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可醫之8-悲憐美索不達米亞的孤兒(下)-秦續堅原創

*關於失眠與輕躁症

 

2014.03.04 台灣台中

 

 

 

目錄

前言

01無毒不丈夫

02過度復仇

03狠毒復仇的連環計

04冤冤相報

05六個死刑 / 一個未成年犯

06悲憐美索不達米亞(伊拉克)的孤兒

07與清廉相衝突的價值觀

08躁鬱症

09核心價值

10誰把我的睡眠記憶給剪掉了?

11詛咒

12祝福

 

 

 

~前言~

關於中國的民族主義:

自從秦始皇統一中國後,在大中國完整的版圖之下,秦族人、大陸漢族人、元朝的蒙古人、清朝女真族人、藏族人、疆族人、胡族人甚至台灣漢人…一直存在著種族衝突。本書以愛情故事為底本,借鷹族人與漢族人之間的恩仇糾葛來面對並探討中國民族主義的問題;同時也以小說的深情易讀的陳述方式來探討一些關於精神病患者的生活與醫療改良需求。相信中共不會禁止中國人閱讀此書,台灣人也願意深思關於民族主義的衝突,希望此書能促成兩岸合作,以期尋求解決「漢罕民族衝突」和增強兩岸的合平合作(罕族是指在中國所有少數民族的總合)。

 

中國昆明血案 官方定調疆獨恐攻

〔國際新聞中心/綜合報導2014.03.03〕中國雲南省昆明火車站一日晚間發生蒙面暴徒隨機砍人事件,造成二十九人死亡、一百四十三人受傷,中國官方已將此案定調為「疆獨」人士發動的「恐怖攻擊」。警方表示,十名兇嫌有五人在逃,另四人遭警方當場擊斃,一名受傷送醫的兇嫌將成為破案關鍵。由於人大、政協「兩會」訂於五日與七日召開,本案震驚中國政府,國家主席習近平要求全力破案,中共中央政法委書記孟建柱也連夜趕往昆明處理。北京天安門一帶二日安檢嚴格,每隔數公尺就有安全人員站崗。

 

中國官方將本案定調為疆獨人士製造的恐怖攻擊,但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發言人迪里夏提駁稱,中國政府對這起慘案和無辜死傷者負有「無可推卸的責任」,呼籲北京立刻停止針對維族的挑釁和歧視、壓制政策,不能再藉此事做為鎮壓維族的政治藉口。

 

慘案發生在一日晚間九時二十分,一名王姓目擊者說,「兇手見人就砍,老人小孩都不放過」。當時他和父母準備搭車回哈爾濱,看到一群人拿著五、六十公分長的西瓜刀跑來,他和父母急忙逃命,母親不小心被椅子絆倒,慘遭暴徒持刀刺中喉嚨身亡。

 

如果證實本案確為疆獨組織發動,將是疆獨首度跨省發動大規模攻擊,中國官方勢必強烈反應。按北京當局一貫作法研判,公安系統有可能採取更強勢的「維穩」行動,且由於本案發生在「兩會」前夕,犯案者可能預謀想給當局下馬威,中國政府可能將此事上綱到國家安全層次。

 

儘管官方發動輿論譴責兇手,但民間也有反思聲音。「○八憲章」簽署人之一的維權律師騰彪就說,傷害無辜的「恐怖份子」當然得譴責追究,但中國政府更應反思失敗的民族政策。騰彪批,中國野蠻民族政策是導火線,但付出代價的永遠是普通民眾。新疆問題有其歷史因素 ,而灌溉災難種子茁壯的,是叫囂「炸平南疆」的暴民、煽動仇恨的愛國賊、日常生活中歧視和排斥維族的人,與事不關己的冷漠大眾。

參選台北市長的台大醫師柯文哲論及228事件時說:「由於我的祖父是228受難者,我的父親因為在228事件中的喪父之痛,每年在參加228活動回家後,都忍不住老淚縱橫,不愉快的回憶讓柯數度哽咽,停頓了約數秒整理情緒後,他說,身為受難者家屬,「不需再提這段悲劇,也不想再追元兇。」也希望外界不要再講太刺激如「死沒有幾個人」那種話,挑動受難者家屬的情緒,例如228對他父親而言,就是很困難接受的一段歷史,雙方應該彼此克制,讓歷史走進歷史。

新頭殼 (2014-02-25 01:00)

新頭殼newtalk2014.02.25 謝莉慧/台北報導

http://news.sina.com.tw/article/20140225/11844424.html (原文已移除)

 

失眠:

失眠,指無法入睡或無法保持睡眠狀態,導致睡眠不足。通常指患者對睡眠時間和或質量不滿足並影響白天社會功能的一種主觀體驗,從而引起人的疲勞感、不安、全身不適、無精打采、反應遲緩、頭痛、注意力不集中等癥狀。它的最大影響是精神方面的,嚴重一點會導致精神分裂。(維基百科)

 

輕躁(Hypomania)時,患者會感覺特別有活力或創造力,且能維持正常的生活,因此許多病患會留戀處於輕躁期的感覺。實際上,許多患有躁鬱症的藝術家在處於輕躁時期的作品產量會提高,質量也會特別好。

有些人很幸運地,一生長期處於輕躁的狀態。這樣的情況如果沒有造成任何令當事人無法忍受的不便,則不需要治療,嚴格來講也不被視為疾病,但仍舊被歸類為躁鬱症的一種形式。這種精力充沛的人常常變成所謂的工作狂。輕躁也有不好的一面,例如:患者會因為自制力降低而揮霍金錢、亂交朋友,或者進行不切實際的規劃以及危險的投資。也有可能因為情緒太過亢奮而失去自制力,導致亂發脾氣或講話不經思考,而在行為或言談間傷害到身邊的人,例如突在公眾場合無緣由地對陌生人說出可能帶有戲謔、嘲諷,甚至挑釁的言語。(維基百科)

 

 

01無毒不丈夫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君子報仇三代不晚。天意館出天意,張安在爺爺被暗算的原始現場,佈下了天羅地網,終於抓到了他的弒祖仇人!

 

呂黑點,一個75歲的老頭子,你的報應來了!

善有善報

惡有惡報

不是不報

時間未到

 

張安想起他爸爸生前的交待,為免再有人害我鷹族的子民,

一定要這個弒祖凶手生不如死,

如果他遁逃法外四十年,就要他白頭見殺,

若他有子,就要他其子作龜,

若他有女,就要他其女為娼!

 

張安在心裏恨恨的說:「我不會同情弒祖凶手的!不但如此我還要將他的子孫一網打盡,一個也不會漏掉!」

 

張安很冷靜,還不到收網的時候,他要知道呂黑點有沒有子女!於是他說:「這是茲事體大,你殺了好人,上天必定為往生者報仇,你所犯的大罪,上天不但詛咒你讓你貧病交加幾十年…,而且不只如此,你有子孫嗎?」

 

呂黑點萬萬想不到,鷹慈的孫子會在四十年後來報仇,他只知道這個師傅請他吃飯、喝酒,他很有愛心,於是就誠誠實實的說:「有,我有一兒,一女。可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他們都是不孝子女,我兒子好賭,我兒女她…。」

 

「她怎樣?」

 

「她是妓女,這兩個死王八羔子,從來沒拿一毛錢給我,半點孝心也沒有。」

 

張安心狠臉熱的說:「你今天吉星高照,苦日子過了,我讓你住進『大愛養老院』,每個月給你七千塊的零用錢,你把這些錢給你的子女,叫他們來看你,當他們來看你時,你趁機拔下他們的頭髮,每人各一根,我要替他們作法,讓他們孝敬你。」

 

呂黑點喜出望外的說:「這話當真?」

 

「真的。」張安說完這話就打電話給大愛安老院的高主任:「主任,我要收留一位可憐又無依無靠的老人,你馬上為他安排床位,並快快開車到『天意救命館』來載他。」

 

高主任聽了張董的話就說:「是,我馬上到!」

 

呂黑點也不是傻瓜,他心裏覺得奇怪,為什麼這位師傅要對我這麼好?於是他就問張安說:「師傅,為什麼您要對我這麼好?」

 

張安一時語塞,不過他的反應很快,立刻胡謅:「我今年犯煞,非破財消災、賙貧避禍、救人易福…,才能脫解厄運,我幫你也算是幫自己。」張安很敏感,他看的出來這死老頭子還是很有頭腦的,於是就說:「你進了大愛安老院之後,要喝酒就要我親自去看你,偷偷的給你喝,今個趁你還沒入院,我先請你喝瓶酒。」

 

呂黑點一聽到「酒」,全身的骨頭和器官都渴了…。張安看的出來,就說:「等會兒,我去買酒,馬上回來。」張安要去買酒了,可是又怕呂黑點跑掉,就儘快跑到隔壁的便利商店,掏出一百元買了一瓶高梁酒,那是酒中極品,酒鬼的最愛。

 

「不用找錢了!」

 

張安拿了酒就走了。回到天意救命館後,呂黑點見酒心喜,好久沒喝到好酒了,於是就不客氣的喝了起來。他把酒倒在杯子裏,一杯接著一杯喝。

 

張安說:「先生,你不必客氣了,整瓶拿起來灌吧!」

 

這正是呂黑點的意思,於是他假斯文的笑了笑,然後說:「謝謝師傅,那我就不客氣了!」於是整瓶酒拿起來灌酒,一口氣就喝乾了。

 

張安心裏說:「你這個死王八蛋凶手,今天灌酒,老子要你明天『灌食』!」他接著說:「你還記得怎麼聯絡你的子女嗎?」

 

「記得,我把他們的手機號碼寫給您。」

 

「好。」

 

張安心裏說:「好,沒錯,我一定要把你們一網打盡!」

 

這些事情過後,高主任就來了,呂黑點全身酒氣,意識糢糊像是「典型的遊民」,他很有經驗,猜想這老人無家可歸,天冷了,張董好心要收留他,跟張董禮貌的寒暄了幾句話,就把呂黑點扶上車了。

 

高主任說:「張董,那我把這位老先生帶回『大愛』了!」

 

張安說:「好,特別要留意他,他的一舉一動都要派人紀錄下來,有特別異常的狀況就立刻通知我,千萬別讓我的愛心愛到半路因為一點點的疏失而丟了他。明一早八點半就帶他去醫院作全身健康檢查。」

 

「是!」高主任回答張董。

 

張董突然意識到他需要「私人軍隊」,於是就打電話給他的祕書交待她成立一間徵信公司。不可否認,沒有他老爸張權留給他那麼多錢,他難報仇。於是「大愛徵信公司」就成立了。那個時候工作難找、失業率很高,大愛徵信社一開張就召集了十二名特種部隊剛退伍的年輕人。張董要他們每早五點半到公司集合,五點四十五分準時繞著大愛的後山跑五千公尺。

 

事情有了成果,張安稍稍鬆了一口氣,就打電話給海倫。海倫體諒他辛苦的工作,沒有什麼抱怨,她的產後憂鬱症也減緩了。海倫就叫兒子在電話裏叫:「爸爸。」

兒子叫了,張安好高興,他說:「兒子乖,爸爸好愛你!」又跟海倫說:「我好想妳,巴不得現在就飛到妳的身邊!」

 

海倫說:「我好愛你!在外面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也不要太操勞喔!」

 

張安即感激又感性的說:「親愛的,謝謝妳。」

 

海倫嬌笑道:「謝我什麼啊?」

 

張安不知道該怎麼跟海倫說飛鷹族的事,海倫替他生下了一個小王子,海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飛鷹族的皇后。張安心裏道:「海倫早晚有一天要知道我們家族的歷史。真的很感謝她為我生了個男孩子。」復仇的事情給張安很大的衝擊,他還在等時機跟海倫說明白。而此刻,能用一句話道盡張安心情的就是:「謝謝妳為我作的一切。」

 

「我的愛都在你的身上,我的心與你同行,我隨時等著你回來!」海倫感性的說。

 

漢人在中國的總人數超過十億,少數民族的人數真的是少數民族。飛鷹族?聽起來就像跟印帝安人族群的名稱一樣…,

飛鷹族沒什麼文化,其實也不需要文化…,

飛鷹族沒政府,其實也不需要政府…,

飛鷹族沒皇帝,只有族長;

飛鷹族沒軍隊,全民是兵;

飛鷹族不用繳稅,因為沒有政府,族長也不能白吃白喝,要親自帶頭打獵。

 

飛鷹族在還沒有被漢化之前,全體成員每早晨眼睛一睜開,就要想辦法弄喝的、弄吃的。族長一個人去打獵,後援帶著忠犬去支援他,中午前一定要獵到能夠全族人吃的獵物。族長射殺了一隻鹿,日落前要把牠帶回部落,那個時代沒有冰箱,肉在日照之下是會腐壞的,一定要在當日內吃完。族長一個人能獵的到大型獵物;可是他扛不回來,一定要有族人幫他、支援他。日落前獵物扛不回來,那也別扛了,因為那時連自己的牲命也難保,恐怕自己也要成為其他獵食者的獵物。那個時候飛鷹族族人的感情很好,大家同席吃飯,沒有我高你低的階級主義。族長不是總籌稅捐的管理者,他是供應大家食物來源的領導者。飛鷹族,那是一個跟大自然相依相存的民族,進了中原才跟漢人學農耕,開始按時繳稅給「政府」,族長也「失業」了。然後被漢化,學習秦文漢字、鷹漢通婚,鷹男娶漢女、鷹女嫁漢男…,不用幾代鷹漢兩族他們的外型看起來就沒什麼不同了。

 

在歐洲,德國人長的跟猶太人幾乎一模一樣,可是要他們合作是要他們的命。

 

在美國,就算黑人當上了總統,白人還是會說:「他媽媽若不是白人,他有機會當總統嗎?」

 

飛鷹族被漢化是天意,飛鷹族沒辦法復國,因為他們本來就沒有「國家」,他們是一群相親相愛生死與共的民族。文化落後的原因是他們不需要文化,可是被漢化後就要跟漢人合作和競爭。飛鷹族沒辦法復國,可是他們要「復族」。在漢人的歷史裏,沒有飛鷹族的歷史,可是在飛鷹族族人的血輪裏,他們永遠是飛鷹族。只要族裏有男人,甚至是男嬰,早晚有一天他要知道:「我是飛鷹族的族人。」

 

縱使飛鷹族的男人學習了漢人的文化,有了漢人的思想,娶了漢女,早晚有一天他會作飛鷹族男人該作的事情。上帝創造飛鷹族一定有祂的目的的。

 

** **

 

第二天一早,大愛安老院還沒開門,張安就起床了。自己開車進了大愛。

 

「呂老伯,昨晚睡的好嗎?」張安虛偽的問呂黑點。

 

呂黑點心裏想:我呂黑點…

好幾年沒洗過熱水澡了,

好幾年沒穿過乾淨的衣服了,

好幾年沒睡過乾淨的暖床了,

好幾年沒人把我當人看,

這個師傅原來就是大愛的董事長,

我黑點今天算是碰上貴人了。於是他說:「好啊,好啊,非常好,太好了,感謝您啊,師傅您善有善報,您作了這麼多好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樣報答您!」

 

張安倒抽了一口氣,

復仇的熱血在他的胸口沸騰,

連環的陰謀在他的腦海中翻攪,

祖父的冤死活畫在他的眼前,

父子兩代費盡心血的緝凶行動終於有了結果。

 

「一個七十五歲的流浪老人身上一定有很多病,今天看醫生怎麼講,我再決定要怎麼報復他!」

 

張安掛著一張老好人的面具說:「呂老伯,等會兒我們就帶您去看醫生,作個例行的健康檢查,讓您在這兒能安心的養老。我每個月都會給您七千元的零用錢,您若有急用,還可以先跟我預支…,我知道您現在最想看到的就是您的子女,我想您只要跟他們說:『可以到我這裏來領錢,他們一定會來看您的!』。」

 

呂黑點笑著說:「謝謝您,師傅,您設想的真周到…,對了,我還沒問您貴姓大名啊?」

 

「我是張安,弓長張,平安的安。」張安這樣說的時候,心裏升起了一句話 –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鷹安!

 

他們去了醫院,接下來是一段為期不短的檢查時間。張安表面上很平靜,他在等醫生的檢查結果。一般人去醫院作檢察,都會希望患者沒病最好,只有這次 – 張安巴不得呂黑點檢查出來全身是病。

 

「張董…,這裏交給我就好了,您不必花時間在這兒耗。」大愛的高主任這麼的對張安說。

 

「我要等。」張安就只說了這三個字。到了快中午時,呂黑點的子女來了,他們是為了領錢而來的,不過裝成很孝順的樣子,因此他們眼中帶淚的跟張董和高主任說:「請問我爸爸呢?」

 

高主任說:「他現在正在作檢查。」

 

張安說:「我是你們父親的好朋友,你們不用擔心,無論花多少錢我都會治好你們的父親的,而且所有費用都是我們大愛支付。」

 

呂英俊和呂美麗都說:「那真的很感謝您了!請問您是…。」

 

「我是大愛的董事長。」張安這樣回答。

 

又過了一些時候,醫生檢查到一個段落,就通知張安和高主任兩人到他的診間。醫生說:「跟你們講一個壞消息…。」

 

醫生一說這話,張安心裏馬上說:「太好了,這絕對是一個好消息!」

 

醫生接著說:「受檢者罹患了第四期的口腔癌,病灶大於四公分且有周圍組織深部的侵犯;原發腫瘤不小,有兩側頸部轉移且單側頸淋巴結大於3公分。

需合併採取外科手術。以受檢者目前的狀況而言,手術切除是最佳的治療方法。因為是第四期所以需要採取大範圍切除病變處及全頸部淋巴結廓清術,切除範圍包括舌頭、臉部、皮膚,或部分上、下顎骨…。」

 

高主任嘆了一口氣說:「這樣手術下來要花多少錢?」

 

張安說:「高主任,你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我會全額支付。」

 

「是。」高主任說。

 

張安接著問醫生說:「什麼時候動手術最好?」

 

醫生說:「坦白講,他的病情很嚴重現在就要住院,我再安排手術時間,我儘量在三天內…,也許明天一早就給他動手術。」

 

張安說:「好。我們大愛全力配合。」他說完之後又跟高主任和醫生說:「請你們先不要讓患者知道這件事情,我先親自去安撫他,幫助他作好心理準備,等我親自告訴他之後,再麻煩醫生進行術前準備。」

 

醫生和高主任都說:「好。」

 

張安又跟高主任說:「主任,請你先去幫呂老先生辦住院手序,我先去跟呂老先生作說明並安撫他的情緒。」

 

高主任說:「是的,院長!」

 

張安冷冷的奸笑,他心裏說:「呂黑點…,這是你的命,你命該受報…,就算我不折磨你,老天爺也要折磨你,殺人者死,這是天公地道的事情。」

 

一會兒他到了護理站時跟護士說:「護士小姐,請您叫理髮師過來,幫呂黑點先生理頭髮。」

 

「好。」護士說。

 

張安帶著微笑來到呂黑點面前,呂黑點說:「張院長,檢查結果怎麼樣?」

 

「呂老伯,您的身體壯的像條牛一樣,只不過畢竟上了年紀,還是要切掉一些不重要的小肉瘤…。對了,我這裏有兩萬元先給您。」

 

「我不好意思拿您這麼多錢。」

 

「呂老伯,我幫你也是在幫自己,錢的事情您不用擔心,您的子女都來了,您有錢給他們,他們才會守著您、孝敬您啊!」

 

「那真的謝謝您了,他們來了嗎?在那裏啊?」

 

「等等我就叫他們過來,不過,用錢引誘他們盡孝道只是治標的方法,真正要治本,還是我為他們作法,所以你等會兒要叫他們各拔三根頭髮下來,我拿去作法,他們就會變成孝子、孝女了,他們會一直守在您的身邊照顧您。」

 

「就三根頭髮啊?夠嗎?要不要多一點?十二根好嗎?」

 

「…老伯,夠了,三根就夠了。」

 

一會兒理髮師來了,給呂黑點理個小平頭,使他看起來精神抖擻,張安親自把他的落髮通通都掃起來,集中在袋子裏,不用講也知道,他是要用他的頭髮和呂英俊和呂美麗的頭髮用來作DNA鑑定,看他們的親子關係是否是肯定的。張安心裏想:「一來怕報錯仇,如果呂英俊和呂美麗不是他的子女,就不能錯怪好人;另一方面,他也覺得奇怪: 這麼壞的殺人凶手怎麼會有後代?」

 

「真麻煩您了,還讓您掃地,掃我的頭髮…。您真是我的恩人。」

 

「噯,早說了嗎,我幫您就是在幫自己啊!您現在看起來很有福祿像,您子女看到您一定會相信只要守著您、照顧您和盡孝道就能發財。」

 

呂黑點笑著說:「真的啊,真是太感謝張院長了,您真是個大好人。」

 

張安又脫下自己的名貴外套說:「來,我這衣服送給您穿上,您的子女看見您現在這個樣子,保證離不開您!」

 

「這…,那我就不客氣了,太感謝您了!」

 

 

02過度復仇

 

一會兒,呂英俊和呂美麗都來了,他們一看見呂爸爸頭髮剪了,精神抖擻,身穿名牌外套,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還是要演一下戲,就跑到呂黑點的面前說:「爸,您好嗎?」

 

「孩子,我很好,我這有錢,你們先拿著花,一人一萬…。」

 

「爸,這錢還是您自個兒留著花吧!」呂家兄妹虛偽的說,他們也搞不清楚爸爸作遊民這麼多年,怎麼會有錢?

 

「拿著,拿著。吶,在我旁邊這位貴人是張院長,他是個大好人,文武雙全,開大愛安老院,又開『天意救命道館』,他能作法改運,你們趕快每人拔下三根頭髮交給他。」

 

「好。」於是他們就拔下他的頭髮恭敬的交給了「大好人」張安。

 

「對了,妹妹還好嗎?」呂黑點跟他的女兒說。

 

「她好,您放心。」呂美麗說。

 

這個呂美麗已是中年婦女,但他徐娘半老,風韻猶存。他們說的「妹妹」是誰啊?張安心裏起了個問號,他怕他們所說的「妹妹」是呂黑點的外孫女。「這個殺人凶手有子、有女還有孫女?不會吧?老天幹麻對他這麼好?」張安心裏這麼說著。

 

過了一會兒高主任來了,就跟張董說:「呂老伯住院的手序已經辦好了。」

 

「嗯,好,去請醫生過來,準備給呂老伯動手術。」

 

醫生來了,就問呂老伯說:「呂先生,動手術的必要性您都清楚了嗎?」

 

「清楚啦,張院長都跟我講清楚了。」

 

「好那您先住院,我明一早,九點我就給您動手術。」

 

「好。」呂老伯說。

 

呂黑點進了病房之後,張安就跟呂英俊和呂美麗說:「你們好嗎?從事什麼工作?」

 

呂英俊說:「我打零工。」呂美麗則是不好意思說,因為她是妓女。

 

張安看到他們是過著有今天沒明天的生活,就跟他們說:「等呂老伯動完了手術,我就按排你們到大愛安老院上班,給你們一個收入穩定的工作。」

 

「這是真的嗎?」呂英俊和呂美麗感謝的說。

 

張安又問:「你們家裏還有什麼人?」

 

呂英俊說:「除了我妹妹有個女兒之外,再也沒有別人了。」

 

張安心裏有了警覺,一個小女孩很可怕,足以毀掉一個民族甚至一個國家,他不能錯放她,於是就說:「那請她來看她的爺爺吧!難得全家人團聚在一起。」

 

呂美麗就說:「好。我明後天把她帶來。」

 

為什麼一個小女孩會這麼可怕?

