不會自己走進這些宗教工具的,可是他們原本以為在那裏可以得到幫助,但有時候反而遇上了趁人之危的神棍。很多宗教領袖、神棍擁有主宰教友生死的能力,他們還擁有極大的控制權,無論教友的財富、甚至教友的生活圈、家庭甚至生命…,也被他們控制。
古代的歐洲天主教教會有審判人的權柄。曾經有一位律師在為一個被教會判重刑的犯人申辯時說了一句名言:「就算教會沒有憐憫,我們的國家和法律還有憐憫…!」這有多諷刺啊!
女孩一身時髦的打扮,臉上的妝化的恰到好處,她的眼波流動,她的耳環搖曳閃爍,使她看起來萬分嫵媚;她的身上帶著天然香水的幽香,可能經濟能力不錯,買的起奢侈品。她對神棍張牧師說完:「我…有困擾…。」
「有困擾?」張安把她說的關鍵字重複一次,表現出他很在乎,很認真的在傾聽姊妹講話的假相,而他真實的目的則是要引誘她自己說出自己的心事或是他想聽到的緝凶情報。
女孩又說:「是的,我有一個男朋友,他不是基督徒,但他說他願意到教會來了解基督教,我覺得他是因為我的原因才來教會的,他不是真正被神揀選的人…,最近又有一個『弟兄』(教友稱男性的教友為「弟兄」),在追我,我覺得心情受到干擾,我不能專心上班…,可是這幾天,我又對另一位弟兄『有感動』(暗指神的感動,感動她愛慕那位「弟兄」),所以…,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想知道: 那一位才是神為我預備的男朋友?」
「張牧師」嘴上說:「所以妳不知道該怎麼辦?」心裏卻想:「這女孩子真花心,有了兩個男朋友,還想要第三個啊?」只是他沒說出來。
女孩又說:「對啊,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爸媽都很忙,沒空關心我。」
張安溫柔的說:「…妳的爸媽都很忙…!」
女孩說:「是的,張牧師,實不相瞞,我爸爸雖然很有錢,可是他作過很多壞事,他作奸犯科樣樣都來。」
張安聽了這話心頭一震,暗道:「這女孩大約30歲,如果他爸爸在26歲時生她,那他現在約56歲,符合凶手的年紀,他又作奸犯科,很有可能是嫌犯。」於是張安刻意冷靜著,壓抑著自己怦怦的心跳,繼續引誘出她說出他想聽到的情報。於是他對女孩說:「你爸爸…,他作奸犯科?」
「是啊。」女孩無奈的說,接著他又說:「我爸爸說他什麼壞事都幹過,除了殺人以外。」
張安有點失望,然後說:「所以妳的爸爸沒殺過人?」
女孩點點頭。
張安又說:「那妳的爸爸有沒有朋友是殺人犯?」
女孩說:「沒有;牧師,請問您為什麼這麼關心殺人犯?」
張安怕他的企圖曝光,但他知道他的方向對了,這裏可以找到線索!他怕這位姊妹起疑,於是說:「十戒的第六條是不可殺人。」如果有凶手殺了人,一定要跟神悔改,才能得到神的憐憫。
「是喔,可是我爸爸沒有這種朋友,他跟他的朋友在一起都是吃、喝、嫖、賭,小惡不斷,大惡不敢作。」
「所以妳爸爸沒有朋友是殺過人的?」張牧師又說了一次。
「沒。」然後她又接著說:「牧師,我剛剛問的問題該怎麼辦?兩個男生在追我,可是我喜歡的是第三個男生。」
張安心裏說:「這位姊妹真的很花心。」但他不能說出來,於是就說:「妳要專心依靠神,不可依靠自己的聰明才智,在你所行的一切事上都要認定祂,祂必指引妳的道路;妳只要多禱告,神會為妳開路,妳的光要出現,像義人的光,從黎明直到正午,越照越明。」
姊妹說:「所以…,你要我多禱告並專心依靠主。」
「是的,沒錯,牧師就是這個意思。」張安說完又說:「新約聖經馬太福音6章6節說:『你禱告的時候,要進你的內屋,關上門,禱告你在暗中的父;你父在暗中察看,必然報答你。』這是妳該重視的,天父跟我們用一種很特別的方式相處,不是一般的人際關係所能比擬的,神要我們以靈以誠實敬拜祂,在沒有人看見妳在作什麼事情的時候,妳仍選擇與天父親近,天父一定會感到安慰,因而指引妳走該走的道路。」