 

在舊約聖經以斯帖記裏面有一個故事…,由於現在資訊很發達聖經垂手可得,細節我就不用講了,大家有興趣可以自己去讀。

 

話說在很久以前,亞哈隨魯作王,從印度直到古實(非洲),統管一百二十七省。可見他的統治能力和智力甚強。在一個因緣之下,有一位以色列女子名叫以斯帖,這以斯帖是一位極其美麗的女性,亞哈隨魯娶了她。可是這位亞哈隨魯王是個知識份子,他很愛讀書,就算是大美女以斯帖在他的宮中,他也沒有夜夜與她溫存,因為這位亞哈隨魯王常常在晚上讀書。有一天他有一個大臣,是以色列民族的仇敵,他跟以色列民族有仇,他想一舉殲滅所有的以色列人,就跟亞哈隨魯王協議要作這事,亞哈隨魯王也同意了。但這件事情被以斯帖知道了,他就禁食幾天,冒險去晉見亞哈隨魯王。亞哈隨魯王透過以斯帖知道以色民是一隻很有宗教和文化的民族就改變決定不殲滅以色列人了。不但如此,以色列人還報復了要殲滅他們的那位大臣和他所有的親人,以色列人反敗為勝。後來的歷史學家、政治家、國家領袖、大將軍…,通通都知道這事情了,他們知道,一個國家,或是一區域,若是有種族衝突,若一族要消滅另一族,是要把另外一族的男人、小孩和女人通通都要趕盡殺絕。留下一個活口,就是給自己舖了一條死亡之路。

 

次日呂老伯就動完了手術,他的舌頭和面頰骨被切除了,沒辦法說話,不但如此他也不能吃飯,所以需要灌食…。張大院長就把他帶回大愛「照顧」了。呂老伯一進大愛,被推進他的床,由護理人員把他扶上床。

 

「你們先下去。」張安對所有的人這麼說。

 

「是。」工作人員同聲回答後就通通都走了。

 

呂老伯雖然不能講話,可是他用一種極其感恩的眼神看著張院長。

 

張安說:「你不必感謝我,我現在要告訴你一件事…。」張安接著冷血的說:「我的本名叫作鷹安,

我是鷹智的兒子,

我是鷹慈的孫子,四十年前你殺了我的爺爺,我是來報仇的!」

 

呂黑點聽了這話全身顫抖,心中充滿恐懼,嚇個半死,但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安又說:「我不會殺你的,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你知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張安講完這話就走了。留下一個全身顫抖的呂老頭。

 

張安走到他的辦公室,把高主任叫來並對他說:「今晚務必要守住呂黑點,他手術後情緒不穩定,可能有逃跑之虞。外面天寒地凍,他離開大愛必死無疑,你們一定要顧好他。」

 

高主任說:「是,張董,我明白,我會加派人手關照他。」

 

張安又說:「一但發現他逃跑,不管是幾點,就立刻通知我。還有,他的子女,給他們在大愛按插個工作,一個收垃圾,一個掃廁所。」

 

高主任還是回答說:「是的,董事長。」

 

張安說完這些話就走了,到了他的豪華住家,他的仇報了一半,可是他自己也出問題了 - 他失眠了,連續好幾天都睡不著 – 報仇是要付出代價的。尤其他要讓凶手和他的子女通通都沒好日子過。

 

到了晚上,呂黑點很清楚,他著道了,殺人是要付出代價的,他心想這裏是全世界最危險的地方,於是就把食胃管、尿管拔掉,站起來要逃,但是他一走到大門,護理人員馬上把他抓住,並通知高主任,高主任說:「用布條把他約束在床上,免得他逃走,在外面凍死。」

 

「是。」護理人員這麼回答。

 

高主任交待完這些事情後,就打電話給張安。那時張安好不容易才睡著,他接了電話知道這一切的事情之後就趕到大愛去了。他一見的呂黑點,呂黑點就嚇的全身發顫。張安虛偽的說:「呂老伯,外面天寒地凍的,您出去幹嘛?好好的待在這兒就好,大愛會養你一輩子的。如果你是想著你的子女,再過幾個鐘頭他們就會來了,我會給他們安插個好工作,讓他們過著穩定的生活,所以你通通都不必擔心了。」

 

呂黑點聽了這話更是打了個寒顫,拼命掙扎。

 

張安跟高主任說:「照醫療守則,顧好他。」

 

高主任說:「是的!」

 

醫療守則就是當患者神智不清、想要逃走時或有危害自己或他人之虞時,得視其必要性,用布條將患者約束在床上,免得患者在未經醫療人員的同意之下離開安養院因而造成意外。

 

護理人員就把呂黑點綁在床上了,現在他沒有辦法表達思想了,他沒有舌頭可以說話,也不能動手寫字。

 

經過這一番折騰,張董就不回家了,他進了他的董事長室,等天亮。到了九點,呂黑點的子女都來了,他們看了一下父親,動了這麼大的手術但是不但沒花一毛錢,還領了爸爸的零用錢,都感謝張院長這個大好人。不一會兒,高主任來跟他們說:「呂先生、呂小姐,我們董事長要見你們。」

 

「喔,是!」

 

他們就進了張董的辦公室,張安說:「呂先生、呂小姐,你們可以在這裏工作,待遇很優渥,我還為你們準備了套房,你們在這裏工作,照顧自己的父親還能住在這裏,還有…,呂小姐,妳也可以把妳的女兒帶來,我們好一起照顧她。」

 

張安這樣子作當然是不想錯放半個弒祖之仇的子孫。

 

次日,呂英俊和呂美麗都來了,呂美麗還帶著他十四歲女兒呂晶晶來一起來照顧他們的父親、在這裏工作、居住和生活。

 

張安看見呂晶晶時嚇了一跳,心裏想這女孩子才十四歲怎麼長的這麼漂亮?而且看起來很純潔。他擔心她不是呂黑點的孫女,一個殺人犯怎麼可能有個這麼漂亮又善良的外孫女?

 

於是張安就親自拔下她的三根頭髮,說是要為她改運,然後連忙拿去醫院作DNA親子關係的鑑定。沒想到呂英俊、呂美麗、呂晶晶跟呂黑點的親子關係鑑定結果都是肯定的。張安不敢相信,於是又到另一家更大的醫院作檢查,結果還是一樣。於是他又跑了第三間大型醫院,檢驗的結果仍是一樣。…,所以,張安還要對付這三個凶手之後。

 

張安常常去探訪呂黑點,呂黑點已經雙目木然,對外界的刺激沒有半點反應,可能是知道天理昭彰,報應不爽,他逃了四十年,最後、在最慘的晚年還是被被害人之後給逮捕了。而呂晶晶則是很乖巧的守著她的外公。她的氣質出眾,年少又極其美麗,她在校的成績極好又熟讀唐詩三百首,非常孝順,常常讀唐詩給外公聽,心裏期待著外公有一天能好起來。

 

張安看見她了,就問她說:「孩子,妳的爸爸是誰?」

 

呂晶晶恭敬的對張安說:「院長,我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我的爸爸…。」

 

「怎麼會呢?」

 

「您也知道我的媽媽…,她為了養家而…,她作那些事情是不得已的,就是有一次她懷孕了,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讓她受孕的人是誰。」

 

「妳想有個爸爸嗎?」

 

「想啊,超想的!」

 

「好,那我收妳作乾女兒。」

 

「好啊!謝謝院長爸爸。」呂晶晶快樂的回答。

 

過幾天的一個傍晚呂英俊把垃圾都清除了,準備下班回到他的套房喝點小酒,他的同事小陳來找他說:「英俊啊,你下班都在作什麼啊?」

 

「喝酒、看電視和睡覺。」

 

「那多無趣啊,我帶你去小賭兩把!」

 

「賭?」太好了,這是呂英俊的最愛之一。

 

小陳接著說:「沒錯,賭,這附近有間賭場,只有很熟的人才能進去,地點很隱密,保證公安查不到!」

 

「…這…。」呂英俊有點猶豫,

 

小陳接著說:「除了賭之外…,旁邊還有妓院,你隨時可以上!」

 

「這麼好?我吃過飯後跟你去。」

 

「還吃什麼飯?賭場裏通通都有!」

 

「好,我跟你去。」

 

不用想也知道,這間賭場、妓院也是張安開的。小陳也當然也是張安安排的人。呂英俊忍不住賭癮發作,就跟小陳去了。

 

張安在辦公室裏,看見窗外,小陳跟呂英俊走了,他很高興,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惟一難辦的是呂晶晶,坦白說她是無辜的,她生平惟一的錯誤就是 – 她是呂黑點的外孫女。

 

呂英俊透過小陳,到了賭場前,小陳說:「你別說話,進這賭場是有通關祕語的,我來應付。」

 

呂英俊說:「好。」

 

小陳跟守門的巨漢說:「大家發財。」

 

守門的巨漢說:「財從何處來?」

 

小陳說:「有錢大家一起賺。」

 

守門的就為他開門,他們兩人就進去了。一進去,就看見裏面有一間小吃店,店的盡頭有個紅門簾,八成就是妓院。小陳和呂英俊各叫了一碗牛肉麵,兩人吃的很過癮。小陳跟呂英俊說:「這餐我請你。」

 

「這怎麼好意思呢?」

 

「別跟我客氣。」

 

倆人正說話時,紅門簾那兒走出來一個穿著短裙長筒黑褲襪的美女,呂英俊說:「光看這碗這麼好吃的牛肉麵和這麼漂亮的妞,就知道這間賭場的老闆很厲害。」

 

「你說的沒錯,我可告訴你,這裏的妞都是第一流的小姐,論長相、論身材、論氣質、論床上工夫還有配合度之高都是一等一的,等我們賭完,再來上她們!」

 

「我忍不住了,牛肉吃吃就好,麵不吃了,我要開賭了!」

 

他們就上了賭桌了,這是很老很老的梗,大家都知道怎麼回事,只有當局者迷的賭徒不知道…。

 

沒幾刻鐘,呂英俊就贏了十萬多元,他很高興,今晚的賭運奇好無比,再沒多久又贏了三十萬、六十萬,晚上十二點前,他贏了超過一百萬!

 

呂英俊感覺太好了,可是他是一個很有頭腦的人,他準備見好就收,於是就跟賭桌上的人說:「各位大哥,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說完他就起身拿著贏來的錢準備要走人。

 

賭桌上的老大說:「贏了錢就想走?沒那麼便宜的事!」然後跟他的手下使了個眼色,馬上就有兩個巨漢抓住他,一人擒住他的一隻手臂,而這時小陳早就不見了。又有第三個巨漢朝他的肚子打了一拳,這呂英俊馬上痛的全身無力,於是只好求饒說:「好,我不走,我陪你們繼續賭~~。」

 

呂英俊再度上了賭桌,這次可慘了,他的賭友全是老千,讓他贏錢容易,讓他輸錢更容易。沒多久,呂英俊馬上輸個精光,可是他還想翻本,他相信他的好手氣會回來!可是他賭到天亮,足足輸了五百萬…!呂英俊還想翻本,就跟賭場借錢,賭場不願意再借給他了,莊家就要他簽欠下五百萬的本票。

 

「天啊,我那來這麼多的錢還你?」

 

「欠錢還錢,天經地義,你簽不簽?」莊家說完,馬上有五個巨漢拿著棍子圍著他。呂英俊只好簽了。他簽完之後,莊主就指著不遠處有位在賭桌上的俊男(是張安從模特兒公司僱來的),跟呂英俊說:「看見那個男的沒有?」

 

「有。」

 

「他是製鞋大廠老闆的兒子,有的是錢,我知道你妹妹是雞(指妓女),我要你設計你妹妹去誘拐他,嫁給他,挖他家的財產來還債。」

 

呂英俊說:「那不行啊,我妹妹已經不再作雞了,她現在有穩定的工作了。」

 

莊主說:「穩定的工作?那你欠我們的錢何年何月才還的清?」

 

呂英俊說:「大哥,求求你饒了我吧,給我一點時間,我的好手氣會回來的,我翻本後就能還您了。」

 

「翻本?你想的美,你的錢通通都輸光了,誰還會借錢給你,讓你翻本?反正你妹妹本來就是雞,你把她抓來賣,她賺的錢五成拿來還債,另五成你跟她平分,搞的好,釣上這個凱子,你欠的錢馬上就能還清了!」

 

「大哥,別這樣,我欠您的我一人還,別牽連到我妹妹~~。」

 

莊主說:「跟你這種人多說無益,照慣例,先打斷你一條腿,就不用這麼拖拖拉拉的講這麼多的廢話了!」他又接著喝道:「來人啊,打斷他的一條腿!」

 

「是!」五個大漢立刻拿著棒子走向他。

 

呂英俊一看大勢不妙,只好說:「好吧,給我一點時間,我把我妹妹帶來,我們一起還這筆債。」

 

莊主說:「什麼給你一點時間?我明天就要看到你們釣他!」

 

 

03狠毒復仇的連環計

 

莊主說:「我知道你住在那裏,你逃不掉的,你是聰明人,該怎麼作不用我多說。錢財就在你面前,妳妹妹釣上那個凱子,不但你欠的錢全部都能還清,你們家還能過好日子。」

 

呂英俊心裏想:「好吧,反正妹妹本來就是雞。」

 

次日,呂英俊在工餘時就跟他的妹妹呂美麗說:「美麗啊,妳一直待在這兒打掃廁所也不是辦法,哥哥要為妳的終身大事打算。」

 

呂美麗譏諷的說:「真好笑,你什麼時候真正的關心過我?」

 

「過去是哥哥對不起妳。妳也知道我們的家境清寒、貧窮,哥哥自顧不暇,現在爸爸動了這麼大的手術,恩人張院長又給我們這麼一個穩定的工作,哥現在不一樣了,哥疼妳,為了妳的將來打算,哥認識一個人,家境和身世都很好,沒有女朋友,哥想把妳介紹給妳。」

 

呂美麗很不屑的說:「你還能認識什麼好人?」

 

「妹,就聽哥的一次話,我帶妳去看看,遠遠的看看就好,如果對方不是妳的菜,我們馬上就走!」

 

呂美麗的心理有些動搖了,想說現在天天掃廁所,也真的沒什麼前途,反正哥哥說:「只是看看,看了喜歡再說,不喜歡就走人。那我就去看看吧!」

 

到了下班時,呂英俊就把他的妹妹呂美麗帶到賭場,看門的看見他就開門了讓他們進去,他們就進去了。然後兩人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來。

 

「老闆,來兩碗牛肉麵!」

 

伙計說:「是,馬上來。」

 

「這裏的牛肉麵是第一流的美味,哥請妳吃一碗;妳慢慢的吃,哥去安排個位置讓你在暗中瞧瞧那個對象。」

 

美麗沒回答,只是拿起小鏡子對照著補妝。

 

呂英俊進了隔壁的賭場,找到莊主,就跟他說:「我妹妹來了。」

 

莊主說:「你去妓女戶看門,有人外叫『雞』,你就把雞送去,不要讓客人等太久,懂了嗎? 」

 

「那我妹妹呢?」

 

「我會安排人手處理,你走吧,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在這裏只會壞事。」

 

呂英俊只好摸摸鼻子走到妓女戶,他心裏懊悔的很;如果好好上班不賭博,那我賺的錢夠我每個禮拜都能來這裏玩雞了,現在慘了,賭這東西真害人。

 

沒一會兒來了一個大姊頭,她坐在呂美麗的前面,跟她說:「美麗啊,我是梅姊…。」

 

呂美麗警覺的說:「妳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梅姊說:「我是妳哥的朋友啊,我當然知道。吶,報一條財路給妳,待會兒梅姊帶妳去偷偷看一位高富帥的好男人,如果妳喜歡的話,梅姊再告訴他的愛好…。」

 

呂美麗說:「妳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妳這兒的姑娘多的是,幹嘛要找我?」

 

「梅姊這麼作當然是有目的的,妳嫁入豪門之後,記得包個十萬元的大紅包給梅姊,還有,我的姑娘都比不上妳…,我知道妳什麼苦都能吃、什麼活都能幹。梅姊要介紹給妳的凱子…,人很好,高富帥,學歷又高。」

 

呂美麗說:「照妳說的,他有這麼好,早就被別的女人搶走了,那輪的到我?」

 

梅姊說:「這就是梅姊厲害的地方,每位嫖客…,不,我的意思是每位恩客的嗜好,梅姊都清清楚楚的,這個小凱子 – 林國威,他的爸爸是個大製鞋廠的老闆,可是這小開結過婚,沒兩年就離婚了,他們離婚的原因很簡單,這個林國威變態,他要的那種『床上遊戲』,不是良家婦女能配合的,可是妳肯定能。百聞不如一見,我帶妳去偷偷的看著他,我們看的見他,他看不見我們,妳喜歡的話,梅再幫妳牽紅線。梅姊作的是長期經營的工作,來梅姊這兒的客戶一定要讓他們盡興。」

 

呂美麗聽了心裏覺得好奇,就說:「妳保證不強迫我?!」

 

梅姊說:「保證。」

 

呂美麗又說:「我如果看了不喜歡可以馬上調頭就走?」

 

「可以。」

 

「好吧!」

 

梅姊說完就跟呂美麗說:「那妳跟我來!」兩人就一前一後的進了廚房,梅姊打開一扇小小的窗子,指著一個穿著名牌外套的俊男說:「坐在那邊打麻將的那個年輕人,妳覺得他的人怎麼樣?」

 

呂美麗一看,心裏說:「有這麼帥的男人來這兒?」但她沒再多想,她說:「這男人我要定了,我保證我能抓住他的人和他的心。」

 

梅姊說:「看吧,梅姊不說謊的,同為女人,梅姊不會害妳的,幹我們這行的女人,那個不是有苦衷的?誰不想要依個好男人?梅姊幫妳牽線。」

 

呂美麗說:「梅姊,如果我真的嫁給他,我一定包個大紅包給妳!」

 

「嗯,那是一定的。」

 

呂美麗急道:「那我怎麼跟他搭上線?」

 

梅姊說:「妳端杯黑咖啡給他,問他:『帥哥,咖啡要加奶嗎?』,他如果說要,妳就跟他說:『請跟我到207室。』他就會跟你走。如果他賭在興頭上,他會微笑的跟妳說:『妹妹,等等一會,哥哥再找妳!』那妳就等他打完這一局再送一次咖啡。」

 

「喔。」

 

呂美麗就上了化妝室,補了妝,她要確定自己能釋放出最有魅力的一面。然後就從梅姊那裏端了一杯黑咖啡給那個林國威小開。她帶著無限的風情和十足的信心走近賭桌,許多賭客都痴痴的凝視她,忘了手中的牌,呂美麗還蠻迷人的。她走向她的目標 - 那位號稱大企業主小開的林國威…。

 

「先生,要咖啡要加鮮奶嗎?」

 

有一個賭客說:「要啊,要加人乳,辣妹妳有嗎?」

 

其他的賭客聽了都淫笑起來。

 

林國威抬起頭來注視了呂美麗一下,斯文的笑著說:「寶貝,要,不過要先等我打完這一局。」林國威說完就順手拿了三千元給呂美麗當小費。呂美麗看見他出手如此大方,嚇了一跳,心裏說:「我一定要好好的把握這個男人。」然後她又回到梅姊的身邊,梅姊跟她說:「妳等等,看來他喜歡妳,妳耐心的等他打完這一局。」

 

「好。」

 

這裏好像是複合式的賭場,來這兒賭博的賭客都可以免費吃牛肉麵,而且這裏的牛肉麵超級好吃的。餐廳有個門是通往二樓,門上有個紅色的門簾,二樓應該就是妓女院了。餐廳的空氣不太好,被賭場的菸味充滿。呂美麗的哥哥好像在這裏兼差,他去「送貨」了。

 

呂美麗嬌美無限又極其老道的點燃一隻菸,她的餘光幽幽的掃射了餐廳所有的男人,她發現他們都在偷看她。她在耐心的等候,等著迷死林國威,讓林國威愛死她。於是她決定欲擒故縱。

 

「這是我的手機,等會兒國威要找我,叫他打電話給我。」呂美麗跟梅姊說。

 

梅姊說:「妳別走啊,多等一會兒不行嗎?」

 

呂美麗心裏說:「妳這個蠢貨,十個男人九個賤,他們想要的東西妳馬上給他,他不會珍惜的,一定要他苦苦哀求,再『施捨』一點點給他,他才會像條忠犬般的死跟著妳。」不過她沒義務跟梅姊講這些大道理,她走了。

 

接下來是一段漫長的等待,林國威並沒有打電話給呂美麗,呂美麗失算了,她氣的要命。第二天,她一下班不等她的哥哥來邀她,就自己去了那間賭場,她也不好意思問梅姊昨晚林小開怎麼沒有打電話給她?反到是梅姊跟她說:「昨天林國威賭完那一場,贏了不少錢,回頭來找妳卻找不到,於是就上了別的姊妹了,那姊妹還另吃了一個大紅包,妳是怎麼回事?事到緊急關頭人就不見了…。」

 

呂美麗心裏想:「這個林國威好像不普通的小開,竟然沒上鉤。」於是她今天改變策略,換上艷紅的性感套裝,長長的秀髮再加上能露的地方 - 無論是粉白的雙臂、乳溝、小蠻腰、大腿和腳踝…,都露了,她大賣風騷的端著黑咖啡走向林國威,嗲聲嗲氣的跟他說:「好哥哥,黑咖啡要加奶嗎?」

 

這是一場男人與女人的拉鋸戰,呂美麗不是普通的妓女,她在跟林國威打心理戰,她要的不是二、三千元的小費、幾萬元的交合費,而是要他家的整個事業和他的整個人。普通的妓女是沒有這種頭腦的,呂美麗卻有。

 

「寶貝,妳昨晚去那了?哥哥好想妳!」林國威也很懂的女人的心理。他的嘴巴甜的要命,實際上他跟本不把性伴侶放在眼裏,他天天換女人也沒關係。不過他很給呂美麗面子,他又拿了三千元塞給了呂美麗,並握住她的手說:「哥哥手氣正旺,我玩完這一場一定去陪妳,妳千萬別走好嗎?」

 

呂美麗拿他沒撤,看來是遇上情場老手,林國威不吃欲擒故縱這套。於是她彎下腰來在林國威的耳旁悄悄的說:「哥,我等你,別讓我等太久喔!」

 

「寶貝,放心,我這一局打完,一定陪妳。」

 

呂美麗回到餐廳的座位上坐著,有點感到不耐煩,梅姊派人送了一瓶名貴的葡萄酒請她喝。

 

「這酒很貴重耶!」呂美麗說。

 

梅姊說:「別擔心,這是林國威請妳喝的…。呃…。」梅姊欲言又止,然後說妳吸大麻還是海洛英?

 

呂美麗說:「我不碰毒品的。」

 

「吸點大麻吧,這玩意是天然的福禱膏,吸了不會傷身…,而且等會兒你跟林國威在一起的時候,也可以用大麻讓他全身放鬆、舒爽。」

 

呂美麗心動了,就吸了一口大麻,大麻一入她的心肺,她才感覺到 – 這就是人生!

 

不一會兒,林國威來找呂美麗,對她說:「寶貝,我來了,我喝拿鐵(加鮮乳的咖啡)。」

 

呂美麗說:「好哥哥,我們走,我們到207室。」

 

林國威說:「好。」

 

這時梅姊又出來了,她說:「兩位佳人,上樓吧,207房是最棒的房間。」

 

「嗯,我們上去。」林國威就跟呂美麗上樓了。兩人一進了房間就如同乾柴碰上烈火…,玩的火熱。」

 

雙方都很滿足。林國威設計呂美麗,就跟她說:「妳是我見過最美麗、最帶勁兒的小姐。」

 

呂美麗也點燃一根大麻煙跟林國威共享,然後回答他說:「我更厲害的功夫還多著呢,通通都是要給妳的。」林國威聽了這話很開心,他的出手很大方,一次就給了呂美麗一萬元。呂美麗喜出望外。接下來的七天,通通都是這樣子的。可是到了第八天,林國威就不見了,呂英俊和呂美麗那知道他們都中了張安的套了。呂美麗見林國威不來了,就打算離開那裏,於是賭場的莊家把他們呂家兄妹推進一間小房間逼他們還債。

 

呂美麗大膽的說:「我沒欠你什麼,這是個法治的國家,我的人權受政府保護。」呂美麗很聰明,她沒說:「我去向公安報案,請公安來抓你們。」她怕挑起他們的不悅與公憤。

 

莊主說:「呂大小姐,也許妳沒欠我們錢,可是妳哥哥呢?」他說完這話,呂英俊就轉向呂美麗,跟她說:「妹妹,哥哥對不起妳,哥哥…。」

 

莊主說:「一個男人,講話不要吞吞吐吐的,把實情說出來。」

 

呂英俊只好照實說:「我在這裏欠下了五百萬元的債…,我需要妳幫我還錢。」

 

呂美麗大吃一驚,然後說:「你怎麼會欠下這麼多錢?抱歉,我幫不了你。」

 

莊主說:「美麗啊,妳也別這麼絕情,救救妳哥哥吧,不然他的腿馬上就要被人打斷了。妳在這上班很好啊,有時候客戶要上妳,一次給妳三千元,我的妓院抽五成,算是還妳哥欠下的賭債,另外五成,妳跟妳哥哥對分,這樣子不是很好嗎?何況一有機會,妳就會被小開看上,他若為你贖身,那妳的後半輩子就無憂無慮了!」

 

呂英俊就說:「妹,莊主說的很對,妳就在這工作吧,賺錢比較輕鬆,還債的速度也比較快。」

 

呂美麗吐了一口氣,她的心裏還在念著林國威來為她贖身。於是就說:「好。」這呂家兄妹完全沒想到,他們遭遇的這一切,通通都是張安設計的。他要呂黑點:生不如死,

有子作龜,

有女為娼。

 

於是呂美麗就住進賭場妓院的207房。她還期待著林國威來為她贖身。沒想到接下來的日子,凡來他房間的嫖客都是一些怪人,有穿著破破爛爛的遊民、有又髒又臭小弟、有全身都是酒氣的頹廢男,甚至六、七十歲的老男人通通都要上她並作她的恩客。呂美麗什麼樣的客人通通都要接,出賣皮肉的生涯的確不是人幹的。而梅姊口中所說的小開林國威再也沒來這間賭場了…,這裏也許說是間妓院比較寫真。最絕的是呂英俊在這裏成了道道地地的龜公,他負責「送貨」給嫖客和管教妓女。凡是客戶投訴說:「你們的小姐配合度太低了,一點苦也不能吃。」呂英俊就把她們毒打一頓,別的事情他不會作,但是修理家雞他可是厲害的很。後來這間妓院就變成該地「服務品質」最好的妓女院。更絕的是他們有外送服務,呂英俊常常把自己的妹妹呂美麗送到客人的家裏,任他們「使用」,用完再抽成 – 抽自己妹妹賺來的皮肉錢。

 

而這一切都是滿胸腔充滿了狠毒復仇心志的張安,他所設計的連環計。

 

** **

 

這些事情過後沒多久,呂美麗的女兒呂晶晶,一個人住在大愛安老院照顧她的外公、跟護理人員一同吃飯、生活、上學和寫家庭作業。有天晚上,呂晶晶打了一通手機給張安,她在電話那頭氣喘吁吁、淚汪汪的跟張安說:「張爸爸,求求你快來救我,我媽媽和舅舅要把我賣掉!」

 

張安說:「什麼?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子作?妳別哭,也別離開大愛安老院,我立刻去幫妳解決問題。」

 

呂晶晶哭著說:「張爸爸,求求你快點來啊,我媽媽馬上就要把我賣掉了!」

 

張安聽了這話百感交集,心裏想:「如果呂家兄妹真的把呂晶晶賣掉,那也不錯,他們整個家族都要遭受報應,他們用自己的手為我報了呂黑點的弒祖之仇,他們呂家所有的人都注定無法過著正常人過的日子;可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 – 呂晶晶是無辜的小女孩,縱然她是呂黑點的外孫女,畢竟也只有十四歲,我該怎麼辦呢?我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小女孩被人口販子賣掉嗎?」

 

張安沒有再多作考慮,他一心急著要救呂晶晶,就直接駕車到大愛。等他到了大愛,就匆匆忙忙的奔向呂黑點的病床。他一到那裏就看見呂晶晶趴在她外公的身上大哭…,呂黑點已經死了…。

 

呂晶晶看到張安來救她,就帶著淚珠和感激說:「張爸爸,謝謝你來看我!」她這話才說完,呂英俊就拿著一把手槍,悄稍的走到張安的身後對他說:「你這個偽君子,想活命的話乖乖的跟我走。」

 

 

04冤冤相報

 

張安故作鎮定的說:「呂先生,請你冷靜點,我們之間恐怕有誤會。」

 

「誤會?我爸爸在幾個小時前過逝,他死之前迴光返照(人死之前,會突然十分清醒,把自己這一生最重要的事情例如未完成的心願、對子孫的交待都會說的清清楚楚。)他不能說話,手作勢要拿筆,我就解開綁他的布條,拿紙筆給他寫字。你猜猜看我爸爸寫什麼?」

 

張安看大勢不妙,於是就低聲說:「我不知道。」

 

呂英俊說:「那由我來親自告訴你,他寫著:『我殺了鷹慈,張安不是張安,他是鷹安,就是鷹慈的孫子,他來找我們報仇!』。有了我爸爸這句遺言,我才知道我跟我妹妹都中了這個偽君子的圈套。現在是我們報仇的時候,你識相點,乖乖的跟我們走,只要你家人付給我們贖金,我就放你走。」

 

張安苦笑著說:「這完全是一場誤會,我是真心要照顧呂老伯的,外面天冷,我怕他被凍死,才讓他住進大愛的。」

 

呂英俊氣憤的說:「你鬼扯,你有問過我爸爸是否要作侵入性的治療?他可以選擇住進安寧病房,不必被這些醫生、插管、灌食、氣切…,搞的生不如死。」

 

「事情真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張安緊張了,這呂英俊會不會綁架又撕票?

 

「廢話少說,你給我安靜點,我們一起走,如果你膽敢驚動別人,我馬上開搶殺死你,懂了吧!」

 

張安為了自保,就只好乖乖的被呂英俊押著走。他們一出了大愛的大門,張安就假裝昏倒了,此時呂美麗也來支援她哥哥了,於是呂英俊和呂美麗就合力將他拖到大愛的後山上。他們一靠近後山,張安的鞋子就脫落了,沒多久他的襪子也脫落了,後來他又尿尿在褲子裏,尿液穿透他的褲子,滴在草地上…,沒多久他又拉屎了,整條路上都是他的屎尿和腳汗味。

 

在冬天的時候,很多高挑、腿長又時髦的女性都很喜歡穿長筒馬靴,那很好看,讓她們的腿看起來更加的修長。可是也有的女性不敢穿馬靴,原因是她們容易流腳汗,她們的腳掌很容易出汗。如果她們穿馬靴就會產生腳臭,萬一去別人家要脫鞋,因為她們有腳臭會使得她們感到尷尬又不好意思。其實那沒有關係。會流腳汗的人有很好的基因。他們的祖先是很高明的獵人。

 

古時候在人類還沒發明鞋子之前,去打獵的獵人都是高手,他們是提供食物給部落的族人食用的頂尖獵人。這種優秀的獵人,他們手腳的嗅腺特別發達(狼也有這種嗅腺,所以牠們的Team Work能力特別強。),也就是說手心和腳心很容易流汗,這些汗水都有特殊的氣味,他們自己可能嗅不出來,可是他們眷養的家犬卻聞的出來。所以當他們用弓箭或矛射殺獵物時,還要跟蹤獵物,確定獵物倒下來。而他們所踏過的土地、手掌所摸過的樹幹都會留下他們特殊的汗味,部落的人再帶著他的家犬出來支援他,家犬四處的嗅一嗅就能跟蹤主人進而找到主人,那些族人就能支援那位優秀的獵人,把他獵捕到的大型的獵物帶回部落。這種很會流手汗、腳汗的人,他們的祖先是很優秀的獵人,這種基因也會留傳給他們的子孫。只是我們現在都穿起鞋襪子了,腳掌發達的嗅腺和嗅腺分泌出來的汗水反而變成了腳臭的主因了。

 

在張安的身上就有這種優秀獵人的基因,他的手心和腳掌很會出汗,當然也在被綁架的路上留下他很多的體味。

 

「這個人渣還真重!」呂美麗跟她的哥哥說。

 

「算吃苦吧,反正是單趟,拖上來一次就夠了!」呂英俊這樣回答他的妹妹。

 

張安並沒有昏倒,他是裝昏,他一聽到「單趟」心頭就一驚,很明顯他們打算撕票,只打算把張安拖到山上,恐嚇家屬付贖金…。因為張安認識他們,他們一但拿到錢,如果放了張安,張安一定會跟公安報案的。所以熟人綁架,撕票的機率特別高!張安要想辦法自救。

 

大約一個半小時之後,他們到了深山了。呂英俊就用鐵絲把張安綁在樹上,張安還是在裝昏。

 

呂英俊跟他妹妹說:「可以了,我們來逼問他家的電話號碼!」這話一說畢,呂英俊就打了張安一個巴掌,張安是裝昏,所以他馬上醒了,氣若遊絲的說:「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放我走。」對張安而言,這是他生死交關的時候,他這一生從來沒有遭遇過這麼大的災難。

 

呂美麗凶狠的說:「你這個人渣,我…。」她本來要說:「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他哥怕她太衝動講出這句話,那他們要向張安問他老婆的手機號碼的計畫就難辦了;所以他對他的妹妹使了個眼色,並說:「妹,這裏讓我來就好了!」

 

呂英俊掌控全局,他厲聲對張安說:「你老婆的手機號碼是幾號?」

 

這是一個機會,張安的老婆是美國人,她的母語是英語,呂英俊和呂美麗都聽不懂英語。於是張安就把他老婆的手機號碼給了呂英俊。

 

「喂~~~。」海倫對著電話回答。

 

呂英俊說:「你老公是不是叫作張安?」

 

海倫聽見他凶惡的語氣,就擔心的問:「張安他怎麼了?」

 

「廢話少說,妳還想見到妳老公的話,就在明天晚上十一點半帶著一億美金到山東省省道175號公路89公里處等我,如果妳敢報案或我沒收到錢,妳就再也看不到妳的老公了!」

 

這是綁票的老梗,可是還很有有效,那段公路是個高架橋,下面有條通往市區的公路,綁匪其實是在這裏而不是在高架橋上,呂家兄妹只要叫張安的老婆把錢丟下來,他們就追不到綁匪了。至於肉票呢?呂英俊和呂美麗根本就沒有要放他一條生路,他們打算讓他在山上活活的渴死、餓死。

 

海倫很聰明,就按下手機的錄音鍵,並跟她的婆婆雅文招手。雅文看見她神色驚慌又凝重,猜想出事了,就連忙跑到海倫的身邊,可是她完全沒出聲。

 

海倫說:「不管你要多少錢都沒關係,可是不好意思,我是美國人,我聽不懂你說交『贖金』的地方~~!」

 

雅文一聽到「贖金」這詞兒,馬上意會出發生什麼事了,於是她默默的不出聲而拿出紙筆寫著「儘量拖時間」。

 

海倫又說:「錢我會給你,可是請你把付贖金的地方再講一次!」

 

呂英俊從她的聲音聽出她是個美國人,於是他的心道:「原來她是美國人。」所以就一個字一個字的講給海倫聽:「山-東-省-省-道-175-號-公-路-89-公-里;時-間-明-天-晚-上-23:30,記下來了嗎?」

 

雅文跟海倫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記下來了。雅文又在紙上寫著:「先確認張安還活著,要聽他說話的聲音。」

 

海倫就說:「我現在要聽張安的聲音,如果張安有個三張兩短,我保證你一毛錢也拿不到!」

 

呂英俊就把手機拿到張安的嘴巴前,叫他說話。張安假裝驚嚇過度,說不出正常的話語來,就發出喃喃囈語…:「哄、那、逼、巴、弄、依、積、卡、畢、隆…I’m at the mountain behind of the Great Love.欺、拉、哈、夠。」呂英俊和呂美麗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以為是他被嚇瘋了。

 

海倫有聽到關鍵字,知道他人大概在那裏,可是她擔心的要命就哭了。雅文在紙上寫著:「堅強點!」

 

海倫就說:「我先生怎麼了?你們是不是在虐待他?他怎麼連話都不會說?你們有沒有給他喝水?給他食物吃?」

 

呂英俊冷冷的說:「我們沒有虐待他,是他自己瘋了,妳明天把他贖回家,送到醫院裏急救或許還來的及治好他。」

 

張安被綁架了!雅文和海倫都擔心的要命。

 

此時她們眷養的黃金獵犬 - 小金,在門外發出怪異的嚎叫,這隻極有靈性的獵犬似乎準備好了,要營救牠的第一主人。

 

現在我們知道家犬為什麼特別喜歡咬主人的鞋襪了;因為上面黏著主人特殊又強烈的濃郁體味。狗的天性就是要跟著主人,找主人,牠們要很熟悉主人的體味。然而當主人穿上鞋襪出門時,牠們嗅不到半點主人嗅腺分泌出來的體味,牠們找不到主人、也跟不上主人,牠們會感到很困惑,牠們認為咬主人的鞋襪或許可以找到一點「線索」,但卻換來主人的一頓毒打…。

 

海倫慌張的問婆婆說:「媽,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雅文很冷靜,這個時候,她不冷靜也不行;於是她就說:「我們現在知道張安在大愛的後山,還有他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徵信社,社裏的組員都是特種部隊退伍的軍人,我們跟他們合作應該就能夠找到張安…,還有,小金也許幫的上忙。」

 

海倫眼眶泛著眼淚跟她的婆婆說:「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辦?要不要報警?」

 

雅文鎮靜的說:「先動用我們自己的資源,不要報警,然後帶著小金和張安穿過的衣服和鞋襪,馬上趕到『大愛徵信社』。」

 

海倫說:「好,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

 

雅文說:「好。」說完這話他就打電話到張安的大愛徵信社,通知組長待命,並將一切的事情大略的描述給組長聽。

 

組長說:「我了解了,我會馬上成立營救小組,全天候待命,準備營救張董。」

 

沒多久,雅文和海倫就把小孩交給褓母,帶著那些東西和小金上飛機了。

 

小金異常的冷靜,毫無躁動的行為,只是乖乖的坐著,拼命的搖著尾巴,忠誠的注視著雅文和海倫完全沒有吠叫。海倫蹲下來,摸著小金的頭說:「寶貝,今天要看妳的了,我們要救爸爸,懂嗎?」

 

小金把舌頭伸出來,哈哈哈的在哈氣,讓海倫覺得小金聽的懂她所說的話。海倫又跟小金說:「這是爸爸穿過的衣服、鞋子和襪子,你用心的聞一聞,我們等會兒就要到山上找爸爸了,懂嗎?營救爸爸的重任就靠你帶頭了!」

 

小金聞了第一主人的衣物鞋襪後就叫了一聲「汪」,之後又恢復牠溫馴的本性且拼命的搖著尾巴。

 

中午之前,他們一行人就都到了張安在山東大愛安老院旁的設立的「大愛徵信社」。小組長馬上親自迎接她們,可是要她們先出示身份證明文件。小組長確認雅文是張董的媽媽,海倫是張董的妻子,就請她們和小金一同進入密商室。海倫把綁匪來電恐嚇的錄音播放給小組長聽。小組長認真聽完就說:「張董非常有可能在大愛的後山,那裏我們很熟,我們每天都要在大愛的後山跑五千公尺的山路,可是大愛的後山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綁匪真的把張董綁在隱密山上,坦白說有點難找,也許要派十二組的搜查隊花三天的時間,才能把巡遍整個大山…,不過妳有帶獵犬來,如果牠能帶頭找尋找,也許很快就能找到張董了!」

 

海倫說:「我現在惟一的指望就都在小金的身上了~~。」

 

小組長說:「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就帶著小金去搜山。您們在這裏等我們的好消息!」

 

雅文和海倫面對面的點點頭表示好,而海倫又哭了,她真怕張安有個三長兩短。雅文則安慰她說:「吉人自有天相,妳別哭了!」

 

只一會兒的功夫,搜救組的成員都準好要出發搜山了。這時,雅文看見小組的成員都有配備手槍,雅文也不知道他們的手槍是打那兒來的。

 

** **

 

小組長再一次的拿著張董穿過的衣服、鞋襪給小金聞。小金一面聞一面拼命的搖著尾巴,似乎是知道自己要出重要任務了。於是十二人搜的救組就分成三人一組的四人小組,開始分頭搜山。小組長親自帶著小金獵犬去找張董。他們到了山腳後就分頭上山搜尋。小金則是在山腳下認真的嗅著牠的第一主人的體味和他的糞便與尿味。這些味道人類聞不到,可是對於小金獵犬而言卻是非常濃郁又明顯的味道。小金很冷靜,幾乎要確認每一步都是正確的前進,牠才肯走下一步。

 

沒多久,小組長就看見一隻鞋子,是從張安腳上脫落的,又一會兒,看見另一隻鞋子。小組長的信心就大增,他相信小金獵犬一定會找到主人的。小金則是一直保持著冷靜,沒發出任何叫聲。這是牠特有的冷靜沉穩性格。如果獵犬亂吠的去找主人,被綁匪聽到了,歹徒可能馬上會撕票,肉票的性命不保。

 

又過了一會兒小金又找到張董的一隻襪子,沒多久又找到另一隻襪子,這時他們己經進入很隱密的草叢間了。這裏很僻靜,如果不是小金,一般搜救人員很難想到來這裏找人。

 

小組長帶著小金來找張董已經超過兩個小時了。終於…,

 

小金乖乖的坐著,牠看見主人了,小金受過訓練,所以能冷靜的坐下,換成其他的狗可能早就衝向主人了,那會有一個風險,如果綁匪還在的話,他一看到搜救犬,一定會懷疑東窗事發,被案主的後援軍發現了,他可能會馬上殺人撕票。

 

此時小組長朝著小金凝視前方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了張董,他的心情興奮異常,可是他也是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他沒有打草驚蛇,他先觀察綁匪是否在附近,他不能貿然衝出去救人,他必需要把環境搞清楚。於是他拿出相機拍照…,張董被綁匪用鐵絲綁在樹上,身邊沒有飲水和食物。呂家兄妹所犯的罪不止是綁架勒索,而且沒有打算釋放肉票的計畫,這又在他們綁架勒索的重罪上再加上兩二條重罪: 蓄意殺人和殺人未遂。

 

小組長一行人和小金,靜靜的察看了約二十分鐘,發現沒有綁匪在附近,小組長就下令組員掏出手槍,匍匐前進靠近張董,他們這群特種部隊已經準備好了,如果看見綁匪就射殺綁匪。

 

過了一會兒小組長說:「沒事了!你們兩拿著手槍,警戒周圍,防範綁匪靠近!」

 

組員說:「是!」

 

小組長就爬到張董的身邊輕聲對張董說:「張董,綁匪在附近嗎?」

 

張安看見小組長來救援他,心裏很高興,可是他知道他還沒脫險,於是他低聲的回答小組長說:「我沒看見,也沒聽到他們發出聲音。」

 

小組長確定救援成功,就把捆綁張董的鐵絲解開了。小金獵犬則是乖乖的伏在張安的腳前拼命的搖尾巴,牠很有靈性,牠知道張安很討厭牠,所以不敢出聲。而此時已非彼時了,張安一看就知道是小金帶頭找到他的,就把小金抱在懷裏,摸牠的頭並跟牠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後你可以進入我的房子裏了。」

 

小組長拿出一瓶水給張董喝,張安喝死了,大口的喝了這瓶水,又倒一點水在手掌心給小金喝,小金喝了,又拼命搖著尾巴,直到此時,小金都沒有吠叫半聲,牠真的是一頭極聰明的搜救犬!

 

張安喝過水後就跟小組長說:「拿出你的ipad,搜尋綁匪要救交付贖金的地點和推估他們拿到錢後會逃亡的方向,下午三點前,派出狙擊手到位,這些事情都辦妥之後,再跟公安報案,請他們去逮人。如果綁匪逃亡,就射擊他們的腿,我一定要他們伏法!

 

小組長說:「是!」

 

 

05六個死刑 / 一個未成年犯

 

張安把任務交待給小組長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打手機給海倫,叫她不要擔心。海倫和雅文聽到張安的聲音,知道他獲救了,都欣喜若狂。張安一隻手拿著手機講話,另一隻手撫摸著小金的頭,就算他不愛世界上所有的狗,可是他一定會愛小金的。小金開心的搖著尾巴並用舌頭不斷的舔張安的手,這是牠的第一主人第一次撫摸牠。

 

呂家兄妹要求海倫交付贖金的地點交通很複雜,有好幾個高架橋重疊,至少要有七個頂尖的狙擊手埋伏在四面八方才能完全阻擋綁匪的逃亡路線。不過張董僱用的特種部隊能射傷所有的逃犯。這些事情布部局好了之後,然後他才跟公安報案。很顯然的,狙擊槍是張安非法購得的。

 

公安和刑警非常重視這件綁票案,也埋伏了很多人車準備逮捕綁匪。張安回到大愛後,雅文和海倫都流下激動的眼淚擁抱著他。小金則是活潑的在他們的身邊打轉。

 

「你們在這等我,我去一下大愛安老院辦點事情馬上回來。」張安說完這話就走了。他到了大愛,看見呂晶晶還在套房裏讀書,就用約束帶綁住她的手,要把她帶到大愛徵信社。呂晶晶一直哭著說:「張爸爸,我是無辜的,我根本不知道我媽媽和舅舅想要作什麼,我只知道我媽媽說要把我賣掉,她叫我打手機給您。」

 

張安皮笑肉不笑的說:「晶晶妳放心,不要怕,跟著爸爸走,爸爸帶妳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沒多久他們就到了大愛徵信社,張安把她鎖在房間裏,派人供應她飲水和食物。張安的媽媽和海倫看見他把一個小女孩鎖起來都責問他:「你在幹什麼?」

 

張安說:「這個小女孩是綁匪的女兒和共犯,她未成年,而且假裝不知情,法官不會判她有罪的,可是她…。」

 

雅文多心的問:「…她怎麼樣?」

 

「她骨子裏就是一個壞蛋,我要教化她一輩子,免得她走叉路。」

 

雅文和海倫說:「那有人骨子裏就是個壞蛋的?」

 

張安說:「妳們不了解,她的外公、媽媽和舅舅都是壞蛋,她外公是殺人犯,她媽媽是妓女,她連她的爸爸是誰都不知道。她的舅舅是賭徒,輸了錢才會主謀這次的綁架案…,最讓我心寒的是綁匪的爸爸是我從路邊救回來的,如果沒有我呂黑點早就凍死在路邊了。」張安只有講出局部的事實。

 

海倫問張安說:「那你打算拿這個小女孩怎麼辦?」

 

張安冷靜的說:「先逮捕她的媽媽和舅舅這兩個忘恩負義的綁匪再說,而我也不會讓呂晶晶逍遙法外,我可能會把他送到尼姑庵學佛,改變她的劣根性。」

 

雅文則是被張安搞的一頭霧水,他不是在作「食安捷運」嗎?現在怎麼開了間天主堂、基督教教會、佛寺、天意救命館、大愛安老院和尼姑庵呢?又被綁匪綁架?

 

張安跟他媽媽說:「媽,我知道您們有很多疑問,等我把綁匪繩之於法後,我會把一切的細節、因由都跟您們交待的清清楚楚的。」

 

雅文和海倫同聲說:「這兩個綁匪是一定要抓到的,不然誰知道他們下次會搞出什麼惡毒的犯罪。」

 

他們聊到這裏,有一輛警車停在大愛徵信社的門口,有位公安走下來找張安說:「請問您就是張安先生嗎?」

 

「是,我是。」

 

公安跟張安說:「局長很重視這個案子,很慶幸你能安全脫困,現在可否您跟我到局裏一趟,作個筆錄?」

 

「好,我去。」張安說。

 

「我把警車開到地下室,您在地下室上車,免得被別人看見。」

 

「好。」

 

沒一會兒公安就把張安請到公安局裏了。

 

局長親自的來關心張安。這是一件大案子,張安是很有財富、影響力和能力的企業主,如果這案子沒破或沒逮到歹徒的話,上級一定會追究責任的。

 

組長親自泡了一杯茶給張安喝,然後他坐下來詢問張安說:「請問您跟呂英俊和呂美麗有什麼關係?」

 

張安說:「他們的爸爸是罹患重病、衣不蔽體、走投無路的遊民,名字叫作呂黑點,我早先救了他的,把他安置在大愛安老院,後來又我知道呂黑點的子女沒有工作…,其實也不是沒有工作,只是作一些違法的工作,呂英俊是妓女的馬夫,呂美麗本身就是個妓女,所以我安排他們在我的大愛安老院,作一份安穩定的工作;那知道他們上不到幾個月的班,又重操舊業。他們覬覦我的財富才會想要綁架勒索。我這裏有他們勒索的電話錄音,也有他們用鐵絲殘忍的捆綁我的照片,那裏沒有半滴水和任何食物,他們打算拿了贖金後讓我渴死、餓死在山上。」

 

組長說:「我了解了,不過眼前的要務就是要先逮捕歹徒,讓他們伏法。至於法官要判他們多重的刑,那是法官的事了。」

 

張安說:「麻煩你們了,一定要抓到這麼凶殘的歹徒。」

 

「這是我們公安份內的責任,您放心吧。」

 

局長又問了一些話,就請張安回去。

 

** **

 

呂美麗跟呂英俊說:「這個偽君子張安心理變態,那有人緝凶緝了四十年?我們的爸爸殺了他的爺爺也已經過了這麼久的時間了,張安的手段太殘忍了,我們不能留他活口,否則他一定追殺我們追到天崖海角。」

 

呂英俊說:「我也沒放走他的意思,我相信他老婆會付贖金的,這筆錢對他們而言是個小錢。」

 

呂美麗接著說:「可是我放心不小晶晶。」

 

呂英俊說:「我們現在是處在非常時期,帶個小女孩在身邊不方更,容易讓人起疑,等我們離開山東,風頭過後,再找到隱密點的地方把晶晶接過去。」

 

呂美麗說:「也只好這樣子了。」她接著說:「交付贖款的地點安全嗎?他們會不會向公安報案?」

 

呂英俊說:「妳放心,我有警告他老婆不准報警,否則我就要殺了她的老公,我相信他不會報警的。」

 

呂美麗又擔心的問道:「這個張安這麼會報仇,如果我們殺了他,那他的老婆、小孩長大後會不會又重演一次『緝凶四十年』?」

 

「妹,我們現在沒辦法想這麼遠的事情了,眼前最重要的事就是拿到贖金,逃到其他的省分去。」

 

呂美麗說:「好吧,也只能如此了。惹上這個怪物,也只能這樣子作了。」

 

約到了23:30,呂家兄妹就交付贖金的地點堪察地形。

 

呂美麗說:「哥,這裏是山東省道嗎?」

 

「不是。」

 

「那我們來這裏作什麼?」

 

「省道是在我們頭上的高架橋,我要張安他老婆把錢丟下來,我們在這條公路上逃走,她們就追不到我們了。」

 

呂美麗又說:「如果張安的老婆在交付贖金前要再聽聽張安的聲音,確定他還活著,那我們怎麼辦?」

 

「我也有想過這個問題,所以我沒殺死張安,如果他老婆真的要再聽見張安的聲音才交付贖款,也只好請妳再回到山上,叫張安說話。」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呂美麗說:「哥,我們一定要殺人嗎?」

 

「是張安把我們逼上絕路的,我們沒有第二個選擇。」

 

「也許有,我們去跟他談判,只要他不再追逼我們,我們就放了他。」

 

「妹,妳太天真了;哥哥在社會混了這麼久,聽過這麼多的江湖事,哥從來沒有聽過復仇心這麼強烈的人。這個張安是個異類,哥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子。照理說,事情已經過了四十年,他沒道理要復仇。這麼長的時間早就可以沖淡他的仇恨心。」

 

呂美麗猶豫了一下說:「可是我們的爸爸的確殺了張安的爺爺…,殺人償命…。」呂美麗本來要說:「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可是她沒說出口。畢竟自己的父親是殺人犯,她很難置喙。

 

天色漸漸暗了,時間快到了。呂美麗心情非常緊張,呂英俊也跟著緊張起來了;於是他對妹妹說:「還是…,我們懸崖勒馬,這筆錢不要了,去找張安談判,只要他不追究這事,我們就放了他。」

 

呂美麗說:「不行,這事情我們策劃很久了。機會難得,張安的疑心病很重,想要第二次除掉他的機會幾乎是零,要幹就要幹下這一票。」看來呂美麗已經橫下心來,要幹到底了。

 

呂英俊吱吱唔唔的說:「…還是我先寫個簡訊,寫著張安被綁架的地點,等到錢一拿到手,再發給張安的老婆讓她去救張安,反正我們要的是錢。」

 