姊妹笑了笑又說:「謝謝牧師,我懂了。」
接下來一大排的教友都來找牧師指點迷津,神棍張牧師一直忙到下午五點。不過他知道,這條路是對的,他可以藉此找到弒祖凶手的線索。於是他又交待主任牧師作特別留意一些事情,每位來協談的教友,都要建立他們的「病歷檔」,把他們講話的重點通通都輸入電腦。
「是。」主任牧師回答。
這些事情過後幾天,張安就跑到他開的佛堂…。東明路這裏所有的宗教活動都因為張安要為他的爺爺的報仇而「包」下來了,無論是天主教、基督教、佛教、道教、民間信仰…,通通都是他緝凶的基地。這天他來到了佛堂。
張安跟他佛堂的主持和尚說:「和尚,你今天休息,我來上班。」
和尚說:「是的,董事長,和尚說完就走了。」
不用說,這間佛堂也是張安開的,和尚是他花錢僱來的。和尚的工作就是找到可疑的凶手。今天,安想要親自訪查,於是就在佛堂裏坐鎮。
沒多久一位中年婦女就上佛堂了,她在佛祖面前膜拜了一會兒,就去找和尚,和尚沒找著但找到了張安,張安也在等她。
這位中年婦女很有錢,脖子上、手腕上、手指上…,通通都掛滿了金飾。他看到張安很俊美,非常高興,不過她還是問張安:「智明(和尚的法號)大師呢?」
張安笑答:「他今天休假,我來代班。」
這位婦女說:「那也好,我想您大概是帶髮在家修行的法師…,先請問一下,您的法號是…。」
張安胡亂吹牛說:「我是智安。」
婦女說:「智安大師…,您應該知道…。」這女人還算是徐娘半百風韻猶存,也很會賣弄性感。
張安假作法力高明,就說:「沒錯我的確知道,可是妳今天來,無非是求平安、求法喜、求財運,我來幫妳解厄消災。妳先生最近好嗎?」
女人說:「不好,自從他中風後,這幾個月以來,我們根本沒有生活品質可言。」
「妳先生中風了?!」
「是啊,他這麼愛喝酒,愛吃雞鴨魚肉,不中風才怪。」
「他愛喝酒?!」張安顯得對咨商學很熟悉,他重複對造說的關鍵字,誘導她說出他想查到的線索。
「是啊,他喝好多酒,他會中風,我覺得是報應。他年輕時作過太多壞事了。」
張安的耳朵豎了起來,他嗅到線索了!然後他說:「他作過太多的壞事了?!」
「是啊,男人有錢就作怪,他就是這種人,他那些不義之財,最後都害了他。」
「不義之財?」
「是啊,他是靠詐騙起家的。」
「他詐騙好人?!」
「不過五十歲才中風,這算好的咧,是不幸中的大幸。」
張安聽到她先生才五十歲,那不是凶手的年齡範圍,有點失望,不過他仍有可能認識凶手,所以還是把這位女教友說的話,輸入電腦。
這女人又說:「大師…,智明大師不在…,那我只好找您了…。」
「找我?」這話聽起來很曖昧…,張安說:「我只幫善男信女消災、解厄、改運和祈福。」
「對啊,我要的消災解厄就是『雙修』啊,(男女雙修,又命雙身法,藏傳佛教密宗術語,指通過男女間的性行為來達到解脫涅盤的修行法門)。智明法師收了我一百萬元,他說雙修會耗掉他很多法力,所以我先給他一百萬,雙修十次,再加送二次…,我今天就要雙修…。」
張安聽了大怒,智明這個花和尚,我會被他害的很慘,搞什麼雙修…。不過他心裏又想:「他們這一票怪蛇,自有他們的生活圈和身心交流的交易,也許能順藤摸瓜意外找到凶手。」
女人把胸口的衣服稍稍的揭開,小露紅色的性感奶罩,又伸出舌頭輕輕的舔著自己艷紅的上唇,十分風騷浪蕩,她在引誘張安…。
張安心裏說:「難怪這麼多人想當和尚,胡亂弘法,一個大男人光出一張嘴巴,財色都是女教友自動送上門的。」不過張安很挑食,他對她沒興趣,他有在思考…,如果這個女人美艷非常,我會不會下海跟她『雙修』?」不過現在他想婉拒這位婦人,就隨口說:「雙修是很有講究的,妳跟智明大師修到一半,不要中斷,他的法力很強,可以透過雙修把他的法力傳授給妳,替妳消災解厄,妳等我一下,我叫他立刻過來!」