呂美麗說:「錯!我們要的不止是錢,我們還要殺死張安,如果張安這次逃過死劫,他一定會追捕我們的。」

 

「好吧。」

 

這只差在一念間,如果呂英俊拿到贖金後就釋放肉票,法官可能會看在他們還有一點人性的份上,判個無期徒刑,可是如果公安查不出來他們有釋放肉票的計劃,綁架勒索又撕肉票的罪犯,被法院判死刑的機會很高。

 

23:20呂家兄妹把車子開到高架橋的下面。他們有看見一台車子停在高架橋上,上面出來一位金髮女子,手拿著一個大包包。呂家兄妹互望一下,彼此說:「這是張安的美國老婆吧!?看來她把贖金帶來了。」

 

呂美麗在車上接應,呂英俊打手機給那位「金髮女士」,她是刑警化妝成張安的美國老婆。

 

「錢準備好了嗎?」呂英俊在行動電話中跟裝扮海倫的刑警講了這話。

 

「準備好了,你現在在那裏?」刑警問。

 

「現在妳往前走十公尺,向下看,就會看到我了。」此時警方的人車已經備便了,他們一定要逮捕綁匪。

 

女刑警照著綁匪呂英俊的指示,往前走了十公尺,果然看到橋下有一個人。

 

「我看到妳了。」呂英俊說。「把錢丟下來!」

 

女警照辦。她一把錢丟下去,呂英俊上前檢查看錢是不是真的。就在此時,張安僱用的狙擊手就在六百公尺外開槍射擊他的大腿。狙擊手的槍法很準,正中呂英俊的大腿,他痛的大叫。呂美麗看到哥哥遇襲,不敢下車救哥哥,也顧不得錢了,就駕車逃跑。狙擊手也開槍射中她車子的四個車輪、引擎和水箱,呂美麗的車子發不動了,就只能乖乖的就擒。

 

而公安看見有狙擊手在附近,就不敢下車逮人,他們怕子彈不長眼,萬一自己被波及就慘了,所以打電話給救護車,請不知情的救護人員來把受傷的嫌犯呂英俊帶到醫院,待狙擊手沒有再開槍後公安才跑到呂美麗的車旁把她逮捕了。呂美麗被抓入監牢,呂英俊被送到醫院治療,公安緊緊的看守著他。過沒幾天呂英俊的傷好了,他也被關進牢裏。

 

不到三天,呂英俊和呂美麗都被傳喚到法院,法官審判他們時問他們:「你們跟張安有什麼關係?」

 

呂家兄妹說:「沒什麼關係,我們曾是他的員工,因為待遇太低,沒多久,我們就離開大愛安老院了。」

 

法官又問:「你們跟張安沒有什麼仇恨?」

 

「沒有啊!」兩人同聲說,很顯然的他們有串供。

 

「那你們為什麼要綁架張安?擄人勒贖?」

 

呂家兄妹再度異口同聲的說:「沒有啊,我們沒有綁架他啊!」

 

法官就說:「所以你們不承認綁架張安?」法官坐在審判台上威嚴的的質問他們。審判廳裏的兩旁掛著八個大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這時法院派法警把他們綁架勒索受害者家人的錄音拿出來,還有張安被捆綁在山上的照片拿來…,所有的證據都證明他們是死不承認犯行的罪犯。而且有撕票的打算。他們用的逃亡車輛有湖南省的地圖,沒有釋放肉票的計畫,因此法官判他們二個人各處三個死刑:

一綁架勒索

二預謀殺人

三殺人未遂

 

全案定讞,不到兩個星期,法警就槍決了呂家兄妹。中國政府在槍斃死刑犯的速度很快。

 

呂黑點死了、呂英俊死了、呂美麗也死了,現在呂家只剩下一個未成年的少女呂晶晶。

 

呂英俊和呂美麗合計被法院判六個死刑的事情上了報,張安就拿給住在尼姑庵裏的呂晶晶看。呂晶晶看見媽媽和舅舅犯下這麼大的案子她難過的痛哭失聲。張安安慰她說:「妳別難過了,張爸爸…,喔,我已經不是妳的張爸爸了,我是妳的施主,妳是尼姑…,我會好好的照顧妳的。我會僱用一個道行很高的尼姑來教妳佛法。」

 

呂晶晶點點頭,眼中帶淚的答應了。呂晶晶還小,還能控制,張安是要利用這間尼姑庵軟禁呂晶晶。而這位呂晶晶實在是長的太漂亮了,真難以想像,殺人犯的外孫女竟然長的這麼漂亮。

 

沒多久張安就聘請了一位帶髮修行的道姑來他租的尼姑庵作主持。

 

「我想妳弘法、傳法、教法的能力應該很好,但我這裏有兩件事情交待妳:

1)我要妳剃光頭髮。

2)教化我的乾女兒。」

 

道姑說:「我帶髮修行好幾十年了,我不可能削去我的頭髮。」

 

張安心裏想:「呂晶晶太漂亮了,一定要剃光她的頭髮,讓她看起來像出家人,可是這個道姑不配合。」於是就對她說:「那等我決定要聘請妳的時候再通知妳。」

 

第二天張安又面試了一位剃髮的道姑,也是交待她同樣的兩件事。道姑說:「施主,沒問題。」

 

「那妳什麼時候可以來作主持?」張安問。

 

「明天!」

 

打從那一刻起,張安就派他的大愛保全人員二十四小時的守住這個尼姑庵。表面上是保護這間尼姑庵不被人打擾,實則是在軟禁呂晶晶。

 

第二天一早,道姑就把呂晶晶叫到大廳教她頌經。到了約十點半,道姑就跟呂晶晶說:「我要教妳佛學,首先我要把妳的頭髮剃光。」

 

呂晶晶聽了就哭了,她很愛惜她美麗的長髮。道姑對她說:

落髮忘塵埃

潛心求真道

弘法度蒼生

已入極樂門

 

以後,妳就叫真道法師。」

 

呂晶晶只能擦乾眼淚,乖乖的學佛。

 

以後的日子,每隔三個月,張安都會來這間尼姑庵看訪呂晶晶…,呂晶晶很有本錢,她長的很漂亮,清秀又高雅,如果她逃走,到外面的世界,嫁給一個有能力的男人,她很有可能會找張安報仇,張安是吃了秤鉈鐵了心,一定要呂晶晶作一輩子的尼姑。

 

「晶晶,乾爹要妳在這裏學佛,妳會不會怨我?」

 

「施主,晶晶己化為塵埃了,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晶晶了,現在這個世界上只有真道法師。」

 

張安心頭冷冷的一笑心中說:「我不會這麼容易就被妳瞞過去了,我就不信相妳真的變成了一位六根清靜的女尼了!」於是他又問呂晶晶說:「妳可恨我?」

 

真道法師說:「施主;恨人就傷心,怨人就傷脾,惱人就傷肺,怒人就傷肝,煩人就傷腎;貧尼六根清淨,心中怎麼會有恨呢?」

 

張安就說:「我希望妳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心的。」

 

真道法師就說:「出家人不打誑語。」

 

張安心裏想:「也許她真心的入了佛門,不會對我和我的子孫構成威脅。」於是告別了真道法師,去找主持道姑了。

 

 

06悲憐美索不達米亞(伊拉克)的孤兒

 

道姑見了張安就說:「阿彌陀佛。」

 

張安冷無感情的對道姑說:「這一季的香油錢收了多少?」

 

道姑說:「四千多萬,通通都記在帳冊上。」

 

張安心裏就說:「這是個什麼世界?牧師出一張嘴巴,就可以叫信徒捐好幾千萬要蓋一間豪宅和綜合大教堂…。道姑弘法,沒四個月就賺到了四千多萬的香油錢…。」

 

道姑說:「施主,貧尼想為釋迦牟尼佛打造一個金身。」

 

張安說:「免了。香油錢我要了,出家人只要潛心學佛,以待有朝一日修成正果。」

 

道姑沒說話,畢竟佛祖不是老闆,張安才是老闆。沒有張安給他一間小庵弘法,她連吃頓飽飯都有困難。張安接著說:「我不是在請妳幫忙,我是在命令妳,我一定要真道法師成為一位道道地地、六根清靜的法師,妳作的到嗎?」

 

道姑說:「真道法師很有佛緣,悟性又高,她成為得道法師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好。」

 

張安說完就走了。然後帶著媽媽、海倫和小金上了飛機,就在上飛機前買了幾瓶高級天然香水、熊寶寶和寵物專用的磨牙骨,準備送給家人和小金。孩子已經會叫爸爸了,還會走路,說一些寶寶才會講的話…,一幅幸福家庭的圖畫顯現在他的腦海裏。然而張安沒有忘記 – 他爸爸叫他有錢的時候要到美索不達米亞(伊拉克)蓋孤兒院。

 

在坐飛機往回家的路上,他心裏想:「好久沒見到兒子了…,我到底是不是一個好爸爸?」張安很矛盾,他知道為祖父報仇是爸爸的遺願,也是他的責任,但這段時間都沒在家裏陪小孩,心裏很過意不去。但是為祖父復仇和在美索不達米亞蓋孤兒院,是他的責任,他一直都沒忘記。

 

他們一行人好不容易終於回家了,張安的兒子張勝原本在褓母的懷裏,他一看到媽媽就高興的大笑並且跑進媽媽的懷裏,海倫的眼眶都濕了。然後他抱著兒子,教兒子對她的老公喊:「爸爸!」張勝喊了一聲之後,馬上把頭埋在媽媽媽的懷裏,他很害羞,藏在媽媽的懷裏那裏有他很熟悉的媽媽的味道。海倫把兒子交在張安的懷裏,讓張安抱他,張安好開心,兒子也開心的對爸爸笑著,這時候小金在他們身邊高興的打轉。

 

張安把兒子抱進房間裏,又打開門叫小金進來…。小金猶豫了一會兒,牠以前很敬畏張安,不敢進家門,現在不一樣了,張安會永遠記得小金是他的救命忠犬。約過了一分鐘,小金才嚐試著探入第一隻腳;張安打開他買給小金吃的磨牙骨,小金才與奮的走進客廳。牠熱情的舔舐了張安的臉。從那一天起小金已經可以進家門了。

 

張安又把玩具交給兒子玩,然後他把兒子放在他自己的房間,讓他一個人好好的獨處和遊戲。

 

然後他牽著海倫纖細潔白的小手,在她的耳邊說:「我們去洗澡!」海倫低著頭笑了。張安離家這麼久,他特別想念海倫,尤其是現在,他想跟海倫親密。

 

張安離家太久了,他太想念海倫了,於是就跟海倫作了三次…。海倫累的說:「親愛的我很愛你,可是現在請讓我睡個覺,謝謝你唷!」

 

張安在他美麗老婆的粉嫩臉頰上吻了幾下,就說:「寶貝乖,妳多休息,晚上我還要。」

 

海倫噗庛的一笑,吻了張安的嘴但沒說什麼。張安就換上運動服,出去作運動的了,他的精力無窮。

 

「媽,我去作運動。」張安跟他的媽媽說,那時雅文正在跟家傭煮飯,雅文煮了一隻大螃蟹、一隻龍蝦、一大盤的大鮮蝦、魚卵沙拉、生魚片、沙鍋魚頭、炒蔬菜…,通通都是張安最愛吃的海鮮大餐。

 

「寶貝,早點回來,我們今晚聚餐,慶祝你平安回來!」雅文在廚房大聲的跟張安說。

 

「好,17:30前我會回來!」張安說完就牽著小金去公園慢跑了,小金第一次跟牠的第一主人出門,心裏好開心,興奮的又跳又轉。張安到了公園,就在想:「等會兒我要把我的偉大計畫、緝凶史和鷹族的故事都說給媽媽和海倫聽。

 

張安在公園裏快速的奔跑,他要把過剩的體力消耗掉,坦白說,打從他抓到呂黑點之後,幾乎沒有一天能睡個好覺的,他頂多打盹個二十幾分鐘,又起來了,他感到他的精力無窮,他必需靠著作激烈的運動讓自己的思想放空,把自己搞累,看能不能在晚上順利的入眠。另一方面,他也決定把他是「飛鷹族族長」的事情告訴媽媽和海倫。

 

17:00張安就回家了,他滿身是汗,就去浴室洗澡,海倫已經起來的,她的神情幸福、雍容且用極專情的眼神注視著張安,張安不得在洗澡前深深的吻了海倫一下。等到他上餐桌時,張安喝了一小碗的魚湯,然後就把話匣子打開,說個不停,看來他全身精力無窮、性欲強烈、話又多,又愛亂花錢,老爸留給他的錢,他花的差不多了,張安需要跟媽媽和老婆解釋為什麼會這樣。

 

「媽,我跟您講,我們這個家有三大民族聚在一起。」

 

雅文驚道:「蛤,那三大民族?」

 

張安說:「我,我是飛鷹族,海倫是以色列民族,媽媽是漢民族。」

 

聽了張安的說法,他的媽媽和海倫都嚇了一跳,雅文心裏起疑,就說:「所以…,你是飛鷹族人?不是漢人?」

 

「沒錯。」

 

雅文又問張安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爸爸臨終前跟我說的口傳歷史。我們家族五代都是一脈單傳…,現在我可以解釋我為什麼要把呂黑點安置在安老院了。」張安就把他爸爸交待給他的遺願與遺言又說了一遍。

 

雅文大吃一驚,張權生前的確有很多祕密沒跟雅文說,可是她沒想到張權是鷹族人,而且是鷹族的族長。但是張安所說的一切完全沒有證據,雅文不由得不想起這一切都可能是張安自己編的…,但如果只是張安自己編的還好,萬一是張安的妄想,那就不好了。

 

張安沒有任何的防衛心,而是說個不停,他說到他如何僱用了一個神父,他自己也假扮成神父,聽教友告解…。

 

還有他僱了一個牧師跟教友募集了好幾千萬,他自己也假扮成牧師,把教友唬的一楞一楞的…。

 

當然也少不了最精彩的部分,就是他假扮天意救命館的道士,毫不費力的讓呂黑點自投羅網…。張安講了很多事情,只是刻意的漏掉和隱瞞他軟禁呂晶晶的事。張安講的很開心,可是他的媽媽雅文越聽越擔心。

 

張安大口的把桌上的螃蟹、龍蝦吃個精光。還好他不忘體貼的幫海倫,他舀一碗甜甜的魚湯。雅文白了他一眼,張安看見了,就也幫媽媽舀一碗魚湯,湯裏還有一塊大大的鮮魚肉。

 

張安接著侃侃而談,他說:「我的祖先是中東人,是出於美索不達米亞,後來因為地震、戰爭、饑荒、乾旱…,才跟伊拉克的兄弟族告別,一路跟著東方日出的太陽走而來到了大陸。」

 

他又接著說:

 

「我的祖先在離開美索不達米亞時,有跟弟兄族承諾說:『只要我找到乾淨的飲水和充足的食物,我就會派人帶回來給你們…。』只可是我們飛鷹族的祖先自顧不暇,沒有實現這個承諾,可是我會,我要在伊拉克蓋一個安全的孤兒院,先收留一百個孤兒就好,等我更有能力的時候,我會在伊拉克蓋更多的孤兒院。」

 

海倫沒有表示意見,而張安的媽媽則說:「大陸的孤兒多的是,你為什麼不先把自己國家的孤兒照顧好?」

 

張安撇了一下頭,他不想直接頂撞他的媽媽,就智慧的回答說:「媽,我知道您很有愛心,也捐給慈善機構很多的錢,可是中國有政府,對各階層的人民都有照顧和管理的行政單位、法規和機構,但是伊拉克目前還是處在動盪的狀態,幾乎每週都有自殺客引爆炸彈與軍警同歸於盡,很多在外面謀生的男人都死於炸彈爆炸之下,他們留下了可憐和無辜的小孩,他們是我的族人,我跟中東的許多民族有血緣的關係,我必需關照他們。」

 

雅文說:「可是那裏很亂,你打算怎麼開辦孤兒院?」

 

「我想,只要有錢,辦成這事並不困難,何況我們現在有網路,我覺得我能,而且也是時候了,我該幫助在伊拉克的孤兒們。」張安說完這話,就轉身打開他的筆電,上網查了「伊拉克孤兒」,結果出現許多張令人看了難過的照片,其中一張有好幾個孤兒身上都沒有衣服又瘦骨嶙峋,躺在地上和床上:

 

 

海倫看了就把臉摀住,真是慘不忍睹,她不敢看。

 

雅文看了很難過,於是就說:「好吧,你去作你想作的事情,如果有需要媽媽幫忙的地方,你告訴我,錢不是問題。」

 

張安嘴裏說:「好的,媽。」可是他很清楚,在伊拉克開辦孤兒院,難度很高,媽媽那一點錢根本不就夠他們塞牙縫的。

 

好不容易這一家人吃完了這麼一頓沉重的聚餐,大家到客廳坐著。雅文抱著她的孫子張勝,正是一幅含飴弄孫的幸福景象。雅文突然想到了,就對張安說:「呂家姊妹作的惡事仍是媽媽的惡夢,媽媽要你無論作什麼、去那裏都要小心點,懂嗎?」

 

「嗯,我懂。人家說江湖越老膽子越小;我現在是老江湖了,我也會怕自己人身受到威脅。」

 

張雅文又說:「對啊,你可別像韓國的基督徒,一行人跑到伊拉克被反抗軍抓到變成俘虜還上了國際新聞。」

 

張安說:「媽,我懂,我比您更怕我自己會出事。」

 

「你了解媽的心事就好了,媽只有你這個兒子,你自己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我知道。」

 

雅文說完就逗弄孫子,教他說一些簡單的德文。張安則向海倫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要她進臥房等他。

 

海倫低頭笑了,然後順從的進了臥房,隨後張安也進去了…,這是他們今天第四次作愛。

 

這一切都看在雅文的眼裏,她感覺到張安的行逕有點異常。

 

雅文抱著愛孫和帶著小金到私人公園裏散步。張勝跟小金的感情很好,由於他還沒出生,家裏就有小金了,所以張勝不討厭小金,他一直都很喜歡跟小金玩。沒多久,張勝也累了,雅文就幫他洗個澡,然後哄他入睡。此時海倫也睡著了;她的心裏只能說:「老公精力無窮,小女子無福消受。」海倫只道是他們是小別勝新婚,還沒有發現張安有異常的行為;他精力無窮、性欲甚強、幾乎不用睡覺。

 

大約晚上十一點了,雅文推測張安還沒睡,就到他的書房看他,她走近書房,果然看到亮光從張安書房的門縫裏漏了出來。雅文敲了門,張安就應聲道:「請稍等一下。」幾秒鐘後張安開了門,雅文看見他神采奕奕、精力充沛,毫無倦意。

 

「媽,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覺?」

 

雅文說:「媽一方面擔心你,另一方面覺得很奇怪,我有兩個問題…,你真的不是漢人嗎?你是在中國內的少數民族嗎?還有,柬埔寨、非洲也有很多難民,你都不救,偏偏要救伊拉克的孤兒?媽媽感到很好奇。」

 

張安聳聳肩,微微一笑說:「媽,是我講的不夠詳細,我可以再跟您說清楚一點。」

 

雅文說:「你不累嗎?」

 

「不累。」然後他語重心長的說:「媽,妳來看這個報導:」張安用滑鼠點開了一個超連結http://big5.cri.cn/gate/big5/gb.cri.cn/14558/2007/06/20/2585@1641471.htm

上面寫著:

 

伊拉克孤兒院:24名兒童奄奄一息情狀悽慘(組圖)

2007-06-20 08:54:42  來源:中國日報網站  編輯:朱冀湘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近來公佈的一份報告說,由於長期武裝暴力事件不斷,伊拉克目前孤兒人數已從上世紀末的100多萬上升到500萬。那麼,這些失去父母的孩子的命運如何呢?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6月18日的一則報道也許能讓世人對他們的悲慘命運和這場戰爭的後果有更深的了解。

 

蒼蠅滿身

報道說,美國和伊拉克士兵日前在巴格達中部巡邏時發現了一家孤兒院和24名餓得奄奄一息、情狀恐怖悽慘的兒童。

 

美軍第82空降師中士米歇爾·吉布森說,他們最初看到許多小孩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以至於他們以為這些孩子已經死了。他們扔過去一個籃球,一個孩子吃力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就又倒下了。

 

其中一名兒童一動不動地躺在炎炎烈日下,身上落滿蒼蠅,眼睛裏、嘴裏、耳朵裏,全是蒼蠅,噬咬著這個孩子身上的所有傷口。這位美軍士兵說,當時的氣溫高達48攝氏度。

 

不給飯吃

 

士兵比爾說:“從這些孩子身上,你可以看到他們的每一根肋骨。他們沒有氣力走動,臉上也毫無表情。”

 

美軍少尉史蒂芬· 迪佩雷表示:“這些孩子被捆著,渾身赤裸,身上沾滿他們自己的糞便。那裏有三個大人,但他們只做自己的飯,不管這些孩子。”

 

而在廚房裏,食物堆得滿滿的,儲物間內嶄新的衣服還沒有開包。士兵認為,這些衣服和食物將被盜賣,而不是救濟這些可憐的孩子。

 

院長逃跑

 

士兵們來到孤兒院院長辦公室,那裏窗明幾亮,豪華舒適。院長看到罪行敗露,趁亂逃跑。兩名在那裏工作的婦女也不見了蹤影,只有孤兒院的兩名保安落入法網。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駐伊拉克代表魯賈特近來表示,伊拉克雖然有些孤兒已經得到了政府的救助,但大多數處於無人問津的狀態。 他敦促伊拉克政府制定專門的行動計劃,收留、救助孤兒和無家可歸者,否則他們的命運不堪設想。(王輝)

 

** **

 

張安接著跟雅文說:「媽,您看段報導:『其中一名兒童一動不動地躺在炎炎烈日下,身上落滿蒼蠅,眼睛裏、嘴裏、耳朵裏,全是蒼蠅,噬咬著這個孩子身上的所有傷口。這位美軍士兵說,當時的氣溫高達48攝氏度。』可是這個敘述並沒有照片。

還有報導說:『美軍少尉史蒂芬· 迪佩雷表示:“這些孩子被捆著,渾身赤裸,身上沾滿他們自己的糞便。那裏有三個大人,但他們只做自己的飯,不管這些孩子。”』這段描敘我們也沒看到。反倒是看到一間很乾淨的房間,孤兒們躺在地上,旁邊有很多乾淨的床,而且都是新的床,可是那種床是給嬰兒睡的,不像是給這些不幸的孤兒睡的床…。」

 

雅文說:「你觀察入微,可是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事有蹊蹺,似乎有人透過傳遞資訊讓大家捐錢給在伊拉克的孤兒,可是這些捐助款真的都能幫助到孤兒嗎?還是被什麼組織貪污了?因此我覺得如果要我捐錢給慈善機構我不放心,我不知道伊拉克政權貪污的狀況嚴不嚴重和有沒有人在發災難財;總之,我覺得透過國際慈善組識或聯合國,也不見得能照顧真正需要幫助的孤兒。」

 

雅文說:「你該不會是想要親自建立在伊拉克的孤兒院吧!」

 

「媽,我正有此意。」

07與清廉相衝突的價值觀

 

張安說:「我現在知道美索不達米亞有500萬個孤兒,我很同情他們,我打算在那裏開辦300所孤兒院,每個孤兒院收容100個孤兒,這樣我們就能照顧三萬個孤兒了。」

 

雅文說:「你有這份慈心善意很好。可是我們要量力而為啊!長期照顧三萬個伊拉克孤兒並不容易,需要花很多的錢,我勸你先建立一間孤兒院,等所有的食物衣物棉被供應、醫療、教育、行政…,一切的工作都上了軌道,獲得經驗,了解伊拉克的政府行政運作情形和該國的風土民情再擴大建立更多的孤兒院。…,不過,不管你怎麼樣作,媽媽看到你這麼有愛心,我很欣慰。」

 

「好,您說的話我會謹記在心。時候不早了,媽,您先休息吧。」

 

雅文打了個哈欠,然後說:「好,那你也要早點睡喔!」

 

「是的,媽。」張安的媽媽說完這些話後就回房間睡了,而張安仍在書房裏工作,他已經透過網路找到了一間在伊拉克的建築商,跟他們商量要在安全,沒有自殺炸彈的地區蓋孤兒院。

 

建商的老闆說:「只要你有足夠的錢,我們能在九個月內蓋好這間孤兒院,而且可以收容一百位可憐的孤兒。」

 

張安問他說:「你要多少頭期款?」

 

「我這邊需要五千萬的頭期款,然後照工程所需,我會實報實銷。」

 

張安機警的問建商老闆說:「我憑什麼相信你?」

 

老闆說:「我比您更想照顧我自己國內的孤兒。」

 

張安說:「好,我會先請律師寫一份合約書,給我們雙方簽署,我們照合約來作事,你也要出示貴公司在貴國的立案證明。」

 

伊拉克的建商老闆說:「沒問題,我代表伊拉克的孤兒感謝您,謝謝您照顧他們。」

 

張安說:「我只是想拋磚引玉,讓更多的人出錢出力照顧孤兒。憑我一人是救不了五百萬個孤兒的。」

 

張安作完了這些事情,就在書桌上打了個盹,不過大約二十分鐘後他又醒了,他就在網路上漫遊,就這樣瞎搞到清晨六點。

 

雅文起床煮了早餐,她聽見張安的書房裏有動靜,就敲敲張安書房的門,張安就開門了。雅文驚訝的問:「你整晚都在書房裏嗎?」

 

「對啊。」

 

雅文操心的問張安說:「那你有睡覺嗎?」

 