這婦女看色誘不到張安,只好乖乖坐著等智明大師回來。
張安去內室打手機給花和尚。他生氣的說:「你搞的下三濫的勾當我通通都知道,我不是花了二萬元僱你嗎?你竟然在這裏騙財騙色!」
花和尚見事蹟敗露,就連忙跟張董說:「對不起、對不起!」
張安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不過,我不發你薪水了,我要你繳租金,每個月你要繳四萬元租金給我!」
花和尚就想:「我光是收『香油錢』,每個月就能月入十二萬了,還能跟女教友雙修雙修另外收費,這麼好的差事去那兒找?我給你四萬元的租金算的了什麼?」於是他就說:「是的董事長,我知道了,沒問題我會繳租金的。」
張安又說:「你的女信徒在等你來跟她雙修,你馬上回來!」
花和尚急道:「是!」
***
張安心裏想:「這麼多作奸犯科的人通通都是宗教狂,就算他們不入教門,他們的親朋好友還是可能會進教門,這個方法的確是抓地頭蛇的好方法。」
現在…
天主教跑過了,
基督教跑過了,
佛寺跑過了,
再來就是「天意救命館了」!
等一等,張安心裏盤算著:「這個花和尚騙財又騙色,早晚會出事,我必需脫身。」於是他打手機給他的祕書,叫她把找個人頭來當這間佛寺的董事長。事情辦好了,他就去他的「天意救命館了」!
天意救命館的董事長當然也是張安,他換上一套中國式的服裝,外形俊俏的他,看起來很斯文也很有學問,又加上很有權威感的濃密鬍鬚,更增添了許多說服力。
「今天我來上班,你休息吧!」張安邁進天意救命館,跟館長這麼說。
「是,張董,那我先走了。」
「嗯。」
張安看著館外自己寫的對聯,
左邊是: 仙人一語破咒詛
右邊是: 師傅舉指報財路
橫批是: 天酬有心人
他很滿意。
沒一會兒的功夫,有一個很猥瑣的老頭子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和一雙不同顏色的鞋子,路過他的「天意救命館」。猥瑣老人向裏面張望,感情是很想靠著師傅的指點改善他苦命的悲慘人生,可是身無分文,又不敢進去。
張安看見他,就同情他,於是對他說:「先生,進來坐坐吧,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猥瑣老人聽了很高興,幾乎不敢置信,馬上跑進了天意救命館。猥瑣老人一入座,張安就從冰箱拿出兩個肉粽,用微波爐熱好後,再拿一瓶果汁,送給老人吃。這位猥瑣老人名叫呂黑點。他一出生,臉上就有一塊黑色的胎記,他的父母就給他取名叫呂黑點。
神棍張安拿了那兩個肉粽送到呂黑點的面前,他拿了就大口吃了起來,看來他餓了很久。
呂黑點對張安說:「師傅,可以請我喝酒嗎?」
張安有點生氣,是他剛剛打開冰箱時,呂黑點看到冰箱裏有啤酒,他視酒如命,心想這師傅這麼有愛心,請我吃粽子,相信他也會請我喝酒的。
張安氣歸氣,還是拿酒給他喝了。
呂黑點,大口吃著肉粽,大口喝著酒,不到三分鐘這些食物全部都進了他的五臟廟了。吃飽了,他又跟張安說:「師傅啊,既然您已經請我吃頓飯了,那就好人作到底,再幫我改改運、報條財路好嗎?我發了財一定會拿來回報您的。」
張安心想,好吧,我來試試看,這時他拿起八卦羅盤才想到一件事…,
英文我懂
德文我懂
電腦我懂
微積分我懂
經濟學我懂
心理學我懂…,可是我不懂八卦,這實在太丟中國人的臉了,想扮假師傅也難。幸好他隨機應變就說:「先生你今天的心眼明亮,是蒙福得財的好相,測字比較準,我幫你測字,我測完字後會報一條財路給你,沒多久,鈔票就會自動跳進你的口袋中了。」
張安說完就把筆紙放在呂黑點的面前。
呂黑點說:「是,師傅,那我寫一個字。」呂黑點寫了一個大字 - 「愛」!