「有啊。」張安一派輕鬆的回答。

 

「睡多久。」

 

「我也沒計算,反正累了就睡,醒了就工作。」

 

「你這樣子有多久了?」

 

張安打算解除媽媽的擔心,於是就笑著說:「媽,這沒什麼啊,每個人需要睡眠的時間都不一樣,我打個盹就好了,妳看,我現在不是精力充沛嗎?我不需要一口氣睡八個小時。」

 

雅文嘖了一聲然後說:「事情不是這樣的,媽媽關心的是你的健康,今天媽媽要帶你去看醫生。」

 

「媽,何必小題大作?」

 

「這不是小題大作…。」雅文正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寶寶哭了,可能是餓了,也可能是尿布濕了,於是她就去抱寶寶,但她回過頭來說:「晚點媽要帶你去看醫生。」

 

「我不要。」張安說。他說完這話,就進了臥房,海倫還在沉睡,看來她既幸福又滿足。張安深情的看了看她就去浴室刷牙,然後又回到海倫的身邊,輕輕的吻著她。海倫在洋溢著幸福的氣氛中醒了。

 

「天啊,妳真的好美!」張安由衷的讚嘆。於是又要跟她作愛。海倫說:「親愛的,你昨晚都沒上床,是在書房工作嗎?」

 

「嗯。」張安一邊吻著海倫,一邊回答她的問題。

 

海倫說:「我覺得你不太對勁,你的精力怎麼這麼多?還有…。」

 

「還有什麼?」

 

「你一直跟我要…。」

 

「不然咧?我只愛妳一個人啊!」張安說了這話後又跟海倫作愛。

 

** **

 

七點多了,全家人聚在一起吃早餐,張安一直逗著小寶寶,小寶寶很開心的笑著。然後他滔滔不絕的說著他偉大的計劃,他要在美索不達米亞蓋300到1000所孤兒院,照顧十萬個孤兒。

 

「我找到了一家可靠的建築商,我打算聘僱他們,在非戰區的安全地點先蓋一個能容納一百位孤兒的孤兒院。」

 

雅文問他說:「硬體設備要花多少錢?孤兒院蓋好了之後,每個月要花多少錢才能供應這麼多孤兒的食、衣、住、行、育、樂和醫療?」

 

「媽,你不用擔心,我有錢。上帝也會幫助我的,祂會賜給我金錢,讓我作成這些善事,我的信心十足。」

 

海倫說:「我真的搞不懂,為什麼你跟中東人有血緣的關係?為什麼你一定要在伊拉克蓋孤兒院?你真的不是漢人嗎?」

 

張安對海倫說:「我的確不是漢人,我是飛鷹族的族人,不但如此,我還是族長,我們的兒子是飛鷹族的小王子。」張安說完,就說:「媽、海倫,你們慢慢吃,我先帶小金去公園走走…,真不知道我是怎麼搞的,就是坐不住,一直想動。」。

 

雅文說:「孩子,你才吃一顆蛋、喝一杯果汁,這樣太少了,多吃一點再去吧!」

 

「媽,我不餓了,我的身體充滿了用不完的能量!」

 

張安說完就躁動的去牽著小金出門去公園散步了,小金快樂的哈著舌頭緊跟著張安。

 

此時在家裏的電話響了,雅文接起電話說:「喂~!」

 

電話那頭是一位小姐,他說:「您好,請問張安總經理在嗎?」

 

雅文說:「請問…,妳是王董的祕書嗎?」

 

「是,我是,請問您是…?」

 

「我是雅文,是食安捷運的董事長。」

 

對方馬上說:「董事長您好,請問張安總經理在嗎?」

 

「他剛出去,妳有事跟我講也一樣。」

 

「這…,好吧,事情是這樣子的,公司的稽查部調查食安捷運的帳目有問題,王董要張安立刻到台灣的總公司跟他解釋。」

 

「喔,帳目有那方面的問題啊?」

 

祕書說:「不好意思,我不方便在電話裏說明,王董交待要我親自通知張總經理。」

 

雅文說:「好,那我等他回來請他給妳回電。」

 

「嗯,好,就這樣子,麻煩您了!」

 

牽扯到帳目的事情,一定不是件好事,雅文和海倫的心情都蒙上了一層陰影。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張全身是汗的散步回來了,雅文跟他說:「安,你先去洗個澡,媽有事要跟你說。」

 

張安還在喘著氣,他耐不住等待就跟媽媽說:「媽,您有話就直說吧,我聽著呢!」

 

雅文嘆了一口氣說:「王董的祕書打電話來,說他們稽查部的人員查出我們食安捷運的帳目有問題,我想你應該知道原因。」

 

張安一派輕鬆的說:「這我當然知道啦,媽,我先去洗個澡,回頭再來告訴您。」

 

「我等著。」

 

張安洗完澡後,就進了書房,打開電腦,發了一封他早就寫好的辭職信給王董。然後才到客廳找他的媽媽。

 

雅文的目光和言語流露出母愛和慈祥的關懷對張安說:「寶貝,先把頭髮擦乾再過來,免得感冒了。」

 

「嗯,好。」

 

等張安回到他母親的身邊,雅文就頂直的說:「孩子,我是你的媽媽,媽相信你,而你也要誠誠實實的把這件事情說個清楚也給王董一個交待。」

 

張安聽了媽媽的話,就無所顧忌的說:「媽,食安捷運在台灣和大陸的收入,我都抽了五成,而且透過『誠信公司』把這些錢 – 就是我應得的錢存在海外的銀行。」

 

雅文聽了兒子說的話很難過,她嘴唇微微顫抖激動的說:「所以…你承認是你貪污了?」

 

「媽,妳這樣子說很難聽耶,我只是取走我該得的部分,另外五成,我還有繳給王董,他也有利用我賺到不少的錢。」

 

「孩子,媽不懂,你要這些錢作什麼?我更詫異的是你賺錢的手段…,你根本就是不擇手段了!」

 

張安理直氣壯且毫無道德感的說:「媽,您很清楚,我就是要在伊拉克蓋孤兒院,那需要很多錢,光是我一個人上班,我所賺的錢永遠不可能完成我的心願,我需要很多錢。」

 

「安,你知道你這樣說讓媽媽有多心痛嗎?媽一直教你,我們在社會上作人、作事,能力並不是最重要的,人品、人格才是決定一個人成就的關鍵。你為了一個高遠的理想,就能貪污嗎?」

 

「媽,作大事者應以大事為重,何必介懷小節?」

 

雅文既失望又難過的說:「孩子,你說:『這是大事,不是小事。』你說的對,因為你把你為人的誠信和前途都賭了上去了!」

 

張安跟媽媽說:「媽,請您想一想,在大陸、台灣,我們有多少食物吃不完而浪費掉?而在伊拉克的孤兒,一天連一頓飯都吃不到,您忍心嗎?更何況我跟中東人有血緣上的關係,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受饑受寒。」

 

「這個世界上,誰能證明你不是漢人?誰能證明你的祖先來自中東?」

 

張安不甘示弱的說:「也許沒有人能證明,可是我的心裏很清楚,更何況我作這一切事情都是爸爸交待我的。」

 

「你不要把什麼事情都推在你爸爸的身上。」

 

「媽,我說的是真的,妳還記得爸爸在美國展覽他所創作的十二生肖雕刻藝術品時,那隻『大肚慈祥紅龍』是怎麼失竊的嗎?」

 

雅文說:「那件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保險公司也理賠了,你還提這件事情作什麼?」

 

「媽,我提這件事情的原因很簡單,我要告訴您爸爸沒告訴您的事情 – 那隻大肚慈祥紅龍就是被爸爸親手偷走的,也是他親手毀掉的。」

 

雅文驚訝道:「這怎麼可能?你爸爸怎麼會偷自己的創作品,又親手毀掉?」

 

張安哼了一聲又接著說:「顯然爸爸沒有跟您說,可是他跟我說了。妳還記得他的紅龍被竊之後,發生什麼事了?他出名了,他所有的雕刻藝術品都賣到很高的價格…,爸爸不是貪財的人,他需要這些錢。有錢人賺錢的方式和手段不是您們這種上班族所能想像的到的;您們每天都在固定的工作軌道上賣命,只賺一點點的薪水,您們從來沒有想過在軌道之外有多少寶藏。為什麼我們中國人要把商人說成是生意人?我們作生意,就是要生出主意來,這個主意就是創意,靠著創意把貨物行銷出去…。如果我們徒有很好的產品,可是卻沒有行銷創意,我們的產品只會滯銷而已,那不但賺不到錢,更會血本無歸。」

 

「我跟你爸爸這麼久了,我不相信你爸爸會作這些事情。」

 

「那是因為爸爸太愛您了,他不想把他在緝凶的煩惱跟您講,他要在伊拉克蓋孤兒院的志願也沒跟您講…,這些都需要花很多錢。」

 

「錢錢錢!你滿腦子都是錢。」

 

「媽,不是的,我沒想到您這麼不了解我!您感受不到我身上背負的使命嗎?一個是替爸爸報殺父之仇,一個是為我有血緣關係的伊拉克民族蓋孤兒院…。媽,您能想像嗎?就在我們談話的這個時間,伊拉克人民過著的是什麼日子?也許一位作丈夫的到街上找工作,為全家人圖個晚餐,結果不幸被汽車炸彈炸死,想想看,他家裏的妻子,幾個兒女,頓時失去了依靠,只是一顆炸彈,毀了多少家庭?製造多少的孤兒?我能沒有感覺嗎?他們冷了,沒衣服穿;餓了,沒飯吃;病了,沒醫生給他們看病,我會不著急嗎?再來,您也看過呂家兄妹的凶狠,如果我不報復他們,他們豈不會更大膽的來傷害我?甚至綁架張勝!您說這個仇我能不報嗎?」

 

「你貪污了王董的錢,還理直氣壯,實在是太過份了!」

 

「媽,您不要忘了,『食安捷運』本來就是我發明的,所賺的錢都是我用心血、智力和勞力換來的,我拿走一半的利潤,一半交給王董,我這樣子作有錯嗎?王董只是出資而已,他能賺到這麼多的錢全是他意外的收入,但是對我和對伊拉克的孤兒而言卻是一筆救命的錢。」

 

雅文發現張安的問題不是他貪財的問題,而是他的值價觀的問題…,他真的把為爸爸報殺父之仇和在伊拉克蓋孤兒院當成他的使命。可是她很痛心,為什麼自己的孩子會變成這樣?雅文心想張安吃軟不吃硬,於是就柔聲道:「孩子,媽知道你的使命感很強,緝捕凶手、在伊拉克蓋孤兒院都不是錯誤的,媽媽能支持你,你要用錢,媽媽這裏有,大不了拿我們的房子去抵押跟銀行貸款,我們用正當的方式完成我們的理想…,你把你貪污走的錢還給你王叔叔好嗎?」

 

張安冷笑的說:「媽,妳太天真了,妳有多少存款?我們這棟房子能跟銀行借貸多少錢?用這點錢在伊拉克開孤兒院,根本就是把水澆在沙漠裏…,我需要的不是一桶水,我需要的是一陣又一陣的大雨…!」

 

「一陣又一陣的大雨…?你到底從王董那裏貪污了多少錢?」

 

「沒多少,只不過七百多萬美金而已。」

 

「我的天啊,這麼多…!孩子,你要懸崖勒馬,不可一錯再錯了,萬一王董告你怎麼辦?你會不會被公安抓去坐牢?你快把錢還給王董!」

 

「你要我把錢還給王董,那伊拉克的孤兒們要吃什麼?喝什麼?穿什麼?誰關心他們?照顧他們?你勸我,我有錯嗎?您為什麼不去勸美國總統擔負起他們蹂躪伊拉克的責任?為他們的罪行悔改?叫他們蓋孤兒院?!」

 

「這是你的價值觀嗎?這是你惟一的選擇嗎?如果你想作國際慈善事業,媽媽有很多朋友,我們可以成立基金會,向社會大眾募款,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啊!」

 

張安冷冷的一笑,然後回答他的媽媽說:「原來說了這麼多您還是不了解我~~,您還以為我貪財嗎?您自己看看,我身上穿的衣服、褲子、鞋子…,通通都不是名牌;光看我現在穿的這條褲子,就至少穿了十年以上,您看不出來我的物欲很低嗎?我惟二的西裝都是大學畢業時買的,一直穿到現在。我身擁數億資產,生活卻十分勤儉樸實,連我的襪子都穿了超過一年了。您不了解我是一個輕物質、重責任的人嗎?爸爸臨終前交待的我事情,我一定要完成;而且,您說的很對,要不擇手段!設立基金會?別自欺欺人了,就算我們募的到足夠的資金,基金會的董事也會左右基金的用途,他們是不會在想伊拉克蓋孤兒院的。」

 

「想不到你這麼頑固,那我就跟你談法律責任,你貪污了這麼多的錢,王董如果告你你怎麼辦?」

 

「哼,您以為我沒有算到這一點嗎?誠信公司是一家空頭公司…,它的幕後老闆當然也是我。『食安捷運』的總經理張安,跟『誠信公司』的總經理張安簽下合約,『食安捷運』的總經理張安把簽約金和委託金交給『誠信公司』的總經理張安…,這樣我到底犯了什麼法?真好笑。」

 

雅文難過的哭了起來,她帶著淚珠說:「我真的很難過,為什麼你這麼壞?」

 

「媽您要接受這事實,也許我壞,但這個世界上有真正的好人嗎?我只是一個有理想的企業家,我要貫徹先父交給我的使命,我不想作一個在固定軌道上打轉的上班族。」

 

 

08躁鬱症

 

張安的媽媽越想越難過,就一直的哭。海倫坐到她的身邊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並且安慰她說:「媽,您別難過!」

 

雅文還是一直的在哭,海倫就說:「安,你也聽聽媽媽的勸告,她跟你說這麼多都是出於一番好意。」

 

「妳們母女一搭一唱,讓我聽了好心煩,還是小金最了解我,我受不了妳們了,妳們待在家裏好好的反省反省,我帶小金去公園沉思和休息了。」張安說完就帶著小金出門了,小金跟平常一樣,只要是張安一帶牠出門,牠就高興的猛搖尾巴,開口伸出紅紅的舌頭來哈哈哈,哈個不停。

 

海倫拿了幾張面紙給她的婆婆擦眼淚,雅文順勢抱著海倫,感覺像是苦命又相依為命的母女。

 

「媽妳別難過了,我想張安不是有意的,我們給他一點時間,他會改過自新的。」海倫柔聲的安慰她的婆婆。

 

雅文說:「我擔心的不止是張安的不法行為,我更擔心他的身體健康,我覺得他生病了。」

 

「生病了…,其實我也有感覺也有點擔心,不過他生什麼病?什麼病會讓人吃的少、睡的少但精力仍然十分充沛?」

 

「是…躁鬱症。」

 

海倫驚道:「那怎麼辦?」

 

雅文說:「我也不知道,妳打個電話給家醫,請問他的看法。」

 

「嗯。」海倫說完就打電話請問他們的家醫:「陳醫生你好,我想跟你請教一下我先生張安的事情。」

 

「好,請說。」陳醫生在電話那頭準備回答海倫的一切疑難雜症,雅文也準備加入這場討論。

 

海倫說:「我先生張安最近食量變的很少,睡眠也變的很少,可是他的活動量很大…。」雅文插口問海倫說:「張安的性慾是不是很強?」海倫很不好意思回答他的婆婆,可是醫生在電話的那頭有聽到雅文所說的話。於是就問海倫幾個問題:

 

「他是否有高昂的情緒,過度的樂觀和自信的情況?」

 

海倫說:「對啊沒錯!」

 

陳醫生又問:「他是不是有減少對睡眠的需求而且不會感到疲倦的現象?」

 

海倫答道:「是啊,他幾乎都不上床睡覺,一有空就上網打電腦,累了就趴在桌子上打個十幾二十幾分鐘的盹,然後就又醒來工作,而且精力還十分充沛。」

 

陳醫生又問:「他有沒有自大妄想,膨脹的自我意識?」

 

海倫說:「有耶,他說他不是漢人,他是飛鷹族的人,他是飛鷹族的族長,他還說他跟中東人有血緣的關係,他說他的祖先來自中東,他還想在伊拉克蓋一千所孤兒院,照顧十萬個伊拉克的孤兒。」

 

陳醫生又問:「他有沒有身體和心理活動的增加?」

 

海倫說:「有,沒錯。他以前很討厭寵物,現在都常常會帶著我們的家犬小金去公園運動,一天去好幾次,他說他在大自然中會得到許多的靈感。」

 

陳醫生又問:「他有沒有說話速度變快,思考快速和衝動的狀況?」

 

海倫說:「有,他講話變的好快,跟我剛認識的他判若兩人,他用話語反駁我和婆婆的意思的速度也變的很快,以前他是個好好先生,現在我婆婆每次要跟他談點話,他就像個火藥庫似的,跟我們辯論個不停。」

 

陳醫生又問:「他是否有判斷力差,容易分心的現象?」

 

海倫答道:「有,他…貪污了公司七百多萬美金,想要拿去伊拉克蓋孤兒院,有些基本道德他都不顧,甚至違法的事他都敢作。」

 

陳醫生又問:「他是否有莽撞的行為?」

 

海倫說:「有,他以前不會這樣子的,他以前作事都很謹慎,現在很容易衝動,情緒上顯得很不穩定。」

 

陳醫生又問她說:「他是否在極嚴重的情況下可能有幻覺?」

 

海倫說:「這點還好,沒聽他提過。」

 

陳醫生又問她說:「他會不會亂花錢?」

 

海倫不知道,就問婆婆雅文,雅文接過電話來說:「有,他把他爸爸的遺產都快花光了,他還蓋了一間天主教教堂、一所基督教教會、一間佛寺和一間天意救命館…,他還假扮神父、牧師、法師和道師。」

 

「他有說他這麼作的原因是什麼嗎?」陳醫生問。

 

雅文說:「他說他爸爸在生前交待他要報仇,他說他的爺爺是被人害死的。」

 

陳醫生又問說:「有上述症狀有且持續時間連續一周以上嗎?」

 

雅文說:「有,絕對有。」

 

陳醫生又問:「他自己的情緒狀況已嚴重影響到日常生活嗎?」

 

雅文說:「有,不但有,連我們全家人都被他影響到了。」

 

陳醫生又說:「基本上我剛剛提的問題有三項以上,當事人就應該尋求專業醫師的協助,以確定診斷;何況張先生有這麼多的行為吻合這些狀況的,最好儘快就醫。」

 

雅文擔心的說:「那請問陳醫生,張安罹患的是什麼病?」

 

陳醫生說:「我沒有親自看到當事人,我不能驟下判斷,不過我建議他儘快去看合格專業的醫生。」

 

雅文說:「可是我問他要不要去看醫生,他都很排斥,他不願意尋求醫生這方面的協助。」

 

陳醫生冷靜的說:「要協助無病勢感的精神障礙者接受治療,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因為得先讓家人接受這樣的事實,承認自己的親人真的生病了。家人接受後,可能還會面對社會的輿論壓力;還有,病患本身的後續照顧,也是一大問題。目前社會大眾普遍缺乏心理衛生概念及受到傳統價值體系的束縛都會影響當事人的就醫的意願。」

 

雅文操心的問陳醫生說:「那我們該怎麼辦?」

 

陳醫生熱心的說:「可先與專業的社工或義工溝通, 以朋友身份融入家庭,與患者慢慢溝通並勸解,亦可避免家人講錯話而令患者情緒不安及病發。

 

當患者已處於躁症或鬱症的病發狀態時,家人可溫和勸導病人接受藥物治療,減少過度的壓力刺激,但一定要有恆心,家人之間一定要彼此打氣,把煩惱說出來,互相分擔扶持。

 

當當事人病情嚴重到出現暴力或自我傷害行為時,患者仍拒絕接受治療,家人可依精神衛生法尋求相關機構協助病人就醫。」

 

雅文聽了陳醫生的話,又哭了,海倫也跟著婆婆哭,雅文擦了擦眼淚,轉換憂傷的情緒而理性的說:「陳醫生可以幫我介紹社工嗎?」

 

「好,我給妳一個心理衛生中心的預約諮商電話…。」

 

** **

 

張安帶著小金到了公園,看到一個賣漢堡的小攤,小金就盯著小攤伸出舌頭來,哈到口水都滴下來了。張安看了就覺得好笑,小金很聰明,沒有胡鬧,牠這樣默默的看著牠想要的漢堡,讓張安好想疼牠,想要寵牠。於是張安掏了掏口袋,雖然沒有帶皮夾子出來,可是還有幾十塊錢,他就牽著小金去買漢堡了。小金高興的猛搖尾巴還跳個不停。就在此時,有位美麗又時髦的小姐,也牽著一隻黃金獵犬去買漢堡,她帶的那隻狗是母的,小金一看見牠,對她的興趣就大於對漢堡的興趣,就跟金犬妹妹打那種狗狗專門打的招呼,你懂我的意思…,就是聞聞牠的口,又嗅嗅牠的…生殖器官。

 

小母狗正在發情,很顯然的,牠的生殖器官散發出的氣味讓小金嗅了之後會產生一種近似發狂的性衝動。這是張安第一次控制不住小金。若是在以前,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小金很有靈性,牠很敬畏張安,可是自從牠救了張安之後,張安就十分的寵愛牠,此刻小金與小母狗已經 – Falling in love…

 

小金不客氣的要跟那隻可愛的小母狗交配,就是公狗的那種急躁的狂野衝動。張安用力拉扯小金,要制止牠,可是小金不從。

 

那位時髦美麗的女孩在現場看了尷尬極了,要把牠的愛犬牽走,可是漢堡還沒買到,小母狗也很明顯的對小金有意思,張安心裏想:「小金很有靈性,牠有這方面的需要,我也該作個好主人。」於是他不知道那來的勇氣和古怪想法,就跟那位時髦美麗的女孩說:「小姐…,不好意思,打擾您,這樣子好不好…呃我的小金對妳的狗狗很有興趣,我願意給妳二千元…,讓小金跟牠交配,等將來生出來的小狗,我們一人分一半…。」

 

女孩說:「我不知道。」說完後她就馬上打電話給她的姊姊。

 

「姊,我在漢堡攤這兒,妳快來一下!」

 

「什麼事啊?」女孩的名字叫作莉莉,她姊姊在電話那頭問道。

 

「妳來就知道了啊!」莉莉說。

 

「好啦,我馬上過去。」

 

沒多久莉莉的姊姊也來了,這對姊妹花都是大美人,姊姊早就知道狗狗發情了,只是在等獸醫的安排,讓牠交配,現在小金自己送上門了。

 

張安很疼他的小金,就小聲的跟莉莉的姊姊說:「小姐讓牠們交配好不好?我這隻小金是冠軍狗,參加過正式的搜救任務,成功的營救出受難者,牠的基因很好、很優秀。我願意付妳們二千元讓牠跟妳們的小狗狗交配,將來生下來的小狗,我們一人分一半。」

 

「請你等一下。」

 

姊姊轉身跟莉莉說:「妳覺得這樣子好嗎?」

 

莉莉說:「好是好,可是在街上這樣子作不雅觀。」

 

「那我們把牠們帶回家好了。」姊姊說跟莉莉說完這話,就轉頭跟張安說:「好。」

 

於是她們姊妹就牽著狗狗,張安牽著小金到了她們的家裏。兩隻狗狗就迫不及待的交配了。

 

牠們搞了很久,都超過十二點了,終於完成交配的工作,小金滿意了,就在一邊打哈哈。張安看時間不早了,就跟這對姊妹說謝謝和再見,然後帶著小金回家,小金顯然很滿足的跟著主人回家。張安到了家門外,看見客廳的燈還亮著,他猜想媽媽還在等他,他不想再跟媽媽吵架,就沒進家門,又帶著小金回到公園裏打混。

 

張安累了,就坐在公園的椅子上,小金坐在他的身邊,下巴放在張安的大腿上,好像在說:「我會一直站在您這邊的!」張安就摸摸牠的頭。

 

入夜了,天氣越來越冷,不一會兒又下起雨了,張安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回家了;一近家門,還是看到客廳的燈仍亮著,他沒辦法了,只好打開門進去了。一進去就看到媽媽坐在客廳的沙發椅子上,雙臂交叉在胸前。雅文聽到開門聲,知道是張安回來了,本來要痛罵他,可是當她看到張安被雨淋濕了,就心軟了,於是她說:「快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張安說:「好。」然後先到嬰兒房看一下自己的寶貝兒子,又進臥看看海倫仍睡的很熟,就安心的去洗澡了。張安洗完澡,用吹風機把頭髮吹乾,然後到客廳陪媽媽。雅文說:「孩子,時候晚了,你早點睡覺吧,有事情明天再說。」

 

張安說:「有事的人不是我,是妳;妳沒事我就沒事,那我先去睡了。」

 

雅文嘆了一口氣,然後說:「今晚好好睡,別再上網了。」

 

「好。」張安說完就進了臥房,他上了床,仔細的看著海倫美麗的臉龐、柔順的長髮還有她身上特有的迷人香味,他就愛撫她,海倫醒了,並沒有生氣,而是用很關心的眼神看著張安,張安就吻了她,又跟她作愛。海倫想到家庭醫生說的話,感覺張安的精神、想法、性欲和體力都高的異常,心裏很擔心,覺得張安真的有病。完事後,海倫沒多久就抱著張安睡著了,張安則是雙手抱著頭,躺在床上卻睡不著。失眠的人躺在床上是很難過的,他寧可起來作些事情,於是他儘量不要驚動海倫,小心翼翼的起身到張勝的嬰兒床,關懷的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兒子很乖,沒有哭鬧,安靜的沉睡著。於是他又回到書房,打開電腦,寫一些建構孤兒院的企劃案。他正在工作的時候,媽媽又來到他的書房門前,她敲敲門,張安知道是媽媽來了,就讓他的媽媽進來。