張安的反應很快,看了這字就說:
這「愛」是世界上最大的力量來源,
舉凡天愛、地愛、父愛、母愛、手足之愛、配偶之愛、子女之愛和情侶之愛…,通通都是我們賴以為生的力量。
愛這個字是大字…,但是愛中有心,如果把心拿掉,就是受,受苦、受難的受。如果是有愛心的將相王侯測這個字,必得大吉大利和貴人相助。可是…
呂黑點很緊張,就問:「師傅,可是怎麼樣?」
張安說:「可是你面貌猥瑣,心術不正,注定貧窮。因為在你的愛中無心、心中無愛,所以你得受苦、受難,你測這個字,正說明了你無心向善,也因此福祚遠離你,你也無法趨吉避凶。」
呂黑點嘆了一口氣說:「師傅說的是,這正是我的光景啊,可是有無破解之道?」
張安氣定神閒,以一股不可一世的大師狀緩緩的說:「你欠了一顆心,愛心、決心、善心、好心…,所以你若要改運就需要每天都有一顆心。每心就是『悔』,你把你從小到大作過的壞事通通都跟我說,我再作法,讓上蒼看見妳的『悔恨之心』,你就能把心放在『受』中間,這樣你就能轉運了。所以…,老實說吧!」
呂黑點又嘆了一口氣然後說:「師傅說的是,您說的都是我年輕時的寫照…,為了證明我有一顆悔恨之心,我就向您吐露實情…,我是個遁身法外的殺人犯…,不過已經事隔四十年了…。」
張安心想:「不會吧?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呂黑點像是著了魔一樣,把他殺人的經過一句一句清清楚楚的向張安自白。他說:「四十年前,我有一位結拜大哥,他很照顧我,一直勸我不要偷拐搶騙,作點正經事業,可是我沒聽他的話。有一晚上,我和大哥走在路上,我看見一個貴婦,手提著一個名牌包包,我知道那裏面一定有很多錢,我一時起了貪念搶了她的皮包,我大哥規勸我不要搶錢,他把我搶來的皮包拿走,送還給那個貴婦。可是…,我不甘心,一時起了凶念,拿起路邊一根鐵棒,一棒打死了我的結拜大哥…。我很後悔,我為了這件事情,我這一生一直在躲公安,從那一天起,我再也沒睡過好覺。」
張安聽了這番話,心裏怦怦的狂跳,他心裏說:「他很可能就是弒祖凶手…,可是我要絕對的證據,絕對不能冤枉好人…。」
於是張安又問他:「殺人是大罪大惡,尤其是你殺的是一位好人,你的拜把大哥,難怪天理報應不爽…,可是案發當天已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為什麼你記得這麼清楚?」
呂黑點說:「師傅,因為那天是我的三十五歲的生日,我的拜把大哥請我吃飯…,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張安冷靜冷的說:「你殺了好人了,必有惡報;我要為這位不幸的往生者作法,送他到極樂世界,也不要陰魂不散的找你報仇,所以你要把他的名字,生辰八字告訴我。」
呂黑點說:「哎…,往生者的生辰八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叫作 – 張慈,但其實我大哥不姓張,他姓鷹,他的名字叫作『鷹慈』。」
張安心裏起了個大抖擻,暗道:「皇天不負苦心了,我抓到了弒祖凶手了!」
2014.01.30 甲午年的前一天,除夕。未完,請期待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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