 

雅文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對張安說:「你這樣日夜不眠不休的工作,讓媽媽很擔心。」

 

張安說:「媽,您來看這張照片,會讓我更擔心。」於是他用電腦的滑鼠,點選了一個超連結,裏面出現了一張照片…。

 

 

 

雅文看了也難過的要命。

 

張安說:「蓋孤兒院,一直是我最想要作的事情。」

 

「孩子,你有這個理想很好,可是你要先把自己的身體顧好啊!」

 

「我的身體很強壯,沒有問題。」

 

「媽問你,一個人,每天睡眠不到兩個小時,每餐只吃一點點的食物,那他健康嗎?這樣他能活到幾歲?」

 

「這個問題我沒有辦法回答您,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

 

雅文說:「既然你知道每個人的狀況都不一樣,天亮時,媽媽帶你去看醫生好嗎?」

 

「媽,不用啦;醫生靠什麼吃飯?還不是靠病人吃飯?他們為了賺錢,把沒病的人說成有病,當事人要到他們的醫院裏看診和拿藥他們才有錢賺啊,我可以跟您保證: 如果我去看醫生,醫生一定會說我有病的。」

 

「並不是每個醫生都是這麼市儈啊!」

 

「不,妳錯了,每個醫生都一樣的市儈,他們是中產階級中的最大受害者,他們擔負著學業貸款、房屋貸款、汽車貸款比一般人多很多,賺錢才是他們的核心價值。」

 

「安,那你上網、上維基百科查一下躁鬱症,看看好嗎?」

 

「…躁鬱症?那是什麼?聽起來好像很可怕。」

 

「不會可怕的,只要我們了解它,它就不可怕。」

 

「呃…好吧,等我有空就查一下。」

 

「現在,就是現在好嗎?」

 

張安倒抽了一口氣說:「好吧,我查一下…。」

 

躁期[編輯]

在躁期(Manic episode),患者會產生極度愉悅的情緒,這樣的情緒可能被當事人形容為興奮的、有活力的、滿足的、狂喜的及衝動的……等等。除此之外,患者會表現出許多與亢奮情緒相關的行為,包括自我膨脹、精力旺盛、多話、性慾增加、失眠(睡眠時間縮短,但卻仍然擁有旺盛的精力),並且會產生自制力降低和危機感降低的情形。

 

在輕躁(Hypomania)時,患者會感覺特別有活力或創造力,且能維持正常的生活,因此許多病患會留戀處於輕躁期的感覺。實際上,許多患有躁鬱症的藝術家在處於輕躁時期的作品產量會提高,質量也會特別好。

 

有些人很幸運地,一生長期處於輕躁的狀態。這樣的情況如果沒有造成任何令當事人無法忍受的不便,則不需要治療,嚴格來講也不被視為疾病,但仍舊被歸類為躁鬱症的一種形式。這種精力充沛的人常常變成所謂的工作狂。輕躁也有不好的一面,例如:患者會因為自制力降低而揮霍金錢、亂交朋友,或者進行不切實際的規劃以及危險的投資。也有可能因為情緒太過亢奮而失去自制力,導致亂發脾氣或講話不經思考,而在行為或言談間傷害到身邊的人,例如突在公眾場合無緣由地對陌生人說出可能帶有戲謔、嘲諷,甚至挑釁的言語。

 

 

09核心價值

 

躁狂(Severe mania)則損害患者的認知能力,可能產生幻覺,從而妄想及認知扭曲等。有些患者在高昂的情緒與幻覺中產生暴力或者自殘行為,有時也會作出不可理喻的行動或者決定。

 

躁症若沒有被治療,會越來越嚴重。反之,若在發作初期即受到良好的控制,就能保護患者的社會功能受到最小的損害。

 

鬱期[編輯]

在鬱期(Depressive episode),患者會感到憂鬱,包括悶悶不樂、傷心、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勁、悲痛、自我厭惡……等等。如果進入重鬱,也有可能感到失去生存的動力。

鬱期的行為視輕重程度(Mild or moderate depression to severe depression)而定,包括不想講話、睡眠時間變長、經常性地哭泣、自暴自棄、產生想自殺的念頭,或者將自殺付諸行動[5]……等等。

 

張安和雅文看完了,雅文就說:「維基百科是一個客觀又蠻有深度和正確知識的電子百科全書,書上都這樣子講了,你該相信了吧!?」

 

張安說:「維基百科是不錯啦,可是他說的情況我都沒有,您千萬別說我有躁鬱症。」

 

雅文感到無奈,只好等到天亮再說。張安回到書房上網,感到累了就又在電腦桌上趴了一會兒,大約二十幾分鐘後又醒過來了,他伸個賴腰,打個哈欠,然後到廚房裏找點吃的,結果聞到好香的中藥燉雞湯,是雅文媽媽為他燉的,想要給他補補身子。張安就舀了一碗雞湯,吃了一根雞腿、當歸、枸杞和紅棗,他感覺到味道真不錯,食欲大開吃了一頓飽飯,他心裏覺得真的好感謝媽媽。稍作休息之後,他又回到臥房,又把海倫吵醒,再度跟她行房。這次事後他終於乖乖的躺在床上睡個好覺。可能是中藥的穩定情緒效果發揮作用,張安難得一覺睡到天亮還在睡。

 

此時雅文和海倫已經起床很久了,她們把張勝照顧好之後,就請衛生中心的社工來到家裏,她們來了兩人,這兩位社工的長相雖然很平凡,可是給人一股由衷發出來的親切感且十分溫柔。雅文請她們坐一會兒後就去叫張安起床了,海倫就泡了四杯咖啡。

 

張安老大不情願的起床,媽媽心裏想:「這孩子若是能好好的吃飯、睡覺,我會這麼操心嗎?」想著想著眼眶就紅了。張安見了就說:「媽,您怎麼了啊?別難過嗎,我睡太少您難過,我睡太多您也難過嗎?」

 

「孩子,你不懂媽的心情嗎?你爸爸過逝之後,跟我最親的人就是你了,看到你生病媽媽好難過,媽媽巴不得替你生病…。」雅文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張安說:「媽,別哭了,我真的沒病…,昨天您也看到了可憐的非洲兒童,我如果能有點能力的話,多付出一點時間和金錢幫助他們是何等的好啊!」張安很愛他的媽媽,他不忍心看到媽媽為他而哭,就抽了幾張面紙拿給雅文擦眼淚,又輕輕的拍拍她的背勸她不要難過了。

 

不過他沒有叫媽媽不要哭,因為哭出來能讓媽媽憂心和煩惱的情緒宣洩出來,對她的健康也有益。

 

「你永遠不了解媽媽的心情和我多愛你。」雅文說。

 

張安細聲嘟嚷的說:「妳愛我的方式我受不了。」可是雅文沒聽見。

 

雅文接著說:「媽請了兩位社工在客廳裏,你打理一下你自己的儀容,等會兒出來跟她們談談話。」

 

「有必要嗎?」

 

「絕對有。」

 

張安無奈的打理一下自己,把鬍子刮的乾乾淨淨的。鏡中的他真的是個俊美的男人,不是那種小白臉,而是像個帶劍遊行江湖的義勇俠士。他準備好了,就出來見社工,媽媽在,海倫也抱著孩子坐在旁邊。張安敷衍式的跟她們說了聲:「妳們好。」說完也不理人家說什麼就逗弄兒子,張勝開心的笑著,小金也跑進來湊熱鬧,打從牠救了張安、立了大功,除了張安的臥室之外,全家每個房間都是牠的棲息處。

 

年紀比較大的那位社工開頭說:「張先生你好,我們是衛生中心的社工,受張雅文女士之邀來關心您,請問您最近好嗎?」

 

「好的很。」

 

「請問您一天睡幾個小時?」

 

「零零碎碎,加起來大約二、三個小時吧。」

 

社工又問:「那這樣子的時間維持多久了?」

 

「可能兩三個月了。」

 

「那您的食欲好嗎?我的意思是您吃的食物足夠嗎?」

 

「其實妳可以省點力氣,多關心一下非洲兒童和伊拉克的孤兒吧!我個人的生活起居不勞妳們操心。」張安說完這話,就打開他的平版電腦,把那兩地的孤兒的生活苦境照片拿給她們看。」

 

社工又耐心的說:「張先生您有一顆愛心很好,可是自己的健康也很重要啊,自己把自己照顧好了,才能照顧別人啊!」

 

「我很好,我現在只關心伊拉克的孤兒,非洲的部分還要等一等。」

 

「為什麼是伊拉克…。」社工這話說到一半,張安就不禮貌的說:「喂喂喂,妳們幹社工的,是靠什麼吃飯?還不是靠著照顧精神病患而吃飯?這個城裏若是沒精神病患,妳們就失業沒飯吃了,所以妳們巴不得有多一點的人生病…。」

 

雅文在一旁聽到張安說的話又難過的哭了。張安雖不覺得自己失言,可是看見媽媽哭,他心裏很過意不去,於是就說:「妳們到底要什麼?」

 

社工說:「我看你也是個孝子,很孝順你媽媽,你媽媽擔心你生病了,我們一起去看醫生好嗎?」

 

張安說:「超好笑的,我沒病,看什麼醫生?」

 

社工說:「如果沒病那很好啊,醫生也不會說你有病,你看看醫生,對你和伯母都好。」

 

張安正要反駁時,雅文開口了,她說:「張安,算媽媽求你,去看一次醫生吧,好嗎?!」

 

「醫生跟社工一樣啦,他們都是靠病人看診、拿藥來賺錢的,我去醫院,沒病他們也會說我有病。」張安說。

 

這時候海倫也看不下去了,她說:「媽媽都說算是求你,去看看醫生,你就去看看麼,好不好?!」

 

張安手肘靠在椅子上,以手托腮,靜默了一會兒,大家也跟著他安靜下來,此時只有他母親雅文的啜泣聲。張安受不了母親的眼淚攻勢和老婆的建言,於是帶著點無可奈何的態度說:「好啦、好啦,算我被你們打敗了,去就去,不過就這一次!」

 

雅文、社工和海倫異口同聲的說:「好,那我們現在就去。」

 

張安嘆了口長氣說:「噯~~~,人生無奈,母恩難報。」

 

於是雅文和海倫就像是在黑暗中的小船看見燈塔般,一團人欣喜的準備上車去醫院。

 

「妳不用去啦,在家裏照顧張勝,小孩子去醫院不好,那裏細菌多。」張安對海倫說。

 

「可是我想陪你。」

 

「我去一下就回來,沒差這點時間。」

 

「可是我想陪著你,張勝也會想陪著你的。」美麗的海倫深情的說。

 

雅文媽媽也說:「張安,沒關係,讓我們全家人都一起去吧!」

 

張安又嘆了一口氣。

 

好不容易張安願意去看醫生,還沒到醫院,雅文媽媽和海倫都鬆了一口氣。雅文開著車,張安看著車外的景色,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窗外的風景很美。「我以前怎麼沒有這種感受呢?」

 

終於到了省立醫院的精神科。張安和家人到了醫院,沒多久,他就進了診間去看醫生。醫生…當然穿著白袍,這不希奇,希奇的是診間裏只有一張桌子兩張椅子和一台電腦,沒聽診器,沒溫度計,沒血壓計,更不可能有心電圖。

 

張安心裏想:「看看他怎麼辦,也許等會兒要照腦部的磁核共振,我一句話也不說,看你怎麼診斷。」

 

此時雅文跟張安說:「你現在心裏有什麼話通通都可以告訴醫生;像是為什麼說自己是中東人,為什麼自己不是漢人而是飛鷹族的族長,為什麼要假扮神父、牧師、出家人、道士…,還有什麼緝凶四十年,還有爸爸的遺產怎麼這麼快都花完了,還有…也許被綁架的事情也可以說說;那件事情也許造成你精神上很大的創傷,還有你想在伊拉克蓋三百所孤兒院,照顧三萬位孤兒…,還有你趁職務之便貪污了你王董事長的七百多萬元的美金…。」

 

張安打量了一下這位醫生,看起很年輕…,可能在醫學院的成績不好,才會來當精神科醫生的,不過感覺上他是個很認命的中產階級,也許背了好幾十萬的貸款。他的初步評估是:「這對我很不利,他可能很貪財,我來看精神科醫生是錯的…。」

 

** **

 

張安看看四面的環境,要離開這間問診室要通過三個門。問診室外有三個大漢,身高都在180cm以上,而且甚為壯碩。眼前只有一位醫生他姓洪和一位護士在診間,於是他改變主意想跟醫生鬥智,讓醫生瞧瞧他的本領。他就以一種高人一等的姿態和語氣反問醫生說:「醫生,你知道什麼是核心價值嗎?」

 

洪醫生低頭寫病歷,沒看他,但是回答他說:「請繼續說下去,我在聽。」

 

張安又說:「那你知道什麼是價值觀嗎?」

 

洪醫生仍是回答:「請說下去。」

 

張安似乎是在羽球場上,給醫生兩記殺球,醫生都沒接到,於是他以一種佔上風的口吻再問醫生說:「醫生,那你知道什麼是使命感嗎?」

 

洪醫生說:「請繼續。」

 

張安連殺三球,醫生都接不到,於是他得意洋洋的打開話匣子說個不停…。

「如果你有一本很好的字典,你可以查到『價值』這詞的義意,那就是:『一切事物所具有的意義或功用。』這是什麼意思呢?這個意思就是說:

 

你我用你我所擁有的資金從很多有形的商品或無形的信仰中換取其中一項時所進行的思考、抉擇、判斷和交易。注意『交易』這個關鍵字。交易是一種自己和大家都看的見的動作。你我所作出的思考、抉擇、判斷別人不一定看的見,可是一但你我作出交易這個的動作,大家都看的見了。尤其是有的交易是不能回頭的,一但成交之後,你我的錢錢就到了別人的手裏,我們所要的那個有形的貨物就到了我們的手裏,至於無形的信仰就到了我們的心裏。

 

這樣說是不是有點文言文?我了解,所以我要再作個解釋…。醫生,你結婚了嗎?」

 

洪醫生仍在記錄他的病歷,同時說:「請繼續說下去。」但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張安又說:「想不到你對我有防衛心,這樣子好了,假設你我都結婚了,我們的手邊有二萬閒錢。我問你,我給你兩個選擇,

1)拿這些閒錢帶老婆去國家公園豪華享受,度假三天。

2)把這些錢捐給省立孤兒院。

這兩個選擇,你會選那一個?」

 

「然後呢?」洪醫生說。

 

張安嘆了一口氣接著說:「哎~!相識滿天下,知心有幾人~?你們都不懂我的心。選擇一的人是往凡人的方向走,技術性的選擇二的人是往聖人的方向走。不用問我也知道你不懂什麼叫作『技術性的選擇』,我告訴你,技術性的選擇就是先跟老婆大人說:『我非常愛妳,但是我知道妳很有愛心,所以我用妳的名義把這兩萬元捐給孤兒院了。』這是討愛妻歡心的藝術和技術…,同時也達到自己往成聖的方向走的目的。

 

接下來我教你…,噯!你們這些幹醫生的,小時候很會讀書,醫學院畢業後就不讀書了…,我來教教你…。

 

接下來我要剖析更深入的理念…。假如你我各別是兩對貧窮的夫妻,而我們的女兒都考上了中國醫學院。這是個好消息,也是個壞消息。好消息是女兒很優秀,有美好燦爛的前途在她的面前;壞消息是: 她的學費要花她爹娘的一大筆錢。而我們惟一湊的出來的錢是賣掉房子,因此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一是讓女兒半工半讀,學費她自己想辦法籌備。二是-把房子賣掉,改租房子,把賣房子的錢給女兒讀書。

怎樣?!這個挑戰夠大了吧!」

 

洪醫生顯然不是張安的知己,他盯著電腦,十指在鍵盤上飛快的打字。

 

張安有點半自言自語的說:「那何謂『核心價值』呢?不同的人與環境有不同的定義和解釋,所以沒有標準答案。就我個人而論…,

 

等一下(張安的思想跳躍的很厲害),先跟你講一個笑話…,

 

我有一個朋友說:『我的核心價值就是不論作什麼事情通通都要賺錢。』我會被他笑死。金錢只是工具而已。什麼是工具?比方說筷子是吃飯的工具,我們利用筷子吃飯得飽、得動力、得營養,使我們的身體健康,我們有了健康的身體才能盡人夫、人妻、人子、人父、人母、人臣、人君…,的責任。如果有一個人說:『我活著只是為了一天吃三頓飽飯而已。』這樣講也就算了,雖然稍嫌沒志氣了點。如果有人說:『我活著只是為了收集筷子而已。』這不是很可笑嗎!可是在現今的社會裏,偏偏就是有人拼命的賺錢,把賺錢當成他的人生目標…。」

 

洪醫生忍不住的問張安說:「那你的核心價值是什麼?」

 

張安忘情的說:「你問的很好,大問哉。我要就告訴你什麼是『核心價值』。

 

核心價值這個理念其實離我們不但不遠,甚至非常近,近到幾乎時時刻刻都需要用的到他。比方說一對十七、八歲的小情侶,本來彼此愛的甜如蜜,後來分手了,人家問他們說:『你們為什麼分開了?』他們說:『個性不合。』注意這個個性不合,個性就是個人所特有的本性,個性不合就是因為這對小情侶的本性不能融合,無法生活在一起。人類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每個人的指紋、視網膜、個性都不一樣。狗就不會這樣…,純種的黃金獵犬就很穩重,純種的台灣土狗就很聰明,純種的吉娃娃就很神經質。牠們的性格有一致性。

 

呃…,言歸正傳…,我剛剛講到那裏了?」

 

洪醫生說:「講到何謂核心價值。」

 

張安搞不清楚他身處何處、醫生在幹什麼,醫生在觀察他,且在他的病歷上寫著「話多、言詞誇大。」他接著說:「對了,我真高興你有認真聽講,在談到核心價值之前,我們先看看…,呃,剛剛是說到小情侶,現在看看博士分手都怎麼說,他們會說:『我們的價值觀不同或是差太多了。』什麼叫作個性不合?什麼叫作價值觀差太多了?問題就在這裏。高中生和博士用的詞彙不一樣,可是那種核心問題是一樣的…。

 

所謂核心價值就是…。」

 

洪醫生說:「為什麼高中生對偶和博士對偶分手原因的核心問題是一樣的?」

 

 

10誰把我的睡眠記憶給剪掉了?

 

張安說:「我很高興你有一顆上進心和強烈的求知欲,這個問題我不會忘記給你一個滿意的解答,不過我要先說…,什麼是『核心』的『核』。核就是…,呃,這樣說好了,一顆水蜜桃,它有皮,有甜甜的果肉,果肉的中心裏面有一個硬核,這個硬核的中心有一顆種子。這也就是說『核』是保護種子的骨骼。論到核心價值一定是跟延續性、蔓延性、殖增性、繁衍性有關。

 

如果我創立一個宗教,自創教的第一天,到我歸天的最後一天,只有我一個教主兼教友,我會覺得很寂寞。就像一根孤單的蠟燭,自燃完畢之後化為灰燼,那很無趣。可是如果我能點燃其他的蠟燭,其他的蠟燭又能再點燃其他的蠟燭,那這個宗教才算的上是宗教。當這個宗教成為宗教時,就算有人逼我放棄這個崇高的信仰,我寧死也不屈。」

 

洪醫生說:「反正就是你作秀要有人看且有人鼓掌。」

 

張安大笑說:「哈哈哈,真是被你一語道破了。接下來我要告訴你什麼是使命感…。」

 

「你的『核心價值』講完了嗎?」洪醫生問道。

 

「謝謝你的提醒,你問的問題都是好問題,太棒了。我老娘就是不了解我。也許洪醫生你不是漢人,我想少數民族的智力比較能跳脫專家學者們製定的定軌框架。到底什麼是核心價值?這玩意兒又跟我們的生活、生存和生命息息相關?核心價值就是…

 

打從一個人第一次賺到的第一塊錢,到他臨終時賺到的最後的一塊錢的總合所換取的一樣有形貨物或無形信仰。在古時候我們沒有錢這個東西,等到錢這個怪物發明出來之後,我們用錢來支撐生命的豐富度、深度、利己和利他度。」

 

洪醫生大概花了十分鐘為張安診斷。當然十分鐘很短,可是在醫院就是這樣子的,醫生很忙,不會再有多一點的時間來關懷病人。他診斷的結果是「躁鬱症」,張安罹患了急性的躁鬱症。洪醫生跟護士說:「讓他住307號房。」

 

「是。」護士說。

 

張安聽了大吃一驚說:「住院?我沒病啊,幹麼要我住院?」

 

「你有病,只是你自己不知道。」洪醫生說。

 

「我要出院,我要回家,我不要住院。」張安急忙道。

 

這時候張安的媽媽和他的老婆都進來了,他們就勸張安住院治療。張安氣的要命厲聲說:「是妳們聯手陷害我!」

 

這時候很有經驗的護佐進來了,他們兩個人像是巨人一般,身材十分魁梧,又高又壯。他們先是很客氣的跟張安說:「請跟我們走,我們帶你去307號病房。」

 

張安想起他被呂氏兄妹綁架的不愉快經驗,大聲說:「我要報警!這是綁架!」

 

雅文跟他說:「孩子你在這兒安心住兩個月,媽媽和海倫就會接你出院了,這兩個月我們天天都會來看你。」

 

張安發現勢態嚴重,就說:「媽,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

 

雅文說:「這是一個普通的醫療過程,你好好在這裏養病,很快就能痊癒了。」

 

「不,我不要!」

 

洪醫生說:「沒關係,很多躁鬱症患者初期發病都沒有病勢感,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情況就能改善了,這裏就交給我們吧!」

 

洪醫生說完,兩位彪形大漢般的護佐就「請」張安去他的病房,張安心裏想好漢不吃眼前虧,只好乖乖的走到他的病房。他一進房間就躺在病床上,心裏想:「怎麼辦?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比我更可憐嗎?被自己最孝敬的媽媽和最愛的妻子騙到精神病院…。」

 

他的兩個病友在正旁邊高談闊論~

病友甲說:「你如果不是人才,就要有錢財,如果沒有錢財,就要有口才,不然的話你什麼都沒有。」

 

張安插嘴說:「還有文才。」

 

「對喔,還有文才。」

 

張安又說:「還有傑才。」

 

「嗯,沒錯,還有傑才。」

 

張安又說:「還有天才。」

 

「對、對、對沒錯,想不到有這麼多的『才』。」

 

「你是麼住院的?」張安友善的問,他想了解這個地方到底是什麼鬼地方,進來的人都跟他一樣是被親人出賣的嗎?

 

他的病友說:「我被我大哥出賣,我大哥說要我拿出五十萬給我爸爸修墓,我不肯,他們就把我送到這裏來了。」

 

「噯,原來是貪圖你的錢啊!」

 

病友又說:「那你呢?」

 

「我跟你一樣,被家人出賣。」

 

** **

 

到了晚上,大家就排隊吃藥;顯然每個人都受到很好的訓練,壯碩的護佐站在護士的身旁,護士把藥一一的拿給患者吃。吃完了還要張開嘴巴給護士檢查,搞的自己毫無尊嚴。輪到張安吃藥了,他把藥含在舌下,吃了藥就馬上跑到廁所把口中的藥吐在馬桶裏用水沖掉。到了晚上21:30大家都上床睡覺時,張安再度失眠,可是精神病房裏沒有電腦和網路可以讓他使用,他就在大廳裏徘徊,走到腳都痠了。於是他坐下來,安靜的思考這一切的事情…。

 

媽媽為什麼要讓我住進精神病院?

海倫為什麼要讓我住進精神病院?

我不懂。

是媽媽要我的錢嗎?那海倫呢?我這麼愛她,她沒有理由跟媽媽合成一氣,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張安只想出院,為了出院他甚至跟醫生說:「我要跟我媽媽斷絕母子關係、我要跟海倫離婚。」醫生覺得他得情緒不穩定,但沒想到他入院之後沒吃半顆藥,所有入他口中的藥他通通都吐掉了。

 

「張安!」護士在護理站喊他。

 

「什麼事?」張安正在走廊上徘徊,他大聲的回答護士。

 

「到護理站來,心理師找你。」護士接著說。

 

坦白講住在院裏的人都是病人,都有問題…,行為舉止怪怪的,但也可能是吃藥吃壞的,這讓張安更不敢吃藥。現在心理師…,也許他是個所謂的正常人,他要跟張安談談,這也許是好事。於是張安就過去了。

 

心理師說:「請坐。」

 

那是一個小小的協商室,牆上掛著兩幅油畫,牆壁是淡黃色的,小桌上的桌布也是淡黃色的,還有一瓶小花,看來當初佈置這間協商室的人很用心,想把這裏當成一個溫馨的談心室。張安坐在一張很舒適的沙發椅子上,心理師來了,他不是他,她是她,是一名女性,長得很漂亮。她的肌膚嫩的像少女一般,頭髮染上了一點點的棕色,大概有點崇洋又對自己沒有信心。

 

我有沒有說過「不公平理論」?這世界是不公平的。

 

假如說一個人,她的父母很貧窮,她父母生下她…,沒辦法給他一個很好的讀書環境,

起碼…,上帝要給她多一點憐憫,

起嗎…,上帝讓她漂亮一點,

起碼…,上帝讓她好運一點,給她一份好工作…。

 

事實相反,在中產階級家庭出生的小孩,父母都很懂的教育,他們會在工餘花很多的時間陪小孩讀書、教他們音樂、閱讀、陪他們玩培養智力的遊戲、讀童話故給他們聽和供應他們健康的食物。

 

別以為麥當勞都是有錢人家帶小孩子去的地方,真正中產階級的家庭是很少帶小孩去麥當勞的。「垃圾食物」這個名詞就是他們發明的。速食的油炸食品對小孩的健康不好。無論在台灣或美國,經常去速食店用餐的小孩都有體重過胖的問題,講難聽一點…都是社會中下階層的人才會經常光顧麥當勞。

 

也許我為我下面要說的話要先跟大家說聲抱歉,也許我錯了…。

有錢人家的小孩大多又聰明又漂亮又幸福。

窮人家的小孩大多又醜又不幸福。

 

這是不公平理論 – 富者更富,貧者更貧。

如果有錢人家的小孩比較笨;窮人家的小孩比較聰明…,我覺得這是「公平理論」。

 

世界上充滿了不公平的事。

當然也有例外的。我有看過一則新聞,

 

10歲童幫嬤賣菜 邊顧弟妹邊寫功課

中視 吳采勳 2014年02月23日 09:12

將哭鬧的嬰兒抱在懷中,熟練的照顧只有五個月大的小堂弟,接著馬上又拖著有著四十公斤重的蔬菜在市場裡穿梭,相當辛苦。

 

等到晚上十點,事情都忙完了,游小弟弟好不容易才能打開書包開始寫功課,每天在這個繁忙的生活中,卻還能維持著全班第一的好成績。

 

有空餘的時間,游小弟弟也愛閱讀,光是上個學期就看了七十幾本的不同書籍,而收到老師和教育處長送的童書後,他也立下志願,要在學期結束前,看完教室裡所有的藏書。

 

我希望這不是特例,如果這是社會的常態:

窮人家裏長大的小孩比較、懂事、體貼、聰明,我覺得這樣比較公平。

 

現在,坐在張安面前的心理師就是一個很成功的中產階級,他台大畢業後,馬上考上心理師的執照,人長很漂亮,下個月就要結婚了,未婚夫是一個公家機關的主管…。

 

我以前聽人家說:「天底下的好處,不可能通通都被你一個人拿光光。」

現在據我觀察~~~天底下的好處總是被一群人拿光光了。

 

這位心理師長得很漂亮,她不用笑她的美麗和親切就像插上電源的電燈炮一樣的自然發送出來,她身上穿的衣服肯定是名牌。張安很好奇,這種學院派的心理師,不食人間煙火、不知民間疾苦,她懂什麼?

 

「張先生,你在這裏住的習慣嗎?」心理師問張安。

 

張安老大不爽的說:「眾叛親離,虎落平陽,妳覺得我會習慣嗎?」

 

心理師蹺著腿,腿上放著張安的病歷,她動手在上面寫著:「個案不適應院中生活和治療過程、言語有攻擊性、情緒不穩定…。」

 

心理師又平靜的說:「你所吃的藥有什麼副作用呢?」

 

張安跟本就沒有吃藥,所以他瞎掰說:「我沒病,吃了藥也不會有副作用。」

 

「你有病勢感嗎?」心理師又問。

 

其實張安應該問她說:「什麼叫作『病勢感』?」可是他沒問,他仍堅持說:「我沒病,那有病勢感?」

 

心理師又在他的病歷上寫著:「患者可能沒有按食服用藥物。」這個現象在精神病院中很常見。如果是一個心臟病病患一定會按時吃藥的,因為他們知道這藥對他們很重要,如果沒吃藥,不但是健康,甚至連小命都可能不保。心理師有察覺張安可能吐藥,她要護佐注意這件事情。

 

張安接著反問她說:「我要怎麼樣才能出院?」

 

心理師說:「要好好的配合醫生的治療,通常急性的躁鬱症服用兩個月的藥就可以出院了,再接著服用二年的藥,痊癒的機會很大。」

 

「蛤?吃兩年的藥?」

 

「對啊。」

 

「我又沒病,為什麼要吃藥?」

 

心理師非常平靜,當然住院的人、吃藥的人不是她,她說的當然輕鬆。「你可以看兩本書 – 四個靈魂和鋼琴美女的兩條路。」

 

「為什麼要看這兩本書?」

 

「四個靈魂是躁鬱症患者寫的自傳,作者把這種病的典型症狀寫的很清楚;由於作者本身就是患者,所以字裏行間透露著很多的掙扎與無奈,不過結局很好,她得到很好的醫治,病情受到控制,情緒也很穩定。」

 

「喔,那另一本呢?」

 

「是一位知名的小說家寫的,因為是小說,所以讀起來不吃力,劇情也很精彩,看完可以充實很多關於躁鬱症這方面的知識同時有娛樂效果…。」心理師接著說:「你無法接受自己有精神病的事實嗎?為什麼?」

 

「別開玩笑了,我根本就沒有病,妳叫我怎麼承認這是一個事實?」

 

「我想過一段時間你就會改善了;你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沒了。」張安爽快的說。

 

「那我們的晤談就到這邊。」

 

「嗯。」

 

心理師推測張安沒吃藥,就把這件事情跟醫生講,醫生就叫護士把他該吃的藥磨成粉,「請」張安吃。

 

現在,每次到了吃藥的時間,張安可苦了,是真的苦 – 藥好苦。藥本來就苦,只是包著外膜,讓服用者吃起來不會感覺那麼的苦,現在藥物磨成粉了,苦藥一入口,兩名壯碩的護佐就圍著張安,「請」他坐在椅子上,坐半個小時,讓藥完全的進入張安的胃裏被吸收,不讓他有吐藥的機會。晚上藥物就奏效的更厲害了,21:30他用完藥,十分鐘之內,就睡著了,可是那是一場很可怕的經驗。

 

「誰把我的睡眠記憶給剪掉了?」

 

張安吃的那種藥很奇怪,吃下去不到十分鐘就會睡著,然後不省人事,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早上的06:30了。而且睡眠中沒有作夢,總合一句話:「誰把我的睡眠記憶給剪掉了?」

 

06:30是一天的開始,而這一天是昨日的重複,張安開始跟其他的病人一樣,行屍走肉,目光呆滯,步履緩慢,作早操的跳躍運動時候,他的身上像是背了100公斤的重擔,跳不起來。

 

「完了,我藥物中毒了,這會兒沒病也會吃藥吃出病來!」

 

張安一直覺得口好渴,一直喝水…,是藥物的副作用,也是身體的自然反射作用,身體需要水份自動產生排毒的功能會把藥毒排出體外,所以案主會拼命的想喝水並排尿。

 

「醫生,我要怎麼樣才能出院?」這是張安一直在問醫生的問題。醫生顯得很忙,一邊撰寫著英文報表,一面漫不經心的說:「等你有病勢感了,又肯跟我們合作,按食服藥就可以了。」

 

張安為了出院,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就說:「醫生,我承認我有躁鬱症,我會按醫囑服藥的,請讓我出院!」

 

「不過…」醫生接著說:「要住滿兩個月。」

 

張安說:「天啊,有這麼折磨人的事嗎?兩個月很漫長耶!」

 

醫生說:「兩個月很短…,這裏是的急性精神病的病房,衛生中心有規定住進來的患者住院不能超過兩個月。」

 

張安問:「那慢性病房呢?」

 

醫生略帶著點恐嚇意味的說:「可以住一輩子!」

 

張安心裏想著說:「天啊,太可怕了!」另外他也在盤算 – 為了自由,先委屈求全,假裝有病,配合吃藥,讓媽媽跟海倫把我帶出院,我一出院馬上就跟媽媽斷絕母子關係,也要跟海倫離婚!

 

傍晚,張勝在家裏,他問媽媽:「媽,爸爸呢?爸爸在那裏?為什麼他不能回家?」

 

「他在精神病院裏。」

 

「媽,我們把爸爸接回來住好嗎?」

 

「寶貝,不行。」

 

張勝說:「媽,可以,我知道計程車可以載我們去任何我們想去的地方,我們只要坐計程車去醫院,就可以把爸爸帶回來了。」

 

「孩子,事情不是這樣子的。」海倫哭了。

 

「媽,我們家裏不能沒有爸爸。」張勝童言童語的道出他的想念爸爸的心情。

 

奶奶在旁邊,聽到他們的對話,就說:「阿勝,我今天滷了一些鵪鶉蛋和豆干,都是你爸爸最愛吃的滷味,等會我們一起去看爸爸。」

 

張勝又說:「奶奶,爸爸吃完了滷味,我們就把他帶回家好嗎?我想他。」

 

雅文到了日曆前面,算了一下日子,再兩個禮拜張安就住院滿兩個月了,於是她在月曆上把今天的日期畫了一條槓,然後跟張勝說:「寶貝,我們每天畫一條槓,畫滿十四條槓就把爸爸接回來好嗎?」

 

「好。」張勝說。

 

 

11詛咒

 

「媽,我可以把這幾顆滷蛋拿給小胖吃嗎?」

 

雅文大方的說:「可以,通通都給他吃也沒關係。」

 

張安拿著滷蛋去找小胖,心裏嘀咕著說:「要不是為了出院,我絕對不會叫妳一聲媽的!我出院第一件事情就是跟妳斷絕母子關係;天底下那有這麼狠的媽媽,把自己的兒子關在精神病院裏?還有海倫…,我真是瞎了眼,才娶她,現在只能用慘這一個字來形容我自己的遭遇。」

 

張安的精神被藥物控制,他的反應、表情和行動力通通都變的很緩慢,可是他心中還是有謀略的 – 現在要巴結媽媽,讓她相信他出院後會乖乖吃藥,然後再想個脫身之計。

 

小胖吃了張安送給他的滷蛋,高興極了,於是就跟張安說:「我想跟你媽媽說聲謝謝。」

 

「好,我帶你去。」張安說。

 

小胖到了雅文的面前,深深的鞠了一個躬,並且說:「張媽媽,妳煮的滷蛋好好吃喔,我已經七年沒吃過滷蛋了。」

 

「七年?」天哪,發生什麼事了?張安心頭一驚。原來小胖被他的家長遺棄了,「國家」負責養育他,醫院煮什麼,他就吃什麼,七年來,第一次有人拿滷蛋給他吃。

 

小胖說完很認命又很認份的說:「張媽媽,謝謝您,我不打擾您們的親子歡聚時光了。」

 

雅文眼眶濕了,她很同情小胖,就說:「這包水果你也拿去吃吧!」

 

「真的嗎?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小胖連說了七句謝謝。

 

張安說:「這裏是急性病房,最多只能住兩個月,你怎麼說你住了七年?」

 

小胖含著滿口的滷蛋和水果並且說:「就是急性轉慢性,慢性轉急性…,我就是像球一樣被醫院丟來丟去。」

 

海倫問:「小胖,你的家人呢?」

 

「我爸媽說他們沒有我這個孩子。」

 

雅文聽了心頭難過,就說:「這兩根雞腿你也拿去吃吧!」

 

「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小胖又連說了七句謝謝,然後說:「我太打擾您們了,我走了!」

 

張安噓了一口氣:「噯~,就算是地獄也不過是如此!」張安說完後坐在媽媽和海倫的對面,強顏歡笑,假裝很愛她們。

 

雅文嚴厲的對張安說:「你想不想出院?」

 

張安裝乖的說:「媽,我想!」

 

「很簡單,把你從王董那貪污來的七百多萬還給他。」

 

「媽!」張安慌了。沒錢,不要說去伊拉克蓋孤兒院,連自己都活不下去。

 

「叫我媽沒有用,欠人的就要還錢,媽從小是怎麼教你的?這是基本道德,你想幹什麼慈善事業要靠自己的本事,不是用一個很崇高的藉口和不法的手段取得大筆的錢財。」

 

「媽,可是我…。」

 

「可是怎麼樣?如果你想在精神病院裏住七年,我可以成全你。」

 

「不,我要出院,好,我把我銀行帳戶的密碼給您,請您把錢匯給王董,代我跟他說聲對不起!」

 

雅文從她的小包包裏拿出她的小筆本放在張安的面前,要他寫下他銀行帳戶的密碼。

 

張安心裏想著說:「我娘真狠,我這出院後要怎麼辦?沒錢,怎麼活下去?怎麼跟她斷絕母子關係?這娘真狠,她是誰的娘?都怪我老爸死的太早了…。」

 

海倫看見張安面有難色就說:「安,沒關係啦,你們中國人不是常常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錢再賺就有了,身體健康和遵守道德比較重要。」

 

張安說:「妳說的很有理,我馬上把密碼寫給媽媽。」但是他的心裏卻說:「妳這個出買我的賤貨,老子一出院保證馬上跟妳離婚!」

 

張安又跟媽媽說:「媽,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住滿兩個月。」雅文冷靜的說。

 

「何必呢?我已經會乖乖用藥了,在家不是比較好嗎?」張安一面說,一面抱起他在玩熊寶寶布偶的兒子,然後說:「阿勝,你希望爸爸馬上回家嗎?」

 

想不到張勝竟然童言童語的說:「等爸爸病好了,我們再一起回家。」

 

張安假裝很疼張勝,輕輕的撫摸他的頭髮並且說:「阿勝好聰明。」心裏卻說:「你這個不孝子…,我真倒楣,狠娘、賤妻、不孝子通通都被我遇上了!」

 

「媽,那我的錢都還給王董了,我出院後可以作什麼工作?」

 

雅文眼眶一紅,忍著傷心說:「孩子,不急,把病治好最重要,出院後不急著找工作。」

 

原來是醫生診斷張安的病情很嚴重,已經到達中度精神障礙的程度,就是像肢障同胞少個眼睛、失聰、少條手臂、少條腿一樣,雅文也不知道張安出院後能作什麼工作。醫生說:「好好的接受治療,積極的作復健,可以去洗車廠洗車或是打掃廁所。」

 

職業無貴賤…是騙人的!怎麼會不分貴賤?兩個人都是一天工作七小時,總經理和清潔員賺的錢會是一樣多嗎?騙人!

 

雅文真的很難過,兒子怎麼會生這種病?他精通英文、德文、頭腦又好,二十多歲就自己創業了,讀大學時就是個小老闆了,都沒跟家裏拿過半毛錢;食安捷運也是他發明的,本來都作的好好的,怎麼會走到今天這步田地呢?

 

「把你郵局、上海銀行…所有銀行帳戶的密碼通通都寫給我。」雅文嚴厲的說。她很明白自己的兒子,兒子是她生的她當然知道,這小子只要手上有錢,不知道會幹什麼壞事。雅文有感覺到張安想跟他斷絕母子關係。張安偽裝的很好,海倫看不出來,可是雅文媽媽感覺的到。

 

「媽,妳總不能一點自由、一點尊嚴都不留給我啊,我身無分文,那我要用錢,豈不是要開口跟妳要?」

 

「沒關係。寫不寫隨你,你所有的錢我會幫你存著,我怕你有錢會作歪事。」

 

「媽,不~~~。」張安帶著懇求的聲音。

 

「錢不交出來,你就不用出院,你就跟小胖一起住到永遠吧!」

 

雅文說的是氣話,她在恐嚇張安,她很清楚張安一定是要選擇自由的,他一定會交出他所有的錢財。

 

沒錯,張安的確是這樣的想。所以 – 離婚、斷絕母子關係都免談了。張安突然很想念爸爸,要是爸爸不要這麼早過逝,起碼還會有人幫助他,證明他沒有瘋。張安作的事情真的是非常情況,那個正常人會

一下子假扮神父?

一下子假扮牧師?

一下子假扮道士?

一下子假扮命理師?

誰會相信他緝凶四十年的故事?惟一能了解他作這些事情原因的人又稱許他替爸爸報了殺父之仇的人就是他的爸爸,現在沒有人會相信他。

 

「媽,我在這兒真的很難過,妳知道醫生給我吃的是什麼藥?我跟妳說:『是坊間傳說的強姦藥!我吃了這藥後我自己和我身邊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不記得了,這藥若不是一級禁藥就是三級禁藥!』。」

 

雅文媽媽嘆了一口氣。海倫則說:「安,沒關係的,你的病情會改善的,等你一點一滴的進步,醫生就會給你減低藥的劑量。」

 

張安本來想跟她說:「妳這個賤貨懂個屁!」可是他沒說。

 

大人在談話的時候,張勝睡著了,雅文媽媽就跟海倫說:「我們回家吧!」

 

「嗯,好。」海倫說。

 

海倫上前抱著張安的頸子,吻了他。張安心裏說:「我真的是瞎了狗眼才會娶妳!」不過他還是奸詐的拍拍海倫的背,表示 Everything is going to be right.

 

等他們都回去了,張安回到自己的房間裏,他躺在床上,小胖進來看他。

 

「安哥,你媽媽和你老婆真好!」

 

張安心裏說:「好個屁!」可是他保持沉默,他在籌算在沒有錢的情況之下,該怎麼逃脫醫生、家人和藥物的控制。

 

次日一早,張安在醫院刻意播放的美妙音樂聲中醒來了,那是一首在台灣很流行的歌「當我們同在一起」…。音樂很美,可是當張安醒來發現自己仍在醫院裏無法脫困,心情很不好。早餐是包子和豆漿。包子裏面都是肥肉,而且吃的出來肉很不新鮮,張安心裏想:「八成是病死豬的肉。」他吃不下去了,就把包子丟了,只喝一杯豆漿…,還好媽媽和老婆每天都會來看他,還會帶點他愛吃的食物給他吃。

 

剩兩個禮拜了…,這日子要怎麼過?張安一直在盤算,原本還有點錢的,現在都被老娘拿走了,難道自己要吃這種干擾中樞神精正常運作的怪藥兩年…。

 

「我要怎麼活下去?這次跟我被綁架和虎落平陽是一樣的慘。怎麼會這個樣子?」張安想不通。

 

我是族鷹人,祖先來自美索不達米亞…,人口一代比一代少,我族人不是被漢化了,就是忘記自己是飛鷹族的人。張安想起他在網路上看過一篇文章,裏面是說:

 

中國歷來最大的問題不是貧富不均,

中國歷來最大的問題不是官府貪污,

中國歷來最大的問題不是人才外流,

中國歷來最大的問題不是氣候巨變,

中國歷來最大的問題不是內戰,

中國歷來最大的問題是「少數民族統治多數民族」,這樣講太嘮叨了,簡潔一點…:就是「罕治漢」。

 

中國的少數民族全部加起來有多?跟十多億的漢人相比差太遠了,可是偏偏

罕治漢

大多是大中國的黃金時期。

 

周朝國祚五百多年,被秦始皇團結起來的罕族 – 秦人所滅,漢人不服氣,想盡辦法毀謗秦始皇。但是秦朝是征服六國統一天下的大黃金朝代。

 

接下來跳到重點;宋朝被元朝滅,元朝就是蒙古族元世祖忽必烈所建立的。

 

可是很奇怪,忽必烈征服了漢人和中國,他不稱他所征服的版圖為「大蒙古帝國」,而還是稱為中國、中華或天朝之類的,可能是中國文化太迷人了,他不想當蒙古人,而想當中國人。

 

漢人又不服氣,明朝興起。

 

明朝又被女真族所滅,女真族入主中原,征服漢人和中國,他們又跟蒙古人一樣,可能太迷戀中國文化,不稱他們所征服的版圖為「大女真帝國」,還是繼承中國的政治體制,只是把統治者換成女真族的族人。

 

這樣,漢人三次亡國。

 

一為秦族滅,

二為蒙古族滅,

三為女真族滅。

 

跳到重點,後來進步到全球進入「鋼炮戰鬥時代」(e世代會更快、更可怕),漢人不服清朝,漢人孫逸仙臨時總統一定要帶頭造反、作亂、反清和反政府;接著蔣介石總統帶來國共內戰。

 

中國五千多年的歷史,漢人執政的時間佔了大多數,於是他們將「罕族漢化」。

 

罕族為了保有自己的血脈,也用了一個不得以卻很漂亮的辦法,什麼辦法呢?用姓來維持、維繫自己的人脈…,

 

秦族就姓秦

胡族就姓胡

其他好的姓都被漢人選走了,罕族只能用罕姓,就是稀姓。

漢人不會姓毛的,毛澤東前主席是屬罕族,

漢人不會姓鄧的,鄧小平前主席是屬罕族,

江澤民前主席和陳水扁前總統都是漢人,他們差點又帶頭打起中國的內戰。

胡錦濤前主席是胡族人,

習近平主席是屬罕族人。

漢人跳腳,可是不得不承認: 大家都愛人民幣,這就代表中共很強大,

中共很強大就代表習近平主席的領導得宜。

 

漢人會不會姓馬?可能連馬英九總統也不知道。

 

我是秦人,秦文是秦始皇統一的,漢人和日本人卻說是「漢文」,這合理嗎?

http://armageddon77.blogspot.tw/2014/02/blog-post_7852.html 秦無恨著

 

等一下…,張安想到一件事情:

我爺爺被呂黑點殺死…,

我爸爸英年早逝…,

我住在精神病院裏…,我們這族的男人怎麼都這麼命苦啊?哎~~~。

 

是命運嗎?是報應嗎?是我的祖先在打仗時殺了很多人,導致今天我這個作子孫的受到詛咒而償債嗎?我要如何脫離這個可怕的命運?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詛咒這回事嗎?是我太迷信了?還是我被關瘋了?

 

命不好是上天注定的嗎?凡人似我,走到這條死路,不能不思索這個問題。於是他到醫院的小書房去查字典,查「詛咒」,查到意為:祈求鬼神降禍於所恨之人…。

 

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這種人?有這種鬼?有這種神?可以用超自然的力量讓他人罹禍?

 

「我沒作什麼壞事啊…,難道替我爺爺報仇也不行?還是…也許遠古的時候我的祖先在打仗的時候殺了很多人…?那些死者或他們的家人在臨終前詛咒了我祖先的後代?…是我太迷信了嗎?」

 

張安在窮極無聊和百般無奈時看到旁邊有一本聖經,就拿起來隨手一翻:

上面寫著:

巴勒召巴蘭來說:「…我知道,你為誰祝福,誰就得福;你咒詛誰,誰就受咒詛。」(舊約聖經民數記22章4~6節)

 

張安很擔心這事情,他本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知識份子,他相信只要努力,就能成功,鬼神的傳說都是騙人的,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大膽的在各宗教中假扮「神棍」。而如今,陷害他最深的人就是他自己的媽媽和老婆…!

 

** **

 

「喂,海倫啊,妳今天來看我的時候智慧型手機一定要帶來好嗎?」張安打電話給海倫。

 

海倫說好:「好啊,我手機都不離身的,就算你沒說我也會帶著。」

 

傍晚,雅文媽媽和海倫又帶了兩個便當來看張安,張安叫小胖過來,拿一個便當給小胖吃,小胖哭了,他流著眼淚說:「請你們不要對我這麼好,這債我還不起…。」他這話一出,雅文、海倫、張安都哭了。

 

雅文擦乾了眼淚說:「孩子,這沒什麼,你就拿著吃吧,你不需要償還任何債務!」

 

小胖拿著便當…,他真的好喜歡吃雅文煮的菜,他哭著說:「我沒有辦法報答您們…,連我爸爸媽媽都沒有對我這麼好…。」

 

** **

 

「手機借我!」張安說。

 

海倫把手機拿給張安,張安上網到維基百科查「詛咒」這個詞~,接著查出一連串嚇死人的資料:

 

詛咒通常都是一種使他人不幸的許願。除許願的語句外有時詛咒也伴隨有手勢。有時候是希望一些超自然力量使他人受到任何形式的損害。在最早的時候詛咒是一種魔術儀式,目的是用它來給一個人或者一個地方帶來災害。詛咒的原因往往是憤怒或者報復或者希望懲罰被詛咒的人或者地方。被詛咒的人不必在場,也不必知道他被詛咒了。

 

與詛咒相對的是祝福。

 

本來詛咒是一個非常嚴厲的社群懲罰,因為社群相信詛咒的力量,因此社群會避免被詛咒的人,導致他的隔離。在《聖經》中有挪亞詛咒自己的孫子,含姆的兒子迦南的故事,這可能是最早流傳下來的關於詛咒的傳說。

在童話里有時也體現出詛咒的嚴厲性,比如在《睡美人》里詛咒不能被取消,而只能被削弱。

有很多故事、戲劇、遊戲等的題材都是關於詛咒。通常都是與恐怖、鬼神等等有關。亦有可能是一些都市傳說。

 

張安心裏想:「不會吧?在科技這麼昌明的時代還會有詛咒這回事嗎?」

即然有詛咒,那祝福是什麼?

如果有人詛咒我或我的祖先…,那要如何破解?誰會祝福我?

 

網路辭典:

祝福: 泛指祈神赐福或祝人平安幸福

 

** **

 

嚇死人了,凡有歷史文化的國家,都傳說有詛咒的事…

 

維基百科:

葉赫那拉氏(又譯葉赫納喇氏、葉赫納蘭氏,滿語:ᠶᡝᡥᡝ ᠨᠠᡵᠠ,穆麟德:Yehe Nara),清代滿族八大姓之一。先祖為蒙古土默特氏[1],原明末海西四部之一的葉赫部的貴族姓氏。

 

末代葉赫貝勒金台吉(一說為布揚古)因努爾哈赤攻佔葉赫而城破身死。相傳金台吉臨死前曾詛咒,說:「吾子孫雖存一女子,亦必覆滿洲!」。而與晚清的衰亡有著密切聯繫的慈禧太后正是出身於葉赫那拉氏家族。

 

《崇陵傳信錄》:「天命朝,大兵定葉赫,頗行威戮,男丁罕免者。部長布揚古臨沒憤言曰:『吾子孫雖存一女子,亦必覆滿洲!』以此祖制宮闈不選葉赫氏。」

 

網路傳言:

葉赫那拉氏詛咒:

傳說努爾哈赤滅葉赫女真的時候,葉赫部首領布揚古臨死前曾對天發誓:“我葉赫那拉就算只剩下一個女人,也要滅建州女真。”

後來...慈禧和隆裕都是葉赫那拉氏滴女人......

 

William Henry Harrison,因屠戮印地安人過甚,遭特科莫酋長詛咒,每隔二十年,尾數是零的年份當選的美國總統,必不得善終,由William Henry Harrison自已當選總統,不及一月肺炎開始,1840-1980,共計七任美國總統,死於任期。

 

 

12祝福

 

張安看完了這些資料後倒抽了一口冷氣,人在絕境中,就像溺水的人,有什麼可以抓來讓自己不下沉的東西就拼命抓,難怪在「宗教事業」中幹神棍能賺這麼多錢,這是在趁人之危,發災難財…。

 

不過還好,張安還算蠻理智的,上述的被詛咒的人,通通都詛到死地…

我還沒死,我還來的及自救,

 

孟子曰: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 勞其筋骨 餓其體膚 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 所以動心忍性 曾益其所不能

 

按照孟子的說法,有的人受難不是被天神詛咒,而是…,是什麼?算是特種訓練吧!

 

等雅文媽媽和海倫回家後,張安的心情仍在翻騰,不過他吃了藥,十分鐘之後,又以那種不省人事的方式沉睡了。

 

次日仍是正常的作習,他喝了一杯豆漿,而把病死豬肉作成的肉包放在餐桌上,誰想吃誰就吃吧。

 

早藥服完了,來了一個基督教的傳道人,張安對他嗤鼻一笑,他雙手抱胸,冷眼瞧著這個「神棍」要說什麼,沒一會兒,病友都坐好了,他就說:

 

親愛的朋友,我是程傳道,今天很高興跟大家見面,我今天要告訴大家,神很愛你們,祂要祝福你們!

 

張安一聽到「祝福」這兩個字眼睛就亮了。

 

程傳道繼續說: 救世主曾說:

靈裏貧窮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

哀慟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安慰。

溫柔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承受地土。

飢渴慕義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飽足。

憐恤人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蒙憐恤。

清心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見神。

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稱為神的兒子。

為義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

人若因我辱罵你們,逼迫你們,捏造各樣壞話毀謗你們,你們就有福了!

應當歡喜快樂,因為你們在天上的賞賜是大的。在你們以前的先知,人也是這樣逼迫他們。(新約聖經馬太福音5:3~12)

 

程傳道又說了一些勉勵的話,他的演講就結束了。沒有要求病友付錢…。

 

「啊,我以前都是當神棍,要求教友付錢,就是把他們收入的十分之一交給神,而神的口袋就是我的金庫…,我花的錢都是教友奉獻給神的錢,這位程傳道來講道不收錢,真特別~!」於是張安就去問程傳道說:「程傳道,

我爺爺很年輕就被人害死了…,

我爸爸也英年早逝…,

我現在住在精神病院裏…,我這輩子沒什麼什麼壞事,

我的祖先是不是受到詛咒了?如果是,那是誰詛咒了我的祖先?」

 

程傳道說:「舊約聖經出矣及記20章5~6節說:『恨我(天神)的,我必追討他的罪,自父及子,直到三四代;愛我(天神)、守我(天神)誡命的,我(天神)必向他們發慈愛,直到千代。』能詛咒你的人就是天神,如果你不希望天神詛咒你,而是祝福你,你就要相信救世主,祂是神的長子,祂為我們的罪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我們祈求神用救世主犧牲時流出來的血洗淨我們的罪、遮蓋我們,神就會祝福我們了!」

 

「喔,是這樣子嗎?」張安突然很想信仰基督教。

 

** **

 

終於滿兩個月了,張安要出院了。小胖哭的很傷心,他可能再也看不到張安、吃不到張媽媽煮的飯了。精神病院有規定: 三等親內的親人才能來探親,就算是基督教的傳道人進來精神病院傳教,也不能帶食物給患者吃;張安把小胖當成好朋友 – 他跟一個「被父母判無期徒刑的非罪囚犯」說再見,小胖已無再見天日的機會了,他的爸媽不要他,國家只好「養」他一輩子。

 

「這是一個禮拜的藥,對用藥者的中樞神經有影響,所以用藥者不能開車,也不能操作危險機械。」藥師特別交待,還有一個副作用他沒說 – 影響性功能,造成男性陽具不舉。

 

這簡直是張安生命中最大的災難。

 

他們一回到家雅文就拿出藥來說:「請按時吃藥!」

 

「媽,別讓我吃藥好嗎?我吃了這藥就跟廢人一樣。」

 

「沒那麼嚴重,或吃藥或住院你自己選擇,不吃藥就去住院!」

 

「張安沒辦法,只好吃了。」不過他一直在盤算 – 要如何跟老娘斷絕母子關係。「我要自由」-是張安心中最大的吶喊!他很冷靜,藥物讓他走路不穩、視力模糊、陽具不舉、記憶力變差…,不過要冷靜!我還有一個基地 – 山東的宗教區。可是~

那神父是條蛇

那牧師是隻狼

那和尚是淫蟲

那道士是狐狸

現在我惟一能控制的人就是 – 呂晶晶,找呂晶晶下手!可是從上海到山東,要花好幾千元的車資,我去那籌這些錢?

 

「媽,給我一千塊,我去買菜!」張安說。

 

「不用了,你拿那麼多錢,我不放心,菜我去買就好!」張安的媽媽說。

 

哎,怎麼辦?我就這樣子當一個廢人?提早退休?還是積極作復健,將來去洗車廠幫人家洗車?那我兒子怎麼辦?我怎麼把我生平所有絕學教給他?

 

「你去那?」

 

張安才稍稍的打開客廳的門,他老母就厲聲的質問他。

 

「帶小金去公園。」

 

「十一點以前給我回來!」

 

「是。」張安表面順服的說,他的心裏氣的要命 – 我這一輩子都要毀在老母的手裏了!

 

錢錢錢!以前我一擲千金,現在身無分文,怎麼辦?什麼都變了,惟一不變的是小金,牠還會對我搖尾巴。人家說:「狗不嫌家貧,子不嫌母醜…。」小金是很乖啦,老娘也不醜,只是太狠了。

 

張安在家裏的工作就是吃藥、吃飯、洗碗、掃地、洗衣服、打雜和睡覺。現在他己經不能跟海倫行房了。絕望像條大麻繩,緊緊的捆死他了,人生真的沒有希望嗎?誰能證明我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整個家族的益處?我不是個神精病!

 

藥物控制了他的體能,但沒有控制他的智慧和勇氣。

 

「我要冷靜,一定有辦法脫捆的!」

 

張安在家裏裝乖乖牌快七天了,他媽媽雅文也比較放鬆戒備了,她想孩子會乖乖吃藥的慢慢的痊癒,也許他的能力無法100%的恢復,至少恢復到50%也OK.那個正常人會一會兒裝神父,一會兒裝牧師,一會兒裝和尚,一會兒裝道士?又在短時間內把老爸的遺產花光光?

 

幸運之神總是會有降臨的一天的…。

 

鈴…鈴…鈴…,電話響了,雅文媽媽接起電話。

 

「請問張先生在嗎?」電話那頭問。

 

雅文媽媽說:「請問您那裏找?」

 

「我是…,就是…」女孩顯得有點害羞,一會兒她終於說:「兩、三個月前張先生的小狗跟我們家的小狗…呃…配種…,生了八隻黃金獵犬…,我要依約定分一半給他。」

 

「是這樣子啊,請您稍等一下唷~。」雅文開心的說,她一想到一群可愛的小狗狗就很高興。「安安,你的電話!」

 

「誰打來的啊?」

 

「小金的老婆的主人…。」

 

「生啦!?」

 

「生了!」

 

「太棒了!」

 

「喂,莉莉嗎?狗狗生了是嗎?」

 

「對啊,都好健康、好可愛。」

 

「妳等我一會兒,我馬上過去。」

 

「好。」

 

雅文要去公司一趟,就跟張安說:「我出去一下,就回來。」

 

「媽,我去把狗Baby帶回來。」

 

「好。」

 

雅文放心的走了,海倫帶張勝去公園…,張安馬上打開電腦…。

 

Google / 新聞 / 山東富商遭綁架 黃金獵犬聰明救主 / 搜尋

 

呂英俊和呂美麗綁架張安的案子有上電子報,他自己和小金的照片都登上電子報!張安用繪圖軟體製作一張獎狀,証明小金的確是那群狗寶寶的爸爸。別小看這張獎狀,光是這一張紙,小狗狗的身價都可以抬到上萬!張安把獎狀列印下來後,換上一身名牌的休閒服,又到院子裏把小金的毛剪了一小撮,以便買主要作父子狗的DNA鑑定,然後他就去找莉莉了。

 

「小金,你立了大功!下次再有母狗發情,我再花錢讓你受用!」張安出門前笑著對小金說,小金搖著牠的尾巴,和伸出牠的招牌舌頭哈哈哈,哈個不停。

 

** **

 

「剪刀、石頭、布!」妳贏了,妳先選。

 

莉莉:「好,我選這隻,母的,最肥,最會搶奶吃的這隻!」

 

「好,我選這隻,公的,有牠爸爸的血統。」

 

「第二隻我也要選公的!」

 

「我還是選公的。」

 

「我選這隻!」

 

沒多久張安就帶著四隻小黃金獵犬走了,他快跑跑去寵物店。

 

「老闆,這四隻純種的黃金獵犬崽子的狗爸爸是登上報紙的名犬,賣你,一隻一萬!」

 

「啥?!你要我花四萬元買這來路不明的狗?」

 

「老闆,看清楚,這是得獎狗爸爸生的小狗,你轉手一隻買二萬人家還搶著要,你想想,黃金獵犬這麼多但是救過主人的有幾隻!?你看這個新聞和狗爸爸得獎的獎狀!」

 

「這人是…是你?!」

 

「如假包換。」

 

「不行,我只能出價一隻七千。」

 

「算了,我們各退一步,八千!」

 

寵物店的老闆說:「成交!這是你說的,我馬上付錢,現金交易,交易成功後不准反悔!」

 

「成交,一言為定!」

 

張安拿了三萬二千的現金就急忙叫計程車去火車站了,他逃脫成功了!有錢就能辦事了。張安買了一大桶的水,6000ml,他拼命的喝水,因為他知道他的身體受到藥物的控制,他跑不快,視力模糊,判斷力有嚴重誤差…一定要把藥物排出體外,他強迫自己不停的喝水。

 

去山東的火車14:00才會進來,張安已經喝了3000ml的水了,跑了無數次的廁所,排出的小便從深褐色、黃色、淡黃色到無色…,他開始冷靜的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6000ml的礦泉水已經喝完一半了,他又另買了一大桶。火車來了,他提著兩大桶水上車後拼命的喝,一直上廁所排尿…。就這樣子到了山東;手上有錢,就坐計程車直達光華巷的「慈心庵」。

 

「張董好!」慈心庵的警衛向張安敬禮。

 

「封館了,若有人來,你就說道姑在作法祈求國泰民安,不能被打擾!」

 

「是。」

 

「通知總部,派車來,我要用車!」

 

「是!」警衛回答。

 

張安進了慈心庵,道姑看見他非常緊張。張安體內的藥物排的差不多了,看不出來是住過精神病院的樣子,他就對道姑說:「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我要錢,妳現在身邊有多少錢?」

 

「約莫…三十萬…,我本來預計明天一早就去銀行存錢的…,沒想到…您…來了…!」

 

「現在就交給我!」

 

道姑說:「是,請張董稍等…。」

 

** **

 

張安叫晶晶出來並跟她說:「晶晶,叔叔帶妳出去走走。」

 

「張叔叔…,時間晚了…,這樣子好嗎?」

 

「市區是不夜城,越晚越熱鬧。」

 

「喔。」

 

「妳去換套最漂亮的衣服。」

 

「穿道袍不好嗎?」

 

「聽叔叔的,快去。」

 

「喔!」

 

幾分鐘後呂晶晶出來了,她穿的一條七分褲…,其實不是七分褲,而是她長高了,沒買新衣服,在慈心庵裏都是穿道袍。她的上身穿著一件T恤,也稍小了點,她的發育很好,秀氣的雙乳不是很大,可是T恤太小了包著的奶子顯的很豐滿且性感。

 

張安心裏想:「我真是個壞人,把這麼一位好姑娘軟禁在這裏…。」但他隨即溫柔的笑著對晶晶說:「叔叔帶妳去百貨公司,妳最想要買什麼?」

 

「…書。書就好。我這裏只有佛經和唐詩三百首…,我通通都會背了,我想看書…。」

 

張安更感愧疚,晶晶真的是一個好女孩…,可是誰知道她長大會變成什麼樣子?她的外公殺了我的爺爺,她的媽媽和舅舅都被判了死刑…,如果她長大後恨我,嫁了個什麼人,又生了個男孩,找我尋仇,那時候我已經老了,我那是她兒子的對手?古人說的真的很有道理,冤冤相報何時了!

 

「不過,我有辦法了。」張安心裏這樣子說。

 

「張叔叔,您餓不餓?我拿兩個饅頭給您吃好嗎?」

 

「嗯。」

 

張安吃了一口,什麼味道也沒,就問晶晶說:「妳…平常就吃這個嗎?」

 

「對啊。」

 

張安又增添了一份罪惡感:「我真的是個壞叔叔,竟把這麼一位無辜的好女孩軟禁在此地,難道我要關她一輩子?」

 

張安駕車帶晶晶去書店,他說:「文化大革命之後啊,很多古文物,中國主流文化都被埋葬了,要買好書就要去舊書攤買。」

 

「哥哥,不,張叔叔,什麼是文化大革命?」

 

「呃…,說來話長啊,往後再慢慢告訴妳。這兒有紅樓夢、大漠英雄傳、簡愛、清秀佳人…,凡妳愛看的都可以買。」

 

「謝謝哥哥,不,叔叔。」

 

「這樣子好了,妳以後就叫我哥哥吧!」

 

「嗯。」

 

張安說完這話就把「基督山恩仇記」這本書抽走,假裝自己想看;他怕晶晶買了這本書,讀了之後在心中種下復仇的種子。

 

晶晶好愛讀書喔!她埋在書堆裏。

 

張安突然想到孟子曾經說過:「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還有:「吾與天子同為天之子…。」孟子的學問這麼大,「孟」這個字是什麼意思?好像是大型器血…,這有本字典,我查一下…

 

國語大辭典 雷飛鴻 主編 B5112世一出版

孟,解: 庶出的長子。例:嫡長稱伯,庶長稱孟。

 

張安又去查了第二個關鍵詞:庶子,解: 妾生的兒子。

 

「我的天啊,妾生的長子叫作孟子!一個有能力的中國男子,理應娶兩個太太,但不能跟元配離婚,丈夫對妻妾、長子和孟子都要以公平的愛心對待他們;這是中國的主流文化!這不是重婚罪這種小罪能嚇阻我的,事關重大,我的長子要派去伊拉克建立孤兒院,我的孟子要派去非洲建立孤兒院,這是天大的事!堂堂的中國男子漢,娶兩個太太有什麼大不了的?老娘和海倫都把我當瘋子,只有晶晶知道我沒瘋,如果我娶了晶晶,也許海倫會生氣,媽媽會把我關在精神病院裏,可是晶晶是我的妻子,她可以把我放出來!對了,我要娶晶晶,一則保護我自己,二則張呂兩家的冤仇可以化解了!」

 

張安決定了,今晚就要娶晶晶。晶晶則像一隻溫馴的小羊羔,完全不知道張大哥對她未來的安排。

 

「走,哥哥帶妳去百貨公司買漂亮的衣服。」張安對晶晶說完,就牽著晶晶纖細又潔白的小手上車了。晶晶有點害羞,可是沒有把手抽回來。她從沒有見過自己的爸爸,媽媽也沒教她如何跟男性相處,她就像一隻可愛的、溫馴的小綿羊般的跟著張安走。

 

** **

 

在百貨公司的專櫃晶晶試穿了一套美麗的粉紅色套裝,穿在晶晶身上煞是美麗,但她對張安說:「哥,這衣服好貴喔…,別買吧!」

 

「哥看的出來妳喜歡,而且妳穿在身上真的好美,錢不是問題,我買。」

 

晶晶低著頭嬌笑,她喜歡這件禮服,她穿它,就不像道姑,而是像社會上常見的高貴淑女。一會兒她又說:「哥,我…可不可以不要作道姑?」

 

「可以,以後妳就跟著我!」張安說完就在她那象徵聰明的飽滿額頭上吻了一下。晶晶則是羞紅著臉。

 

買完衣服後,張安就帶著晶晶去一間五星級的高級飯店,他叫了一瓶貴重的女兒紅,帶著極其美麗的晶晶進了房間。晶晶問他說:「哥,我的的房間在那?」

 

「今晚我必要娶妳,我們成婚當然是共寢一床。」

 

呂晶晶很害羞但無言以對。兩人進了房間,張安就體貼的倒了一杯水給晶晶喝,並且跟她說:「喝點水、喘口氣,我們的結婚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結婚儀式?」呂晶晶驚道:「主婚人和賓客在那裏?」

 

「主婚人就是天神,賓客就是天使,新郎是我,新娘是妳。」

 

「這…樣好嗎?」

 

「最好了…。」

 

晶晶淑氣又秀美的啜飲了一小口水,張安就說:「跟我來!」

 

他就牽著她的玉手,走向陽台,他打開落地窗看著滿天的星星和在上的「天神」,晶晶像隻馴良的羔羊無異議的跟著張安,但是她非常的緊張。

 

張安接著說:「與我一同跪下,我說一句誓言,妳也跟著我說。」

 

「…。」

 

張安說:「天神在上,請受我一拜,我張安迎娶呂晶晶為妾。」

呂晶晶說:「天神在上,請受我一拜,我呂晶晶…嫁…給張安大哥…。」

 

張安說:「我願意用我全部的生命、所有的力量愛她、照顧她和保護她。」

呂晶晶開始進入狀況…,她已經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於是她也真誠的說:「我願意用我全部的生命、所有的力量愛他、照顧他和保護他。」

 

張安又說:「禮成,感謝上天。」

呂晶晶說:「就…這…樣子?就…完成了結婚儀式?」

 

「對啊,過幾天事忙完了,我再宴請賓客,給妳辦一個風光的婚禮。」

 

「那海倫大姊怎麼辦?」

 

「她是我的妻子,妳是我的妾。」

 

「喔。」

 

「我們去洗澡。」

 

「…。」

 

晶晶這一輩子從來沒有見過裸體的男人。現在,體格壯碩、肌肉均勻完美對襯的夫君赤赤裸裸的站在她的面前並且溫柔的剝光她的粉紅色禮服和裏衣…,熱水冒出很多蒸氣,呂晶晶也緊張的冒出滿身香汗。

 

他溫柔的為她擦洗全身每一吋嬌嫩的肌膚,最後,彎下腰來,單膝跪著,洗她的小巧可愛如同精雕之玉的腳。她覺得張大哥很認真,這不是一場不負責任的性愛遊戲。張安用大毛巾擦乾晶晶的每吋肌膚,她…真的好美。然後將她抱到床上。

 

一個是從來不知道男女之事的少女,一個是溫柔體貼、經驗十足又兩個多月沒跟元配行房的壯年夫君 –

 

張安細細的欣賞她那一身近乎完美的胴體…,她的美是沒有文字可以形容的美…。

 

「妳外公殺了我的爺爺,我們本來是仇家,再過幾秒鐘我將與妳結合,過去一切的仇恨全部都要煙消雲散並且忘記,然後在我們之間只有愛情、恩情和親情,懂嗎?」

 

「懂。」呂晶晶把眼睛閉著,等待美好的事情降臨在她的身上。呂晶晶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爸爸,現在一個極成熟的男子漢溫柔的抱著她,她像一塊潔無瑕的陶土,任由夫君雕塑,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很安全、很幸福,沒有任何事情好擔心的,整個人輕飄飄的,她的頭在暈眩中~~~。

 

** **

沒有文字可以形容這一切有多美好;愛、責任、恩情、饒恕、體貼、貞節及準備產生孟子…通通都在這一張極其潔白的床上發生了;對了,還有就是呂晶晶那近乎哀嚎的叫床聲…。

** **

 

晶晶睡覺著了,房間有空調,是27度C,不冷也不熱,張安再次輕柔的掀開晶晶的被子,用記憶的眼光萬分珍惜的掃描並紀錄著晶晶全身上下的美。牆上的鐘是深夜十二點半…,張安終於承認一次事 - 「我有病!」累了一整天,跟愛妾行房三次直到十二點半我竟然毫無睡意…。

 

「我有失眠症,我非看個好醫生,非吃藥不可了,天亮就去!」

 

張安好不容易熬到早晨五點半,他再度把晶晶吵醒,又與她合好一次,然後就叫服務生把早餐送上來。

 

張安一吃飽,就打開電腦,開戰了!

一、建立新公司。

二、搶奪王董所有的客戶和版圖,以1/2的價格銷售「食安捷運」。

三、收掉道姑院、天意算命館、和尚廟、天主堂…,只經營大愛安養院和基督教教會。

四、張安打電話給他的媽媽:「喂,媽!」

 

「張安,你在那裏,媽急死了你到底在那?」

 

「我很好,妳放心,我知道我有病,等會兒我就會去看醫生了。」

 

「你趕快回家啦!」

 

「時候到了我就會回家,請您叫海倫來聽電話。」

 

「好,海倫,張安要跟妳說話!」

 

海倫拿起電話,也是緊張的問:「你還好嗎?精神病藥物是不能停用的,你趕快回來!」

 

「我很好,我只是想告訴妳,我最愛的人就是妳和張勝。」

 

「那你就趕快回家啊!」

 

「時候到了,我就回去。妳跟張勝說一聲爸爸愛他!」張安說完就把電話掛了。他要在同一個時間裏處理好幾件事情。

 

看來財源不是問題,張安一心掛著要如何在伊拉克開辦孤兒院…。他上網到查「差會」(基督徒向海外傳播福音的機構)這個關鍵字。查到了「香港基督教差會」,他馬上打電話過去給他們的會長。

 

呂晶晶靜靜的坐在張安的身邊,看他工作。

 

「我找會長。」

 

祕書說:「請問您那裏找?」

 

「敝姓張。」

 

「請稍等。」

 

「喂,香港基督教差會您好。」

 

「請問是會長嗎?」

 

「是,我是,您好。」

 

「會長是這樣子的,我是一名在大陸的企業主,我有錢,我需要人才去伊拉克開辦孤兒院,您那裏有人才嗎?」

 

「伊拉克啊?那是一級戰區,我們的人沒有辦法過去。」

 

張安連再見都沒說就把電話掛了,他接著打電話去「中華基督教差會台灣總會」說的話還是一樣,會長就說:「有,我們有計劃,可是不是去伊拉克的戰區,而是在伊拉克的鄉下,預計在明年出發。」

 

「為什麼是明年?」

 

「在等經費。」

 

「一年要多少錢?」

 

「最少也要120萬(台幣)。」

 

「這筆錢我出,請你們下個月就出發。」

 

「這…。」

 

「我有在你們的網站上看見捐款帳號,中午以前我就會把錢匯過去,以後每年需要的經費都由我包辦。」

 

「那我下午開個緊急會議。」

 

「好。」

 

張安掛斷電話後,晶晶問張安說:「大哥,你在伊拉克建立孤兒院啊?」

 

「對。」

 

「為什麼?」

 

「我們將來的小孩身上流的血是我的血,而我的血是美索不達米亞人的血…。」

 

「美索不達米亞?」

 

「我的祖先來自中東,我是鷹族的王子。」

 

「…外公有告訴我,你爺爺…,我們的爺爺是飛鷹族的族長。」

 

「嗯。」

 

張安說:「陪我去醫院。」這一切的事情都發生的很快,像在打仗一樣。

 

「醫院?誰病了?」

 

「~~~我,我沒有吃藥就睡不著。」

 

「嗯,我陪你去醫院,我們馬上走。」

 

** **

 

醫生:「你的就醫病歷顯示你有中度躁鬱症和併發嚴重的妄想症,主訴是說你假扮神父、牧師、和尚、道士…緝凶,你還花光你爸爸的遺產!你還說你是中東人的後裔…。所以現在你的女朋友能證明你作這些事情都是理性的,都是有原因的,不是因為你有妄想症?!」

 

張安說:「沒錯。」

 

呂晶晶說:「我能證明。」

 

醫生:「所以你的問題是失眠?」

 

「是。」

 

「多久了?」

 

「一年多。」

 

「我先幫你開三天的鎮定劑的藥,你服用看看,如果不行,我再給你開安眠藥。」

 

「好,那這藥會不會影響我的中樞神經?」

 

「不會,你放心,這藥幾乎沒有副作用。」

 

現在張安心裏只有一個最大的問題: 海倫是他所愛的,晶晶也是他所愛的,他一定要兼得這對他最愛的妻妾,他已經有長子了,他還要一個孟子…。

 

「海倫有憂鬱症,如果她知道我娶了晶晶,一定會又難過又生氣,不知道會對她的病情有什麼影響…,但是娶晶晶為妾,我永遠都不會後悔。」

 

現在他在煩惱中~。

 

 

秦無恨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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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02(日) 19:04 中國漢維兩族在昆明暴力衝突之後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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